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來了!” 房頂之上,雙手握著日輪刀的炭治郎,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看著那順著屋頂瓦片掉落在地上的兩顆惡鬼的頭顱,他瞪大了眼睛,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結,結束了嗎?” 屋頂上手持雙刀的直人,還保持著之前砍下惡鬼頭顱的動作。 直到他看見了自己身前那惡鬼的無頭軀體,他才終於呼出了一口氣。 半透明的世界恢復成了原樣,眼前展開的音譜也是瞬間消失殆盡。 “天元大人!” 直人抬起了頭,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舉著雙刀咧嘴大笑的宇髄天元。 “華麗麗的砍下了惡鬼的腦袋呢,直人!” 還不等他回應天元大人。 突然,他身前惡鬼的無頭軀體開始劇烈的膨脹收縮起來。 不好! 直人和宇髄天元同時反應過來。 猛地轉身朝著身後的炭治郎他們大喊。 “快跑——!” 下一秒,那惡鬼的無頭軀體就如同引爆的定時炸彈一般,瞬間就爆發出了無數的飛行血鐮。 這些血鐮旋轉著,速度快到根本就來不及阻擋! “唰!” 飛行血鐮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火光四射間,周圍的建築物被摧枯拉朽般直接推倒。 直人拉著背有禰豆子木箱的炭治郎,天元大人一手一個將黃毛小子和豬頭小子夾在腰間。 五人急流猛退,在血鐮散發的瞬間就朝著遠處跑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響聲在空中回蕩著。 只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原本燈火通明,富貴繁華的吉原花街。 這座迷人眼的城市,瞬間就變成了一片廢墟。 拍了拍掉落在自己肩膀上那些房屋的碎屑。 直人看著地上那被房屋建材壓住的自己一半的羽織,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和惡鬼戰鬥了這麽多次都沒有任何破損的羽織,卻沒想到在今天會被這坍塌的房屋刮破。 索性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只剩下一半的雪白羽織脫下,直人將手中的雙刀像天元大人那樣背在身後。 掀開地上的房屋建材,撿起了地上那另一半的羽織。 “瀧谷爺爺啊,希望你不要罵我吧……” 直人抿了抿嘴,正準備抬起頭。 遠處,卻傳來了墮姬大叫的聲音。 “哥哥——為什麽你會被砍掉脖子啊!” 墮姬的聲音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 炭治郎聽到了這樣的聲音,提著刀就朝著惡鬼的叫喊聲跑去。 “還沒結束嗎?” 看著炭治郎跑去的背影,直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放大自己的聽力,耳邊確確實實傳來了惡鬼身體湮滅的破碎之聲。 的確……是結束了啊。 “天元大人!直人!” 遠處,三位師娘正招著手朝著這邊齊齊跑來。 因為不放心炭治郎,直人也沒有選擇和他們一起呆在這裡。 在看見雛鶴師娘將解毒用的藥劑給天元大人服下後,直人那顆提著的心才是完全放了下來。 把手中的雪白羽織暫時交付給雛鶴師娘,直人就這樣背著雙刀朝著炭治郎跑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惡鬼頭顱掉落的地方不遠處有一灘它們的血跡。 直人跑到這裡的時候,就看見炭治郎蹲在這攤血跡前。 一隻三花貓從他的身前跑了出來,跳到房屋的廢墟上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炭治郎,那是?” 見炭治郎轉過身來,直人忍不住問了他一句。 可還沒等他回答。 不遠處,惡鬼爭吵的聲音卻變得愈發大聲了。 “你為什麽會被三個雜兵砍斷了脖子啊!” 妓夫太郎的聲音率先傳來,隨即就是墮姬的聲音。 “你都看到了啊,那為什麽不來救我啊!” “我可是在和兩個柱戰鬥啊!” “那又怎麽樣?為什麽不在那個柱中毒的時候就先乾掉他啊!先解決掉一個,另一個不就很好對付了嗎?!” “他們兩個一直都在一起,你叫我怎麽先解決那個中毒的柱啊! 再說了,你明明知道他們有兩個人,為什麽不知道來幫我!” 妓夫太郎滿臉猙獰咬牙切齒著。 “那你操控我來幫你啊,你不也什麽也沒做嗎?” “你煩不煩啊,你好歹也號稱是上弦,怎麽連三個雜兵都解決不掉啊!蠢貨!” “你才是蠢貨!” 惡鬼對罵著,罵到這裡聲音突然卻戛然而止了。 直人放眼望去。 卻看見墮姬那猙獰的臉上,瞪大的眼裡開始溢出了淚水。 “你這種醜八怪,怎麽可能是我的哥哥……” “你這種人……肯定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妓夫太郎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可墮姬卻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們明明一點都不像……你這個廢物醜八怪,明明擅長的就只有打架……” “明明只會打架……可打輸了就什麽也沒有了啊!” 墮姬的聲音在這片廢墟上響徹,妓夫太郎那金黃的眼睛卻帶滿了不可思議。 它喘息了兩口,僵住的表情卻轉變成了憤怒。 “開什麽玩笑!” “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掉了!我不知道救了你多少次……你才是廢物……” “不但弱,還什麽長處都沒有……我真是後悔一直保護你!” 妓夫太郎在那裡怒罵著,墮姬的臉上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炭治郎看見了這一幕,他忍不住終於是朝著惡鬼那邊邁出了步伐。 “為什麽每次都要我來救你,如果沒有你……事情肯定就不會這樣!” “像你這種人,如果沒有出生該有……” 惡鬼還沒罵完,它的嘴巴卻被炭治郎用手堵住了。 “這些全都是騙人的吧,你其實根本沒有這麽想過……對麽。” 炭治郎溫柔的聲音在惡鬼的耳邊響起。 “和好吧,你們可是兄妹,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啊……” “沒有人會原諒你們的所作所為,所以至少……你們不能彼此討厭啊。” 炭治郎的話好像點醒了它們。 爭吵停止了。 那湮滅了快半個腦袋的墮姬卻又是大哭著嚎叫了起來。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你快想想辦法啊,歐尼醬!我不想死啊……” “哥哥……歐尼醬……” 墮姬的頭顱完全湮滅了。 那被炭治郎捂住嘴巴湮滅大半的妓夫太郎卻在此時瞪大了雙眼。 它搖頭掙脫了炭治郎的手。 在墮姬頭顱湮滅那一刻,它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