"莲……莲姬……这个小东西好玩着呢……"凤幼顺着莲姬滑腻的身体往下摸,归迟双颊涨成紫红,莲姬双腿变为蛇身,金灿灿的鳞片,她竟然是用蛇尾卡住了归迟的脖子! 她拧眉看着归迟,一甩尾,归迟直直飞出了窗外,不偏不倚挂在楼外的树gān上。归迟上不得下不得,正对着的窗户里两人还在chuáng上翻滚,她哭哭啼啼地,连喊"救命"也喊不出来了。 等天黑透了,屋里的动静消失了,她依然还是孤零零挂在树gān上。凤幼摇着扇子出现的时候归迟已经把中午吃的好东西给吐了个jing光,虚脱地跟没骨头一样。 凤幼把她捞下来,她一着地就晕了过去。凤幼拎着她一边耳朵进了后院,小诤和小竹正急地团团转,看到她便奔过来,小心翼翼接住了护在怀里。 "怎么……怎么这么凄惨?" 凤幼尴尬地咳了一声,身后屋门无声打开,莹huáng的烛光泻进黑暗里,弥散开细小的光粒,背光处是折弥的身影,红色丝带拖曳在地上,微微打转。 凤幼背手走过去,折弥把她让进屋。归迟被安置在chuáng上,小诤拿着沾湿的白布给她擦脏污的长毛,见擦出血来,吓一跳,冲到凤幼跟前质问道:"她为什么流血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竹拉住他,凤幼潇洒地坐在凳子上,扫了眼不声不响还是站在门边的折弥,道:"鼻血而已。" "鼻……鼻血?" 凤幼摊手:"谁让她偷看了不该看的?" "……" 凤幼出去的时候,折弥跟着她一道出去了。她们一前一后慢慢地走,快进大厅的时候凤幼回过头来,问道:"你有话要说?" 折弥抬眸:"那个会解咒的人,是不是莲姬?" 凤幼道:"你头上的发簪很好看啊哈哈……" 折弥道:"既然是她,而且她也来了,那么,何时替我解咒?" 凤幼一时无话,以扇柄敲击手心,好一会,缓声道:"不急----" "可是我急。"折弥迎前一步:"……我想尽快回归迟林。" 凤幼好笑道:"我用这青楼打赌,你若恢复了记忆,做的第一件事肯定不是回归迟林!" "何出此言?" 凤幼略一沉吟,坦言道:"下咒与解咒,都将消耗无法计量的灵力----若不是事出有因,没有人会轻易给他人下这样的咒。" "如此,解咒只是你用来敷衍我的借口了。" "不。"凤幼正色道:"我言出必行,只是百年比试迫在眉睫,而解咒消耗的灵力却需要极长的时间来恢复,即使莲姬愿意,我也不能拿绛灵宫来冒这个险。" "你的意思是等到比试之后么?" 凤幼点头:"不错。" 折弥长吸口气,越过凤幼,朝楼上走去。 凤幼转身看着折弥逐渐消失的白影,一向嬉笑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次可以称之为严肃的表情。 归迟经历那一次之后便元气大伤,躺在chuáng上哼哼唧唧,头晕目眩还连带手脚无力。折弥来看她,她也是没jing打采的,垂着眼睛不敢和她直视。折弥看她那样子又不忍心责怪她什么,明明是她偷拿了别人的东西,却好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屋里闷热的很,已经是盛夏了,外面蝉鸣正炽,折弥见窗子还关着,走过去推开来,于是偶尔便也chui进些丝丝缕缕的轻风。 她说这里不比归迟林,你不要再任性了。 归迟鼻尖发酸,两滴眼泪又挂了下来。折弥见状沉默一会,又道:"你不能这一辈子都指望别人来护着你,如果没有小诤……没有我,你要怎么办?" 归迟揉揉眼睛,吸着鼻子不开口。 折弥走过去,伸手拍着归迟的脑袋道:"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么?" 归迟迷茫地擦眼泪,却也懂得点头。 折弥垂下眼睫,此时脸上表情柔和到极致。她慢慢扯下了帽子,归迟张大嘴,呆呆看着她。帽子下的头发完全束了上去,那支偷来的发簪泛着很淡的砂红光泽,暗蓝发梢在脸侧微微飘扬。 折弥的美是模糊性别的,深黑的眼眸仿佛蓄存着上千万年的光yin积淀,沉地让人溺毙。 归迟看着她luo露的脖颈,竟意外地想起凤幼背上大片妖冶的凤凰图腾,脸就逐渐红了起来。以前她觉得折弥有没有记忆并没有差别,反正她看到的总是她。可是近来她越来越迫切地希望着折弥可以恢复。她是看过折弥在归迟林里那郁郁寡欢的模样的,相比之前的折弥,她当然更喜欢现在不动声色却处处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折弥。虽然不知道记忆恢复之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是那是折弥的希望,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可是能陪着她,就一定要好好陪着她。 折弥离开归迟房间往前厅去的时候看到坐在树下发呆的凤幼,凤幼身体后仰以手支地,睁着眼睛朝上方的树枝看。她难得有安静的时候,折弥没有多想,进了前厅。 自从莲姬来了之后楼里的生意更加火爆,她虽挑人的很,皮相身材气质风度样样都不能缺,但青楼的门槛还是差点被踏平了。 二姑娘迎面过来,摇着手里的纨扇姿态婀娜,折弥侧身为她让路,她冷哼了声,走远了。折弥回了房间,顺手关上门,就察觉出房间里的气息与平时不一样。那是……那是莲姬的气味。 她略一打量便把视线投向chuáng铺。 隔地稍远,一只赤luo莲足探出纱帐,朝折弥的方向点了点。折弥走过去,并没有掀开帐子,只是平静道:"宫主还请自重。" 莲姬的笑声从纱帐里面传出来:"你和yin蛇谈自重,未免太不解风情了些。" 折弥转身走到桌旁,帐子"唰"地被扯开,她没有回望,莲姬的声音又响起:"怎么,连头也不敢回么?你这只妖狐,也太狡猾了些。" "……" "你想让本宫为你办事,却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么就把代价留到你愿意替我解咒的时候,我一并支付吧。" 柔软的蛇身沿着折弥的腰,一圈圈缠上来。折弥看到那一双金色妖眸,鲜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吐息着喷在自己脸上。 莲姬上身赤luo,挑逗一般摸向折弥的双唇。折弥扣向桌角,一使力,桌布便被她扯了下来,她用桌布遮住莲姬的身体,不冷不热道:"宫主,目前而言,你还没有让我付出代价的把握,还是彼此相安为好。" 莲姬拽着桌布,眼神复杂地看向折弥,好一会,从她身上游下来,重新变为人身。折弥走到门边把门打开,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莲姬把桌布裹好,莫名就笑了,经过折弥身边时甚至还戳了戳她的胸,竟然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隔几日,厨房的师傅对归迟说,去,把这碗汤给折弥姑娘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