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這樣?大黃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驚愣在床上,內心久久無法平息,後來還是決定出去瞧一瞧,畢竟狗叫聲一直在窗外響著,弄的我心神不寧。 剛從屋子裡走出,迎面突有一陣陰風吹來。 我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衣衫後,這才提著馬燈走到院子外面。 說來奇怪,我人剛一走到院子中,狗叫聲突然消失了。 此時,四下裡靜悄悄的,漆黑暗沉一片,我抿了抿嘴唇,心裡不由有些發毛。 “難道真是我出現錯覺了?” 我暗暗嘀咕著,順勢朝著四周看了看,可天勢太過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哪裡看得見什麽東西? 就這般,我在原地佇愣了好些時間,就在我準備轉身回屋的時候,我的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雖然拍打的力道沒有太重,可我還是清晰無比的感覺到了。 霎時間,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接著猛地一個轉身。 可當我轉過身來的時候,背後一個人也沒有,倒是正堂中那一口血棺不偏不倚地落入在我眼中。 突來的一幕,直把我嚇了個趔趄,腳下一個沒站穩,我人已經摔倒在地上。 更為無奈的是,那本被我提拿在手的馬燈,也在我倒地的一刹倏地熄滅掉了。 見狀,我連忙從地上站起身來,剛準備快步回屋的時候,一股陰風直直朝著正堂中吹去。 血棺前的供桌上點著一對蠟燭,在這陰風的吹拂下,燭苗頓時來回飄動,要熄又不熄的樣子直看的我頭皮都有種要炸裂的感覺。 我哪敢在院子中多逗留,剛要提步之際,那一陣陰風兀地的消斂不存。 與此同時,供桌上蠟燭的火苗也扶正了來。 但當我的目光凝定在燭光上時,卻驚駭的發現,蠟燭的火光竟然不是呈昏黃之色,而是以一種陰冷詭異的幽綠色存在著。 一時間,整個正堂都被幽綠光芒所籠罩,我愣愣地站在院子中,整個人都不寒而栗了起來。 滯愣稍許,我忙地搖頭晃腦了一番,深怕自己眼花看錯了。 當我定睛再去看時,蠟燭仍舊泛著幽綠的光芒。 見得這般情形,我再難定安的下來,一口一口的吞咽著唾沫,心突突的跳著,整個人都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蠟燭怎麽變成綠色的了?” 我輕聲嘀咕了一句,一臉的不敢置信。 就在這時,那本消斂的陰風兀地又吹了過來。 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兩腳都有些發麻,不敢靠近正堂半步。 就在我被冷風侵襲的時候,我恍地看見,正堂裡面好像有一道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紅色身影飄忽倏然,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時,正堂裡面的燭光竟恢復如常,不再那般幽綠瘮人,與此同時,那一陣陰風也消失不見了。 “嗯?” 我愣住,適才正堂中的燭光還顯幽綠,怎麽一轉眼的時間就變回來了? “莫不是我看錯了?” 我緊沉著眉頭,這般嘀咕了一句後,也沒敢多想下去。 遲疑之余,我快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可剛走沒兩步,院子旁邊的竹林中突然傳來了狗叫聲:“汪汪汪” 突來的狗叫聲,頓使得我停頓了下來,我杵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好些時候,我這裡方才回過神。 接著,我緩緩朝著院子外的竹林走去,因為馬燈摔壞了,我只能摸著黑前行,每每走上一步,我都提心吊膽不已。 說來古怪的是,起初的時候,狗叫聲還顯急切,可伴隨著我離竹林越來越近,狗叫聲竟也徐徐變緩了下來。 等我來到竹林中時,狗叫聲已徹底消斂。 我四顧看了看,可無奈的是,周圍太過漆黑,我這裡根本什麽都看不見。 見無動靜,我整個人都彷徨失措了起來,之前在屋子中的時候,我便被大黃的叫聲所驚醒,但等我尋聲而來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沒發現。 稍以思忖,我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這大晚上了,我還是不要在外面逗留了!” 這般一想後,我沒敢繼續留在竹林中,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我轉身的一刹,我身旁不遠處的竹子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動靜,就好像有人在竹林中刨挖著什麽東西一樣。 聞聲,我心都緊到了一塊兒。 吞咽了口唾沫後,我滿心忐忑地朝著聲響來源處靠去。 不多時,我來到了傳出異響的地方。 舉目看去,但見朦朧的黑夜中,有一道黑影正在地上拚命地刨挖著土石。 因為太過黑暗,我也看不見那黑影究竟是什麽,可即便如此,我的腦袋還是兀地一片空白。 “誰?” 情急之下,我慌裡慌張地喝叫出聲。 那黑影在聽到我的喝聲後,突然停頓刨挖的動作,接著轉頭朝我看來。 這一看,但見一雙泛著腥紅的眸子在黑夜中奪爍而出。 圓圓的眼球,血紅無比,就好像包著鮮血一般,此時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我忍不住的就是一個激靈,接著也不顧看不看得見路,倉皇地朝著屋內跑去。 “鬼啊!” 我一邊跑著,一邊大喝出聲,希望老王頭那裡聽到我的叫喊聲後會出現。 不消多時,我人已跑回到了屋子中,我將房門鎖上,一臉的驚魂未定,大起大伏的呼吸著。 沒一會兒,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慶子,你怎麽了?” 老王頭焦急地出聲問道。 我將房門打開,但見老王頭正站在屋子,一臉莫名地看著我:“你小子又怎麽了?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吵吵個不停是要幹嘛?” 老王頭微沉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顯是我適才的叫喊聲驚擾了他的美夢。 我也顧不得其他,隨後將聽見大黃狗的叫聲以及在竹林看到的一切都如數告訴給了老王頭。 讓我沒想到的是,老王頭在聽完我的話後,竟無奈的笑了笑,說:“慶子,我看你啊一定是沒休息好,你說聽見了大黃的叫聲,我這裡怎麽沒有聽見?” 我張了張嘴,本想給老王頭解釋些什麽,可最後偏又不知道該說點啥。 見我一臉呆愣的模樣,老王頭歎了歎氣,道:“你啊也別想太多了,早點回床上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