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玄機道人驚詫出聲,一臉的不敢置信,似也沒想到我會這樣說。 滯愣稍許,玄機道人開口說:“那你便將遇到的奇怪的人和事都與我說說。” 我抿了抿嘴,隨後將大黃狗被扒皮吊在竹林中的事情以及遇到那有著一雙腥紅雙眼的黑影的事全都給玄機道人說了一遍。 聽完我的講述後,玄機道人眉頭一沉:“沒其他的了?” 我愣了愣,暗想著玄機道人這裡到底想聽什麽? 稍以思襯,我又將鐵匣子跟道士人臉的事情說與玄機道人聽。 讓我沒想到的是,玄機道人聽完我所說後,眉頭還是凝沉在一起,又道:“還有沒其他的?” 聞言,我愣住,再往後說的話,便是我來覺遠寺的路上了。 見我陷入思忖,玄機道人沒有打斷我,反是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著。 有那麽一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便向玄機道人問:“玄機道長,做夢算不算?” “做夢?” 玄機道人一詫,若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沉寂半晌,他說道:“你做了什麽夢?” 我怔了怔,回應說:“我在去覺遠寺的途中,恰好遇上下大雨,那一晚我在山林中的一座廟宇中躲雨,後來.” 說到這裡,我稍頓了頓,這才繼續道:“後來我好像夢到了一個老太太,她也是來廟宇中躲雨的,老太太隨身帶著一個瓦罐,那個瓦罐裡面養著一條金燦燦的蛹蟲!” 還不等我把話說完,玄機道人的臉色已然大變。 他怔怔地看著我,接過話來道:“那蛹蟲可是渾身金黃,看上去肉呼呼的極為肥碩,拇指長細,身下長有數十雙觸腳?” “嗯?” 我一臉驚詫,怎麽也沒想到玄機道人這裡竟然將那蛹蟲的模樣原原本本地給描繪出來。 “玄機道長,你怎麽知道的?” 我錯愕地看著玄機道人,想不明白我在那廟宇中做了一個夢,玄機道人竟然知曉夢中之物。 玄機道人愣愣地看著我,好些時候,他長長歎息了一聲:“哎!慶子啊,你哪裡是在做夢?那明明就是現實啊!” 聽得玄機道人這般話語,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當時在那廟宇中,我沉沉的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異響傳來,睜開眼一看發現廟宇裡面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老太婆。 老太婆嘴裡念念叨叨個不停,也不知道在說什麽,後來還從那瓦罐中召出一條金黃色的蛹蟲,那蛹蟲生出雙翼飛到了我口中,蛹蟲順著喉嚨落入到了我腹中。 再後來我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醒來的時候,一切如常,我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可現在聽玄機道人這麽一說,似乎我當時並不是在做夢,遇到那老太婆的事情也是真實存在的。 我瞠目結舌地望著玄機道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見我這般模樣,玄機道人開口說:“慶子,你被人下了蠱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蠱蟲的名字應該叫金燦蠱,乃是蠱中之王!” 聞言,我徹底陷入呆滯,根本不知道玄機道人在說什麽。 滯定之余,我看了看玄機道人,問:“道長,那金燦蠱到底是什麽東西?” 玄機道人眯了眯眼,沉聲說道:“具體是什麽東西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讓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小子的體質是特殊了一些,但怎麽會被蠱師看中?” 我一臉的茫然失措,玄機道人說的話著實太過隱晦,又是金燦蠱,又是蠱師,又是被看中,我完完全全不知所雲。 沉寂半晌,玄機道人長籲了口氣,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來沒有蘭若那小妮子的通天丸,你也不會死!” 說完這話,玄機道人起身便要離去。 見狀,我忙地出聲喝止道:“玄機道長!” 玄機道人一頓,不解地看了看我:“怎麽?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我尷尬笑了笑,問:“道長,那金燦蠱在我肚子裡,我不會出什麽的事吧?” 玄機道人有些無奈,苦笑著說道:“不會有事的,你既然被蠱師看中,也算是你的緣分,遲早有一天你會接觸到這些事情,倒也算不得什麽壞事!” 留下這一番話後,玄機道人自顧出了屋子。 我愣在原地,臉上的莫名來的洶湧不已,玄機道人說我被蠱師看中,既然是看中那蠱師為何還對我下蠱?且下的蠱還是蠱中之王的金燦蠱。 除此外,我還想不通的是,玄機道人說我即便沒有通天丸相助也不會死掉,難道這也與金燦蠱有關? 還有,那對我下蠱的老太婆到底是誰?她為何會看中我? 太多太多的疑惑,攪擾在我心頭,弄得我這裡頭腦一片混亂。 好些時候,我長長出了口氣,沒有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這才躺到床上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之際,屋外天已經大亮。 吃過早飯後,我們作別了孫老頭,轉而駕著馬車趕往梅蘭莊。 按照行程,今晚我們便能抵達梅村。 時間悄過,不知不覺已是下午時分。 此時,我們驅車到了一處峽谷外,前面的道路很窄,已不足以支撐馬車前行。 我們取了必用的物資,轉而在蘭若的帶領下徒步而行。 “大胡子,從這裡到梅村還要走上小半日!” 走著走著,蘭若突然轉過頭來,這般說道。 玄機道人點了點頭,說:“趕緊走吧,天黑了,趕夜路可不好!” 蘭若輕哦了一聲,順勢看了看我,道:“阿慶,你可要跟上了,你自帶吸陰之命,夜裡可時常會遇見不乾淨的東西!” 說完這話,蘭若也不等我回應,嗤嗤笑笑了三兩後,便自顧地轉身走出。 我愣在最後面,心神都被蘭若給挑撥動了。 原本我打算問問玄機道人的,可誰曾想,玄機道人也沒理顧我,隻緊隨在蘭若的身後。 無奈之余,我唯有緘默。 就這般,我們穿梭在蒼林厚土中,不知覺間,時已向晚,群山險峰在余暉的籠罩下,披上了一層神秘的外衣。 此時,我們停歇在一處山巔上,放眼望去,大好河山倒也盡收眼底。 我坐在一塊岩石上,一點都不覺得乏累,倒是玄機道人跟蘭若那裡,走了這麽長時間的山路兩人都顯得有些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