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夺情:爱妃,听话

莫承欢,承欢惹谁怜?梦里最是流年好,却道流年更伤人。她,是守了望门寡的陶门小姐,本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却不想因缘际会,身陷宫闱,从此命途多舛,只好步步为营。他,是新夺位的大唐天子,机关算尽,强取豪夺,不过只为与她长相厮守。他,是将门贵公子,虽知她另...

作家 秋扇 分類 古代言情 | 20萬字 | 80章
五十八、蝶梦难辨瓮中求(四)
    他端过一旁的清粥,拿小银匙搅了搅,对我道:“你一睡三天,饿了吧?快来喝点粥。”说着挑了一匙便要喂我。他贵为人君,哪里做过这等伺候人的事,结果小匙还未到我的嘴前,里面的粥水就淌了出来,堪堪落在我的前襟上。

    我连忙轻推开他,拿帕子擦着襟口,斥道:“哪有这般喂人的!”李麟促狭道:“许是你的衣服也饿了,想着朕喂呢!”说着便伸过手来帮我揩拭,我脸上羞红,按住他越来越不老实的手,道:“陛下不去议事了吗?”

    李麟道:“要事大体上已经商定,余下来的勒石会处置。”

    我想了想,还是问道:“陛下可是仍放心不下膺哥?”李麟看着我道:“怎么这样说?”我看看案旁码成一摞的折子,道:“范将军大伤未愈,韩将军又是行伍出身,能帮皇上的人确实不多。膺哥虽未上过战场,但幼承庭训,饱读兵书,对治军......”

    李麟摆一摆手,对我道:“你当军务是读两年兵法便能无师自通的么?赵佑膺确是个人才,但归根到底仍是个无治军经验的文人。朕应承给他半个的陇军,已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我点头,如今李麟孤军在外,东有杜图南占住京畿,西有钟培虎视眈眈,此非常时刻,断不能出半点纰漏。膺哥有文采,却武功不足,李麟不敢贸然将军务托给他,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如此,真是苦了他了。我看着李麟深凹下去的眼眶,柔声道:“你忙了半日,还是上榻休息片刻,我去厨里给你烧些菜。”说罢便欲下床,李麟却一把抓住我,笑道:“等你去烧,饭都凉了。放心,惠娘她们一早就备好了,我还邀了范箴。”

    我摇头道:“范将军是外臣。”李麟笑道:“出行在外,不必计较虚礼!”

    早食已过,晚膳太早,是以惠娘只做了几样精简的肉菜,权当是为了我加餐。范箴在一个小婢的搀扶下缓缓进得门来。待走近了,才见他身旁的婢子原是兰儿。我欣喜地上前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庆幸道:“还好,

    未见有伤。”

    兰儿却只是对我浅浅一笑,娇羞地看过一旁的范箴。我又问起那天赵府里的事情。她似有许多话说,吱吱呀呀地做了半天手势。我没看明白,还是范箴向我解释了那天的始末。

    原来那日兰儿发觉菜里有异,便趁着范箴如厕之机,挖开后院偏门旁的狗洞,二人趁着夜色逃出府去,又在半路上劫了一匹大户人家的好马,却在骑马出院门时,被那户人家的护院一箭射穿左肩胛,幸得路上有兰儿一路照拂,这才赶上李麟的队伍捡得性命。

    范箴说起兰儿,颊上不觉泛出些许红晕,他本就肤色偏白,好似染了层胭脂。惠娘口快惯了,忍不住笑道:“范将军的脸甚是好看!”范箴一时大窘,却碍于李麟在场不便发作,只能闷了声喝汤,站在一旁的兰儿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文才武功一个蕙质兰心,觉得二人除了年龄悬殊有些大外,还是挺般配的。

    李麟一直沉声不语,似若有所思。我给他夹了块牛腩,轻声问道:“可是菜不合口?”李麟笑了一下,不答。席上一时静谧,只余杯盘相碰的声音。我看了看身后兰儿,笑道:“别总是站着,此番范将军得救,你立了头功。一块坐吧!”

    兰儿连忙摆手,吱吱呀呀地比划不可。一直沉默的李麟却突然开口,朝她道:“贵妃说得不无道理,你救了朝廷的主将,按例当有封赏。只是如今庙堂不定,赐封之事只能延后。此席权当是朕给你的一点补偿罢!”

    既然李麟开了尊口,兰儿自然推拒不得,只能挨着范箴身旁的空位坐下来,范箴也早已起身命人添补了餐具。二人坐定,俨然一对璧人。惠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俩,打趣道:“郎才女貌,多登对啊!”

    范箴顿时成了一只噤声的寒蝉,狠狠瞥了惠娘一眼,不再言语。我看着兰儿娇羞的小脸,一下子又想起了明秀。我走时匆忙,没给她留下只言片语,不知她醒来可会怪我?钟培会不会迁怒于她?但愿那裴公子不是薄情之人,能护她周全。

    明秀的事,我饭前与李麟粗略谈过。李麟面上

    淡淡,道:“她既跟了裴扉,从此生死富贵,自然有裴扉相陪,你还自扰甚么?”

    我扶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是他的贴身侍婢,他自然不心疼。

    李麟呡了口酒,看着对面的范箴与兰儿,对我笑道:“伯言为朝廷,于边关守了二十年。朕每每想赐婚与他,都被他以各种幌子搪塞过去。如今,可找着让他安定的人了!”

    我含笑看着范箴。他一愣,半晌支吾道:“陛下明鉴!”

    李麟满意地点点头。惠娘趁热打铁道:“自西征以来,军里一直愁云惨雾的,各种麻烦从没断过。如今也该来件喜事冲冲晦气。”又对李麟道:“陛下何不今儿就赐婚,这暗卫府里有的是人手,婚礼用度不出两日,便能置办齐全。大家都是行伍中人,不拘小性,却最重义气。范将军赤胆忠肝,正是我等表率。他娶亲,我们定会全力以赴,保准让范将军满意。”说罢朝范箴促狭一笑。范箴早摸准了他的性子,并未理睬,只是拿眼偷偷瞄着李麟。

    李麟将杯中酒饮尽,豪气道:“如意,拿圣旨来!”袁如意立刻小跑去了书房。

    我瞪眼看着他,怎么都觉得今儿李麟喝得有些高了。这种好点鸳鸯谱的事,他何时这般上心过?再看看对面坐立不安的范箴与兰儿,以及身旁犹自欢欣的惠娘,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许是被战况压抑久了,人也变得反常起来。

    不多时,袁如意捧着一个木匣子趋来。李麟笑着打开木匣,将里面的圣旨拿出,范箴和兰儿早就离席跪地,李麟却摆摆手,直接将圣旨交与范箴道:“你们的事,朕一早就有数。旨是两日前撰下的,本打算平了杜氏回到长安之后再给你。今儿惠娘撺掇在先,朕便提早拿了出来。”

    范箴一脸的感激莫名,竟至泣涕,道:“臣得沐圣宠,自当竭尽所能,护吾皇周全!”说罢规规整整地朝李麟叩了三个响头。兰儿见状,亦伏拜不已。

    我暗中怨怪,好好的一个封赏,李麟总能有本事搞得这般君臣大义,给人家不过三分恩惠,却要收到七分的身家,多实惠,果真是帝王之道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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