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蘭若互相看了看,這才滿臉莫名地追上玄機道人。 在玄機道人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處山洞中,洞內火燭通明,倒也不顯黑暗。 我左顧右盼了一番,好奇地問道:“玄機道人,你一直都住在這山洞嗎?” 這山洞並不在覺遠寺內,而是在旁邊的一座大山中,也難怪我跟蘭若在覺遠寺中找了玄機道人那麽長時間都找不到。 玄機道人點了點頭,道:“我在這裡已經住了二十多年了,你出生的時候,我去柳村看過你,再去柳村時,便是不久前的那一次。” 我被玄機道人的話語驚的一愣一愣的,我怎麽都沒想到,我出生的時候他竟然來看過我,當然了,最為讓我感到愕然的是,玄機道人竟然在這簡陋的山洞一住就是二十年。 見我跟玄機道人聊的甚是上勁,蘭若忙地靠了過來。 她瞅了瞅玄機道人,問道:“大胡子,這麽說,你跟阿慶很早就認識了?” 對於蘭若稱呼自己為大胡子,玄機道人也不覺有何不妥,笑著道:“是我很早就認識他了。” 說到這裡,玄機道人稍頓了頓,再道:“小妮子,你可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生人?” 突聽得玄機道人這般一問,蘭若頓時一詫:“你怎麽知道?” 玄機道人微笑了笑,一臉深意,說:“這麽說的話,你出生的時候我也來看過你,只是沒想到你竟然取名叫蘭若。” 聞言,蘭若欣喜不已,有意無意的朝我瞅了瞅,好像在與我攀比什麽一般。 我一臉無奈,可不想跟蘭若去攀比什麽,老王頭叫我來請玄機道人,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若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拿出匕首這類的信物。 沉寂之余,我將目光落在玄機道人身上,道:“玄機道人,你什麽時候跟我去柳村?” 還不等玄機道人回話,蘭若已奪聲道:“阿慶,你說什麽呢?大胡子當然先跟我去蘭家了,然後再去那什麽柳村。” 說完這話,蘭若順勢看了看玄機道人,還不忘補充道:“對吧,大胡子?” 玄機道人沉了沉眉,看上去顯得猶豫不決。 我沒有開口,心想著我跟蘭若都是帶著信物來的,這般來說的話,我們兩人便處在一個平衡的位置上,也正是如此,決定權便落在了玄機道人手裡。 換句話說,到底是跟我去柳村還是去蘭家,全在玄機道人的一念之間,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惹惱玄機道人。 我這裡不說話,可不代表蘭若那裡也不說話。 不難看出,蘭若是個很主動的人。 稍以靜默,蘭若朝玄機道人說道:“大胡子!臨走的時候,奶奶交代過我,說請你過去是有十萬火急的事!你要是不先去我們蘭家,只怕會有大事要發生!” “哦?” 玄機道人一詫:“你奶奶可告訴過你,是什麽事情那般緊急?” 蘭若搖了搖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奉奶奶之命,方才跋山涉水趕來覺遠寺的!一路上鞋子都給走破了!” 話語方歇,蘭若順勢抬了抬腳,果見其鞋底破開了一道口子。 我滿心苦鬱,可沒想到蘭若這裡三說兩說竟好像把玄機道人給說動了。 玄機道人稍頓了下,轉而將目光落定在我身上,看其模樣,似乎是想詢問我這裡是否也是事出情急。 我抿了抿嘴,滯愣半晌後,方才支支吾吾出聲道:“王爺爺隻讓我.拿著匕首來找你.至於什麽事他卻沒告訴我不過” 還不等我把話說完,蘭若那裡已搶過話來:“大胡子,你看吧,阿慶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可我們蘭家卻好像如臨大敵一般,整個家邸都嚴陣以待著,奶奶還說,等著你過去救命呢!” “哦?” 玄機道人一詫,顯是被蘭若的話語給驚到。 我本想著將在老王頭家裡發生的怪事告訴給玄機道人的,但被蘭若這一鬧騰,我頓時便打消了念頭。 沉寂了好半晌,玄機道人朝我看了看,說:“慶子,老王那裡沒什麽事吧?要是沒事,我們便先去梅蘭莊走一趟!” 我愣了愣後,唯有輕哦了一聲。 見我沒有異議,蘭若松了口氣,順勢還朝我作了個鬼臉。 我苦苦笑了笑,本著不爭之心,便也沒拿這當回事。 隨後,我跟蘭若與玄機道人在山洞裡面閑聊了起來,聊著聊著,蘭若將話題引到了鬼火上面。 “大胡子,之前我跟阿慶在覺遠寺中看到鬼火了!那鬼火風吹不滅,雨打不熄,發出的火光都是綠幽幽的,你可知道那鬼火是怎麽回事?” 蘭若一臉好奇地看著玄機道人,這般問道。 玄機道人自若地笑了笑,回應說:“你們看到的那一堆火,並不是什麽鬼火,那火是我點的!” “啊?” 蘭若詫異不已:“你點的?大胡子你是不是沒事乾,到處點火玩?” 玄機道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那一堆火可不是用來給人烤的,得幸你們離開的及時,這要是再晚一些,恐怕就有麻煩了!” 我一直都沉默著,聽玄機道人說到這裡,便忍不住地問了句:“什麽麻煩?” 玄機道人看了看我,但卻沒有回答我。 我稍皺了下眉頭,轉而又問道:“玄機道長,覺遠寺中除了你以外,可還有其他人住在這裡?” 玄機道人一怔:“你問這個幹嘛?” 我愣了愣,說:“之前在來的路上,我遇到過一個啞巴!” 說完這話,我整個人都驚愣了下來,也不知為何,一想起那個臉龐都腐爛掉了的啞巴,我這心裡便發毛不已。 “啞巴?” 玄機道人在聽到我這話後,兀地驚出聲來。 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神情中的驚愕來的絲毫不加掩飾,忙向我問道:“慶子,那啞巴可是渾身濕漉漉的,就像剛落過水一樣?” 我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他!他還拽著我,支支吾吾個不停,似乎是想讓我趕緊離開。” 玄機道人凝重著臉,神情顯得陰鬱不已。 這時,蘭若不解地看了看我,道:“阿慶,一路上我都跟著你,怎麽沒看見你說的那個啞巴?” 我瞅了瞅蘭若,也沒與她多解釋什麽,轉而將視線轉到玄機道人身上。 好半晌後,玄機道人苦苦一歎:“哎!啞巴也是可憐,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他還不願意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