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了低眼,眉宇微沉,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失落。 見我這般模樣,老王頭開口道:“慶子,不是我不告訴你,是真的還不到時候!” 我點了點頭,問:“那什麽時候才算到時候?” 老王頭一怔,整個人都緘默了下來。 我苦苦笑了笑,沒有再多問什麽。 隨後,我與老王頭回到了正堂中,也不知為何,每每坐在正堂裡面,我都會被陳放在廳堂中的那一口血棺驚個不輕。 剛坐下沒一會兒,我便覺渾身都不舒服,繼而出了屋子在院子中待著。 老王頭也沒管我,隻時不時地會讓我幫他端茶送水什麽的。 時間悄過,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吃過晚飯後,老王頭早早便回屋休息去了。 我待在前院也不是,待在正堂中也不是,索性便回到了房間中。 躺在床上,我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 回想起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我隻覺不可思議。 “昨晚我在大黃狗的眼中看到的那一道紅色身影是誰?它明明是盯著王爺爺在看,怎麽映現出的是另外一個模樣?” “王爺爺說,這些事情全都是那一顆血種招惹來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上西村的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 太多太多的疑惑,攪擾在我的心頭,弄得我思緒紊亂不已。 我的初心,本是調查自己的爺爺跟父母死亡的原因,可事到如今,我發現自己正墜入另外一個漩渦。 這一個漩渦裡面,事情千奇百怪,匪夷所思。 想著想著,我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這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穿著紅衣的女人,她被人綁在一間祠堂內。 女人的身邊,圍著許多的村民,這些村民對女人指指點點,口中不乏辱罵的言語。 後面,有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來到女人跟前。 男人的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從女人的額頭開出一道口子,接著活生生地將女人的皮給扒了下來。 女人被扒掉了人皮,全身血淋淋的,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恐怖。 她的眼珠子變得腥紅,即便是做夢,我也能感覺到女人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夢到這裡,我忽地醒了過來,身體就像安了彈簧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 “呼呼.”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汗水浸濕。 想起昨晚做的那個夢,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暗道:“難道我夢到的那個女人,便是數十年前死在郭家祠堂的那個女人?” 我咽了咽口水,連忙穿戴好一切,打算去與老王頭說道說道這事,雖然只是一個夢,但卻給了我一種無比真實的感覺。 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能感覺到女人臨死前那怨毒的眼神。 郭子峰說,那女人是因為壞了貞節,所以才被處以私刑,扒皮割肉致死。 但我總覺得,女人應該是被冤枉的,之前在上西村的時候,老王頭也有這樣的推斷。 不多時,我人已來到了老王頭的房門外,敲了敲門後,屋子中一點動靜也沒有。 “還沒起來嗎?” 我輕聲嘀咕了一句,接著便準備離開。 “吱吱.” 就在我的轉身的一刹,老王頭的房門突然自己打開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專門為我的到來而打開了房門一樣。 我見房門打開,不自覺地朝屋子中探了探身,順勢出聲喊道:“王爺爺?” 無奈的是,房中一點動靜也沒有,老王頭的屋子裡沒有窗戶,這也使得四下裡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我緊了緊心神,錯身到屋子裡面。 說不出為什麽,我總覺得屋子裡陰森森的,這種感覺讓我不寒而栗。 驚愣之余,我從兜裡掏出火柴,繼而將燭光點亮。 伴隨著光亮映照開來,我這才看清屋內的陳設跟布局。 但見,屋子中陳設著一套桌椅,轉角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架木床,紗罩將木樁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見床上的情形。 我頓了頓,轉而朝著木床走去。 雖說有紗罩籠著,看不見床上的情形,可給我的感覺,此刻那床上好像躺著一個人。 三兩步下,我人已經來到了床前。 “王爺爺,你還沒睡醒嗎?” 我輕聲喚了句,順勢掀開了紗罩,可當我看見床上的情形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只見,床上的被褥疊的整整齊齊,一個穿著紅衣的木頭人,正躺在床上面。 突來的一幕,嚇得我倒竄了好幾步,我一個沒站穩,人已摔倒在地。 這時,我的身後忽然傳來話語聲:“慶子,你跑我屋子中幹嘛?” 說話的是老王頭,他披著一件長外套,站在房門處一臉吃驚地望著我。 我連從地上爬了起來,顫巍巍地說道:“王爺爺,你的床上怎麽有個穿著紅衣服的木頭人?” 聞言,老王頭的眉頭倏地一皺,沉聲道:“你小子胡說什麽呢?什麽穿著紅衣服的木頭人?” 說著,老王頭快步到了床前,他一把掀開紗罩,打量了一番後,朝我說道:“你看,什麽也沒有!” “沒有?” 我兀地一詫,滿臉不敢置信地來到床前。 再一打探下,我頓時呆住了,只見床上的被褥凌亂的擺放著,至於那個穿著紅衣服的木頭人,更是蹤影全無。 “怎麽會這樣?剛剛我明明看見床上躺著一個穿著紅衣服的木頭人的!” 我駭然地說著,神情中的不可思議來的洶湧不已。 老王頭無奈歎了歎氣,道:“我看啊,你小子八成又出現幻覺了。” 我緊皺著眉頭,心神恍惚不已,暗道自己難不成是眼花看錯了? 沒有多想,我連將昨晚做的那個怪夢告訴給了老王頭。 老王頭本打算睡個回籠覺的,聽完我所說後,他的神情頓變得凝重起來。 好半響後,老王頭開口道:“慶子,你收拾收拾,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還不等我作何回應,老王頭已將我推到了房門外。 我滿臉苦澀,覺得老王頭這裡神秘兮兮的,也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麽。 沒一會兒時間,老王頭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他的肩上斜挎著一個布袋,手裡杵著一根拐杖,看其模樣似是準備外出遠行一般。 我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一直都在屋外等著老王頭。 老王頭前身剛一出門,便瞧見了我。 他稍頓了下,順勢說道:“走吧,跟我上一覺遠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