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後,還是決定跟著那女人,畢竟她說過帶我去找蘭若。 接下來,我在女人的帶領下,朝著林子深處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行走在前的女人突然停頓了下來,我順勢看去,但見前方不遠處的山坳中落顯著一座古樓。 古樓看上去破敗不已,屋簷上長滿了荒草,梁柱也東倒西歪著。 “嗯?” 我緊皺著眉頭,心下越發的不安。 女人隻停留了片刻,便提步朝著古樓走去。 我抿了抿嘴,衝著女人喝問道:“大姐,蘭若在那古樓裡面?” 女人沒有回答我,隻自顧地在前走著。 我滿心無奈,心想著這女人還真是古怪,大白天穿著一件雪白的衣服,頭髮蓬亂不已也不知道打整。 沒一會兒,我跟女人來到了那古樓前。 女人也未停頓,徑直走入到了古樓中,還不等我提步,女人的身影已從我的眼中消失。 我一個人佇在古樓外面,心神都彷徨了起來。 也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古樓陰森無比,人站在外面,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古樓內倒衝而出的冷氣。 遲疑半晌,我沒有急著進入古樓,反是在外面大喊道:“蘭若!” 無奈的是,古樓中一點動靜也沒有,唯余冷風襲來,將那些荒草撩動的左右搖擺。 沉寂了好些時候,我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不對!蘭若或許根本就不在這裡!” 這般一想後,我哪裡還敢在原地多作逗留?忙地一個轉身,接著便準備離開此地。 可就在我轉身的一刹,從那古樓中突然傳出一道喝喊聲:“阿慶!” 聞聲,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這一看,只見古樓上面,蘭若正佇在襤褸的窗戶前,朝我不停地揮著手。 “蘭若?” 我怔了怔,心底犯起了嘀咕,適才我大聲呼喊的時候,還不見蘭若她人,怎麽我一準備離開,蘭若就出現了? 滯愣片刻,我也沒多想,接著朝古樓內跑了去。 我剛一進入古樓,迎風便吹來了一陣陰風,弄得我激靈了幾下。 我一邊打量著古樓的內部情形,一邊出聲喊道。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蘭若並沒有回應我。 我吞咽了口唾沫,順著木質樓梯往二樓走去,之前蘭若便是在二樓的窗戶上叫我的。 古樓明顯已經廢棄多年,長久沒有人住,很多地方都已坍塌。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樓梯上,腳下的木板嘎吱嘎吱作響個不停,聽得我心裡發毛,渾身都不自在。 不多時,我人來到了二樓上,四下瞧了瞧後,我兀地呆滯了住。 二樓裡面,遍地狼藉,座椅板凳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一股濃烈的霉味不斷刺激著我的嗅覺。 當然,讓我呆滯的可不是這些,之前蘭若就站在不遠處的窗戶前朝我揮手示意,可現在我來到了二樓中卻不見蘭若她人。 “蘭若,你在哪裡?” 我屏著呼吸,小聲地喊道,心神緊張不已。 沒有人回答我,整個二樓陰森詭異,我斂了斂心神,轉而朝著二樓裡面的屋子走去。 每每走上一步,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呼吸在加重,心也跳的越發厲害。 我如履薄冰的走著,擔心蘭若那裡會跟我開玩笑,想要嚇唬我。 不多時,我來到了靠裡的屋子中,但屋子裡空蕩一片,蘭若根本就不在這裡。 “嗯?蘭若跑哪裡去了?剛剛不是還在二樓上嗎?” 我滿心疑惑,怎麽都想不通。 就在這時,我的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我以為是蘭若,猛地轉過身去。 可一看之下,我頓時滯愣了下來,身後空空蕩蕩,哪裡有什麽人? 我吞咽了口唾沫,渾身汗毛都已直豎,抿了抿嘴道:“蘭若,你快出來,我這人膽子小,可經不住嚇!” 無奈,一點回應也沒有。 我粗重地喘著氣,雞皮疙瘩起的滿身都是,驚愣之余,我開口道:“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離開了!” 說完這話,我舉步朝著屋外走去,實在是不想繼續在這古樓中待下去。 剛走沒兩步,我的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腳步聲離我很近,感覺就在我身後。 我緊著心神,屏著呼吸,這才轉過身來。 當我看見身後空無一人後,我頓時呆愣當場,此時我的腦海中還回蕩著適才的腳步聲,可讓我沒想到是,腳步聲我聽見了,但卻不見人。 “難道我又遇見不乾淨的東西了?” 心下起了這般念頭,我哪裡還定安的下來?忙從腰間將玄機道人暫借給我的天蓬尺取到手中。 接著,我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離開古樓。 就在這時,自我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話語聲:“你你要去哪裡?” 說話的是個女人,聲音聽上去淒冷不已。 聞言,我愣直在了原地,整個人活脫脫地化成了一尊雕像,一動也不動地站著。 我急切地喘著氣,心跳的怦怦直響,背脊骨更是好一陣寒涼。 好些時候,我方才反應過來,接著緩緩轉過身子,當我看見身後的情形後,整個人險些被嚇了個半死。 但見,二樓靠裡的屋子中,此時正吊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 這女人不作他別,正是之前帶著我來這裡的那個女人。 女人的脖子上,勒著一根麻繩,兩手自然下垂,長發蓬亂將臉龐完全遮掩住。 我直愣愣地看著,心神已然驚恐到了極致。 適才我也去過二樓的裡屋,裡面根本就沒有人,怎麽我這一轉身,女人就吊在屋子裡? 更為詭異的是,女人吊在屋子中,竟然還出聲問我要去哪裡? 想到這些,我再也安定不下來,剛想著舉步離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腳竟然不爭氣的軟麻了。 “你你是誰.” 我一臉驚駭地看著那吊在屋子的女人,戰戰兢兢的問道。 聽我這般一問,女人哼哼一笑,淡冷說道:“我是誰?我是想要你命的人!” 話語方歇,我看見那本被麻繩吊著的女人,竟從空中緩緩朝我飄來。 突來的一幕,著實把我嚇了個不輕,我這裡一個突兀險些便是昏厥了過去。 我圓鼓著雙眼,渾身瑟抖個不停。 眼看著那女人就要飄到我面前,我忽地大喊出聲來——“啊!” 我閉上眼睛,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撩動手中的天蓬尺,胡亂地就是一通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