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杵愣在一旁,還未從適才的震驚中回轉過來,對男人所說的話語聽的也是似懂非懂。 見我半天沒反應,男人轉頭看了看我,笑著道:“小兄弟,想來你之前看到我的相貌時,應該被嚇著了吧?” 聞言,我斂了斂心神,極力地想要讓自己平複下來。 滯定稍許,我輕點了下頭,不得不說,男人的樣子的確很嚇人,這大晚上的在這荒山野外遇見,哪有不嚇人的道理? 看我這般實誠,男人苦苦一笑,說:“你可能不知道,做我們趕屍一行的,相貌越醜越好,除此外,還要膽子大!當然了,若是懂些茅山術法之類的,那便更好了!” “嗯?” 我眉頭微皺,不解地問道:“大叔,為什麽越醜越好?” 男人瞅了我一眼,也沒隱瞞我什麽,直接回了句:“醜能辟邪!” 聽得男人這般回答,我驚愕不已,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說法。 隨後,我跟男人又聊了很長時間。 一番言談下來,我漸漸發覺,男人除了長相醜了些以外,實則是一個極為好心的人。 男人的真名叫劉伯庸,做趕屍這一行已經很多年。 聽他說,在起初的時候,因為天災人禍客死他鄉的人很多,那個時候,找他趕屍的人很多,可隨著時局的發展,民生的安定,趕屍這個行業正在逐漸萎縮,以至到了現在,已經很少能看見趕屍匠了。 此次劉伯庸運送的這六具屍體,都是意外而死在他鄉的人,劉伯庸需要跋山涉水地將他們一個一個送回老家,但所得的報酬卻很少。 說起這些事,劉伯庸便感慨不已。 不知不覺,夜已深沉。 此時,火堆中的火已經小了很多,屋舍外的雨也消歇了下來。 劉伯庸朝屋外看了看,轉而站起身來:“慶子,我要出發了!” 我怔了怔,道:“劉叔,這麽著急嗎?” 劉伯庸輕點了點頭,說:“趕屍只能在晚上進行,之前要不是那一場大雨,我也不會來這裡。” 說這話的時候,劉伯庸順勢從腰間取下了一個鈴鐺,接著在手裡搖動幾下。 伴隨著清脆鈴聲的響起,那六具屍體竟顫動了起來。 我被這突來的一幕,嚇了個不輕,整個人都不安定了。 見狀,劉伯庸笑了笑,道:“對了小兄弟,你那叔叔的屍體,可需要送回畫眉村去?” 若是之前,我或許還會猶豫不定,可與劉伯庸聊了這麽長的時間,我多少也能看出點他的為人,便點著頭說:“劉叔,壯叔的屍體就交給你了!只是.” 說到這裡,我戛然而止了住。 “只是什麽?” 劉伯庸一頓,迷惑不解地看著我。 我抿了抿嘴,沒再拖遝什麽,直接說道:“只是畫眉村的人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而且,壯叔本來家並不在畫眉村,而是在梅村!” 聽我這般話語,劉伯庸的臉色稍變得凝重起來。 他想了想後,說道:“這事好辦,我直接將你叔叔送回梅村便是,梅村我以前也去過一次,倒也不會耽擱太多的時間!” 見劉伯庸這般好心,我滿是感激,可一想到梅村所發生的事情,我這心裡又擔憂不已。 許是瞧出了我所擔心,劉伯庸微微一笑,說:“慶子,你可是在擔心梅村那地方不乾淨?” 聞言,我一臉的驚愕,怎麽也沒想到劉伯庸這裡竟如此輕易地就看出我之所想。 還不等我說些什麽,劉伯庸又說道:“放心吧慶子,你劉叔我趕屍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話語方歇,劉伯庸人已朝著壯叔的屍體走了過去。 他先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類似藥丸的東西給壯叔服下,接著又在壯叔的額頭比比劃劃了好半天。 做完這一切後,劉伯庸將手中的鈴鐺搖了搖,順勢說了聲:“起!” 霎時間,只見原本已經咽氣的壯叔忽地站起身來。 這一幕,直把我嚇了個踉蹌,心神好一陣激蕩,壯叔那裡明明已經死了,怎麽突然又活過來了? 見我一臉駭然,劉伯庸轉頭看了看我,說道:“慶子別怕!這只是我們趕屍匠的一點小手段而已!” 說著,劉伯庸又將手中的鈴鐺搖動了兩下,接著壯叔竟提步而動,一臉呆滯地湊到了另外六具屍體的身旁。 我愣在一旁,被眼前的一幕幕驚了個魂不守舍。 劉伯庸瞅了瞅我,說:“慶子,這山裡不太平,晚上能不留宿便最好不要留宿!” 說完這話,劉伯庸搖了搖鈴鐺,率先走了出去。 緊接著,壯叔等七具屍體竟跟著劉伯庸動了起來。 我杵在原地,內心久久無法平息,這放以前,我哪裡知道什麽趕屍匠? 就在我驚愕之際,劉伯庸突然停頓了下來,接著回轉到了我身前。 我愣愣地看著劉伯庸,想不明白他突然折轉回來是什麽意思? 還不等我說些什麽,劉伯庸低眼瞅了瞅我的腰間,說道:“慶子,你腰上掛著的,是驅邪囊跟天蓬尺吧?” 聞言,我兀地一怔,順勢朝自己的腰間看了看。 那香囊是收屍匠給我的,至於天蓬尺則是玄機道人暫借給我的。 稍頓了頓,我輕點了下頭,但臉上的疑惑卻不見有絲毫消散,讓我想不通的是,劉伯庸突然回來難道就是為了問這個? 見我一臉疑沉,劉伯庸淡淡一笑,說:“看來你小子也應該經歷不少古怪事,這驅邪囊跟天蓬尺可不是俗物!” 說這話的時候,劉伯庸突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根紅繩。 他饒有深意地看著我,道:“慶子,把腳伸出來!” 我滯愣當場,臉上的疑惑更趨濃烈。 思襯稍許,我還是將腳伸了出來,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劉伯庸這裡已經將那一根紅繩綁在了我的腳踝上。 “慶子,我以紅繩在你腳上結了一個陽鎖!我觀你模樣,想來應該是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住了,陽氣損耗的厲害!這紅繩你要帶在腳上三天,然後才能取掉,知道了嗎?” 聽得劉伯庸這一大通話語,我整個人都作失措,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原本我還想詢問劉伯庸點什麽,可無奈的是,我這裡還沒張嘴,劉伯庸人已走了出去。 只聽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從屋外傳來,當我反應過來跑到屋外一看時,劉伯庸已帶著七具屍體去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