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臉驚愕的模樣,女子昂了昂首,理直氣壯道:“怎麽?你難道想反悔?” 我滯愣當場,滿心的苦澀,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 “哎” 好些時候,我方才回轉過神,搖頭歎息了一番後便準備離開。 誰知道,那女子見我離開,竟急匆匆地跟了上來:“接下來我們去哪裡?我聽奶奶說,覺遠寺一到晚上就鬧鬼,只有大胡子才能鎮得住它們!” “嗯?” 聽得女子這般話語,我倏地停頓了住。 “你的意思是,玄機道人之所以幾十年來一直住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為的便是鎮壓.鎮壓鬼?” 我瞅了瞅女子,這般說道。 女子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怔了怔,本想著懟一懟女子的,之前我問她名字的時候她竟然說我不禮貌,現在她反倒是問起了我的名字。 稍微想了想後,我還是打消懟女子的念頭,做人可不能太過斤斤計較。 靜默片刻,我回應女子說:“我叫李成慶,柳村人!” “李成慶?” 女子念叨了下我的名字,轉而說道:“這名字聽起來好土啊!” 聞言,我的臉色倏地一變,正要發作之際,女子又開口道:“我叫蘭若。” 我輕哦了一聲,表情很是淡然,也沒覺得女子的名字有多好聽。 見我這般淡定,女子左搖右晃了下腦袋,好奇地看著我說:“我說李成慶,你就沒覺得我的名字有種從容嫻雅的感覺嗎?” 我尷尬笑了笑,覺得女子為何不叫“難纏”? 接下來,我與蘭若一邊走著一邊聊著。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覺遠寺的周圍,全是大山,林茂草深,夜晚來臨的時候,一切都被籠罩在黑暗中,時不時地便有不知名的動物鳴叫幾聲,顯得淒冷又恐怖。 我們向西走了一段時間,最後在一處乾涸的峽溝中停歇下來。 “阿慶,我好冷啊!” 蘭若看了看我,這般說道。 我倏地一詫,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蘭若,我跟她這才認識多長時間?她竟然叫我叫的這麽親熱。 見我臉色有異,蘭若蹙了蹙眉,不解道:“你沒事吧,幹嘛這樣看著人家?” 我忙地撇開視線,不敢與蘭若對視,不得不說,蘭若長的真的很漂亮,用村子裡的話來說叫水靈。 隨後,我去周圍找了些柴禾,接著升起了火堆來。 蘭若坐在火堆前,兩手撐著下顎,看著火堆中的火苗發呆。 我坐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蘭若。 “耽擱就耽擱吧,我要是沒能把玄機道人請回去,王爺爺那裡只怕又要說道我的不是了!” 我心下這般想著,原本我是打算回柳村的,但誰能想到,竟陰差陽錯的遇到了蘭若,現如今隻好陪著她在這裡多待上一天了。 沉寂之余,蘭若抬起頭來,轉而向我問道:“對了阿慶,你找大胡子做什麽?” 這話蘭若之前便問過,但那時我並沒有回應她。 靜默片刻,我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找他幹什麽,是王爺爺吩咐我來的。” 聽我這般一說,蘭若顯得驚訝不已,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也是這樣嗎?我跟你一樣,來找大胡子是受奶奶的吩咐,對了.” 話至此處,蘭若戛然而止了住。 我見蘭若突然停下不說,忙地問道:“對了什麽?” 蘭若看了看我,抿嘴反問:“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是?” 我皺起眉頭,心下則是想著,這段時間以來,我遇到的事情何止是奇怪,簡直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當然了,我雖然心中這樣想著,但還是留了個心眼兒,這才搖了搖頭與蘭若說:“我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殊不知,蘭若在聽完我這話後,表情竟然變得疑惑沉沉起來。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很是尖銳,極為篤定地說道:“你在騙人!” “騙人?” 我佯裝詫異:“哪有?” 蘭若嘟了嘟嘴,道:“你要是沒遇到奇怪的事,你那個王爺爺怎麽會讓你來找大胡子?” 我無奈地笑了笑,說:“怎麽?難道大胡子專門是幫人解決奇怪的事的?” 蘭若想也沒想地點了點頭:“當然!我聽奶奶說,這個大胡子本事可大了,什麽妖魔鬼怪都懼怕他!” 聞言,我臉上的無奈更趨濃烈,可沒想到在蘭若的眼中,玄機道人竟這般厲害。 這之後,我與蘭若東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好半天,直到後來,蘭若起了睡意,便依靠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睡了過去。 我也睡意來襲,可想了想後,我還是強忍著沒睡。 這荒山野外的,我與蘭若待在這乾涸的峽溝裡,每個人放哨可睡不安穩。 接著,我就近去拾取了些柴禾,盡量把火燒的旺一些。 就這樣,我一夜未眠,待得黎明到來,我這才眯了過去。 還沒睡多久,我便被蘭若吵醒了。 小妮子拽著我的肩膀搖晃個不停,嘴上則說道:“阿慶,天都亮了,快別睡了!咱們還得趕緊去找信物呢!” 我一臉的困乏,眼圈都變黑了,心想著蘭若這小妮子還真是難纏不已。 當然了,我也沒怪她什麽,總不可能告訴她,昨晚為了讓她能安穩睡覺,我在火堆前足足坐了一個晚上吧? 隨後,我被蘭若拽著去往覺遠寺。 一路上,蘭若時不時地便會朝我打量過來。 “阿慶,你這是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心不在焉的!” 蘭若打破沉寂,這般向我問道。 我淡淡笑了笑,示意自己這裡沒事,見我不想多說,蘭若也沒多問。 半個鍾頭的樣子,我與蘭若再次來到了覺遠寺。 我們一邊找尋著丟失的信物,順帶看看能不能找到玄機道人。 無奈的是,信物沒有找到,玄機道人的蹤影也不見。 尋了一大圈後,我跟蘭若休憩在一處草坪上,我睡眼惺忪地看著蘭若問:“你再好好想想,信物真的丟失在蘭若寺了嗎?” 蘭若凝蹙著眉頭,點著頭說:“是在這裡丟失的,昨天我來這裡的時候,匕首都還在我身上!” 話語剛一落定,蘭若連忙捂上嘴巴,似是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竟把信物是何物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