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內心久久無法平息,心突突地跳著,就好像要從胸腔中蹦出來一般。 此時,電光已經消隱,屋舍又陷入到了黑暗中。 “嘩嘩…” 屋外的雨,傾盆地下著,伴隨著狂風呼嘯。 我咽了咽口水,緩緩轉過身來,因為四下裡漆黑一片,我根本什麽都看不見,可即便如此,我還是驚恐不已。 想起適才在我身旁那突然多出的一道影子,我心裡便好一陣發毛。 說不出為什麽,我總感覺黑暗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盯著我一樣,這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蘭若?” 我輕聲喚了句,還寄希望是蘭若回來了。 無奈的是,黑暗中一點動靜也沒有。 “呼呼…” 我長籲了口氣,哪裡敢繼續待在屋子中? 接著,我跑到了屋子外面,舉目張望,但見風雨漫天,狂風肆掠。 我躲在屋簷下面,兩手環抱在胸,神情中的驚懼與擔憂來的絲毫不加掩飾。 讓我想不通的是,這大半夜的,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雨,蘭若她去哪裡了? 除此外,適才那在我身邊突然多出的影子又是誰? 想來想去,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反倒是把自己弄得心神不寧。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際,外面的小路上,忽然有腳步聲傳來。 “嗯?” 我皺了皺眉,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後退了退。 不多時,從外面走來了一行人。 最前的一人,戴著一頂草帽,腰間掛著鈴鐺撇著木劍,年齡大概四十上下,一臉的凶相。 這人的後面,跟著六個人。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六人全被布條包裹的嚴嚴實實,隻眼部的位置留有一條小小的縫隙。 他們走路的時候,顯得規規矩矩,但又給人一種呆呆的感覺,極不協調。 我這裡還沒反應過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兀地朝我看來。 他眉眼低沉,那一臉的凶狠著實把我嚇了個不輕。 被這人如此看著,我不自覺地退了退,渾身上下都覺不自在,與此同時,一股寒意迎面襲來,使得我連連哆嗦。 好在的是,這人瞥了我一眼後,便淡漠地收回了目光,繼而帶著其他人進入到了屋舍裡面。 沒多長時間,屋子中有火光亮了起來,還能聽到柴火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 此時,風雨交加,雷鳴電閃,我一個人佇在屋子外面,倒是頗有幾分淒涼的感覺。 “蘭若怎麽突然就不見了?” 我暗暗嘀咕著,神情中滿是疑惑,我們一同來到這廢棄的屋舍,等我睡醒後蘭若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就在這時,那戴著草帽的中年男人從屋子中走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葫蘆酒湊到我跟前。 “喝點吧!暖暖身子!” 男人將葫蘆遞到我面前,淡漠地說道。 我愣了愣,轉身打量下了男人,這才發現,男人的長相極為的醜陋,臉上的皮肉擰巴不已,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半塌,雖沒有收屍匠醜的那般驚天地動鬼神卻也差不了多少。 看清男人的相貌後,我不由自主地激靈了一下。 男人許也明白了些什麽,淡然笑了笑,見我沒接酒葫蘆,他便收了回去。 沉寂之余,男人說道:“小兄弟,這深更半夜的,你怎麽一個人在荒山野外留宿?這一片地界兒可不太平!”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順勢拿起酒葫蘆扒了兩口。 我抿了抿嘴,沒有回應男人,反是問道:“大叔,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子?個子高高的,頭髮長長的。” 男人一頓,搖了搖頭道:“女孩子我沒看見,不過我卻看見了一個男子。” “男子?” 我驚愕出聲,一臉莫名地看了看男人,我這裡問蘭若的下落,男人怎麽給我說起男子來了? 還不等我緩過神來,男人又說道:“這大雨天的,小兄弟躲在外面而不入屋內,可是被裡面的東西給嚇的?” “嗯?” 我眉頭凝皺地更為深沉,神情中的茫然來的洶湧不已,根本不知道男人這裡在說些什麽。 見我這般模樣,男人笑了笑,再道:“小兄弟,你就不想進去看看嗎?” 話語方歇,男人也不等我回應,便自顧地回到屋舍中。 我杵愣當場,內心久久無法平息,覺得這個醜陋的男人說起話來很是莫名其妙。 可轉念想了想後,我整個人倏地一愣,心神都驚恐了起來。 之前我在屋子裡的時候,借助著電閃之光,發現自己的身旁多出了一個影子,現如今這男人帶著六個人進入到了屋子中,跟我說了一通莫名的話,什麽我被裡面的東西給嚇到了之類的。 想著想著,我心神震駭,緊了緊衣衫後,我便朝著屋內走去。 待我來到屋內時,但見那男人在房中生了一堆篝火,此時他正坐在篝火前,吃著乾糧喝著酒。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那與男人一道而來的六人並沒有圍坐在火堆前,反是一字排開,動也不動地站在男人身後。 我緊皺著眉頭,覺得男人這裡很是古怪。 遲疑稍許,我近身到前。 男人隻瞥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麽話,我抿了抿嘴,問:“大叔,你讓我進來幹什麽?” 聞言,男人那正掰乾糧的一手兀地一頓,接著朝牆角看了看,說:“你看那裡躺著的是什麽?” 我順勢看了過去,這一看,我整個人都是一驚,一個重心不穩便栽倒在了地上。 只見,牆角處躺著一個人。 這人,七竅流血,眼睛圓鼓,看上去極為瘮人。 驚愕之余,我突然覺得這人有些熟悉,滯愣片刻,我詫異出聲:“壯叔?” 我目瞪口呆,一臉的不可思議,那躺在牆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畫眉村的壯叔。 遲疑了好半響,我這才朝牆角靠去,近前後,我發現這人果然是壯叔。 “壯叔?” 我搖了搖壯叔的身子,腦袋裡面空白一片,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雖然壯叔滿臉的鮮血,眼睛也若死魚眼一般,可我能感覺到,他的鼻間尚且還有一絲氣息。 就在我搖動壯叔身子的時候,那男人起身走到我身旁。 “小兄弟,你認識他?” 男人淡漠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也沒去看男人,心中的疑惑宛如濤浪一般席卷而動。 此前,我是跟蘭若一塊兒來的這裡,可之後蘭若消失不見了,但壯叔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