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愣在原地,整個人都不安定了,心下苦鬱無比,這我就坐著休息一下,都被不乾淨的東西糾纏,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就在我出神之際,玄機道人兀地問道:“對了慶子,我給你的玉佩,你帶在身上了嗎?” 我點了點頭:“在身上!” 說著,我伸手放到脖間,可一番摸索下,哪裡找到什麽玉佩? 細一回想,我這才記憶起來,玄機道人給我的那一枚六角玉佩我給遺忘在了老王頭的家中。 想到這裡,我尷尬笑了笑,說:“玄機道長,你給我的玉佩,我穿好了紅繩,但卻放在王爺爺家裡了!” 聞言,玄機道人無奈地歎了歎氣:“你小子怎麽就不拿我的話當回事呢?我當時不是告訴過你,讓你玉不離身的嗎?” 我愣住,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走的那天早上,我本是準備帶上玉佩的,可忙著忙著就給落下了。 見我不說話,玄機道人也沒就此事繼續說下去。 這時,蘭若開口道:“大胡子,你偏心!給阿慶玉佩也不給我!” 說話間,蘭若順勢伸出一手來,那模樣,竟是在向玄機道人討要玉佩。 玄機道人乾笑了笑,輕咳出聲:“蘭若啊!那玉佩我也就一枚,可沒有多余的,等以後再見面了,我再送你個其他物件兒怎麽樣?” 好在的是,蘭若也不是那種死皮賴臉的人,連地收回手去:“大胡子,這可是你親口說的要送我東西,可不許耍賴哦!” 玄機道人點了點頭,看的出來,她也拿蘭若沒辦法。 兩人這裡說著話,我的目光卻停落在那懸崖上,也不知為何,此時我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著那個穿著紅棉襖的女人身影。 與之前我看到她時不一樣,女人在我腦海中是笑著的,那笑,陰冷又詭異,極為的瘮人。 我冷不防地打了個哆嗦,連從出神中醒轉過來。 蘭若瞅了瞅我,道:“阿慶,你還愣著幹嘛?快點走吧,這要是再待下去,天可真的要黑了!” 聞言,我忙地應了一聲,這才與玄機道人和蘭若一道,踏上了去往梅蘭莊的路程。 剛走沒多久,天色便黑了下來。 此時,我們身處在山林中,四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我有些心慌,還為之前遇見那野魈的事情而心有余悸。 走著走著,玄機道人突然停頓了下來,他在懷裡掏了掏,繼而拿出了一根短小的木棍交到我手中。 “慶子,這天蓬尺你帶在身上,要是遇到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你就用這尺子鞭它!” 話至此處,玄機道人稍頓了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這天蓬尺等你拿了玉佩後可是要歸還給我的!”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打量一番手中的天蓬尺。 其實與其說是尺子,倒不如用小棍子來稱呼更為貼切,著實是因為這木棍呈四棱狀,每一面上都刻有長串的符咒。 就在我好奇地打量著天蓬尺的時候,蘭若突然靠到了我身旁。 當看見我手中的天蓬尺後,她驚出聲來:“這是.法尺?阿慶,你哪裡得來的?” 我張了張嘴,沒敢說這天蓬尺是玄機道人剛剛給我的。 見我吞吞吐吐半天都不出一句話來,蘭若也明白了過來,她小嘴一嘟,憤憤不平地說道:“哼!大胡子還真是偏心眼,之前我還找他要物件兒,他還狠心的拒絕了我!這才走了多遠,他就把法尺送給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蘭若刻意加大了聲量,好讓那走在前面的玄機道人聽見。 也不知玄機道人那裡是不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在聽到蘭若的話語後,他非但沒有停下來,反是加快了步伐。 見玄機道人這般舉止,蘭若捂嘴笑了笑,轉而看著我說:“阿慶,這法尺可是個好東西,你可要好好保管,別給弄丟了!” 我輕哦了一聲,好奇地問道:“蘭若,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 聞言,蘭若一頓,轉而昂首挺胸了起來:“那是當然,我可是蘭家小靈童,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說到這裡,蘭若順勢瞅了瞅被我拿在手裡的天蓬尺,再道:“就拿這法尺來說,四棱六面,每一面上分別刻有日月、星宿、紫微、六星南鬥、七星北鬥.乃是鎮壇辟邪的無上法器之一!” 蘭若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通,我這裡是一句都沒聽明白。 不過話又說回來,蘭若看上去年紀輕輕,但知道的事情確實很多,至少不是我這個愣頭青所能相提並論的。 我將天蓬尺收好後,便隨蘭若朝著前方的玄機道人追去。 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才多大一會兒時間,玄機道人那裡竟然跑的沒影兒了,也不知是不是擔心被蘭若追上,會苦纏著找他要法器? “玄機道長怎麽走這麽快?” 我喘了喘氣,朝著前方的林子看了看。 此時,天已經徹底漆黑,視線根本看不了多遠,但我能夠確定的是,前方很長一段路上都沒有什麽動靜。 蘭若佇定在我身旁,狀作沉思,想了想後,她突然將目光落定在我身上。 被蘭若這般看著,我多少有些不自在,便問道:“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蘭若抿了抿嘴,道:“阿慶,大胡子去過梅蘭莊,不會迷路的!不過我們要想追上他的話,只能抄小路了!” 看著古靈精怪的蘭若,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也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還不等我開口,蘭若已拉著我朝另外小路走去。 我有些不安,出聲問道:“蘭若,這條路真能通往梅蘭莊?” 蘭若怔了怔,鄙夷地瞪了我一眼,說:“阿慶,你可別忘了,我從小就生活在梅蘭莊,這裡的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 我滿心苦澀,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被我給活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就這般,我跟蘭若順著另外一條小路走了下去。 起初的時候,蘭若時不時地還會招呼我一聲,可等到了後來,蘭若的步子越走越快,我這裡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蘭若那裡卻若無事般依舊前行著。 “蘭若..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吧!” 我兩手撐在腰間,有氣無力的說道。 無奈的是,蘭若人已去遠,我的話語她根本就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