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已經確認這裡百分百有惡鬼的存在了。 他愣在原地還沒有說話。 身旁的炭治郎卻是將手中的信件整理好後,看著天元大人先一步說話了。 “請問,信上多次提到要我們盡量別太引人注目吧?” 炭治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 他們這樣穿著隊服,還帶著日輪刀潛入真的不會被別人發現嗎? “所以才有潛入準備啊!” 宇髄天元回了他一句。 炭治郎有些沒有弄明白,將手中的信件放下後,坐直了身體看著他。 “具體是什麽準備呢?” “什麽準備?” 宇髄天元側過頭,看了看房間的門。 也就在此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不好意思打攪了……” “替換的衣服帶過來了。” 門外藤之家的大叔身後,一個印有藤字的箱子映入了炭治郎他們的眼簾。 看見這個箱子,宇髄天元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笑容。 隨即,房間裡就響起了他說話的聲音。 “當然是……變裝準備了!” 看著那個箱子,直人的心裡又浮現出了之前在蝶屋時那隱隱間有些不好的預感。 下意識吞了一口唾沫。 走上前將大叔身後的箱子抱到了房間裡。 當著房間裡所有人的面,一把將箱子的蓋子打開。 瞬間,直人瞳孔緊縮,後退半步。 “這些衣服——” “女裝?!” …… 跟在天元大人身旁,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直人手中拿著一根竹笛,生無可戀的望了一眼身穿寬松男式和服的天元大人。 不久前,在藤之家的房間裡。 包括著炭治郎他們,四人在天元大人強烈的要求下穿了上箱子裡面的女裝,並且還在臉上畫了濃濃的妝。 雪花花紋的白色女式和服,齊肩的白發被梳成兩個馬尾用粉色的絲帶扎上。 腰間纏著一條粉色腰帶還在後面系成了蝴蝶結。 這就是他雪之下直人此時的裝扮。 對了,還有他和炭治郎他們被天元大人賦予的新名字。 炭子、善子、豬子,以及他的雪雪子。 雪雪子,嗯…… 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呢。 可他是男的啊! 光著腳走在天元大人的身邊,直人內心在不斷哀嚎。 看著四處不斷朝著他們張望的陌生人,他恨不得就這樣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兩世男人的英名。 就這樣沒了啊……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走著走著,直人突然就發現他的身前,炭子和豬子不見了。 唯一剩下的善子正在看著他,整張臉看起來很是暗淡。 “怎麽了?” 直人有些疑惑,隨即感受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轉過頭,就看見身後朝著他們招手的天元大人。 “那就保重啦!雪雪子!善子!” 說完,他就微笑著轉身離開了。 和善子一起被帶進眼前的店裡。 直人抬起頭,這才發現門口燈籠上寫著的京極屋三個大字。 我這是…… 就被天元大人賣到京極屋了? 直人還有些沒緩過來。 就和善子一起被京極屋的兩名遣手(負責管理遊女的工作人員)帶到了房間裡。 趁著兩人離開房間的途中,直人聽見了善逸在房間裡飽含憤怒的自言自語。 “什麽叫反正沒地方要,就順帶著一起送進來。” “這是什麽意思?我有這麽差勁嗎?!” 善逸忍不住開始揮舞起了雙臂,隨即轉過頭把視線放在了跪坐在一旁的直人身上。 “直人!” 他大喊了一聲,見直人看向自己。 正要朝著他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陣陣腳步。 兩名遣手議論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那位男人真的好有魅力啊!” “不知道他送來的這兩個孩子怎麽樣……” “那個會吹笛子的白頭髮孩子應該不錯,至於黃頭髮的那個孩子……” “先看看她有什麽技藝吧。” 外面遣手的對話完完全全鑽進了善逸的耳朵,他低下了頭。 滿臉不忿地從嘴裡吐出一口氣,看他的樣子也不準備和直人說些什麽了。 “哢吱——” 推門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門外的兩名遣手一人打了一盆水拿著一張毛巾走了進來。 坐在他們的身旁,二話不說,就用毛巾浸濕了水後就朝著他們的臉上抹去。 直到將他們臉上畫的濃妝抹乾淨後。 “哇,你看這個孩子!” 那名將直人的臉洗乾淨的遣手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雪白的頭髮,秀氣的臉龐,黑色的眼眸低垂著。 那微微抿著嘴看起來楚楚可憐的表情。 “這麽漂亮的孩子能用這麽低價買到真是賺大了!” “和那個男人長得好像……是他的孩子嗎?” “我已經想好要怎麽教育她了!” “這個孩子指不定會成為我們下一個招牌!” 兩人興奮不已,看著直人你一言我一句。 完全無視了房間裡臉色漆黑還在被毛巾瘋狂擦拭的善逸…… 將兩人的臉洗乾淨後,兩名遣手就再一次離開了這裡。 離開前,她們看了一眼被直人放在身旁地板上的那根竹笛。 留下了一句。 “等會帶你們過去,看看你們的技藝。”後,就滿臉笑容的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再一次陷入了安靜。 等完全聽不到她們的腳步聲了,直人才是微微舒了一口氣。 腦子裡還在想著她們離開前說的那句話。 可這個時候,他身旁那原本還低著頭坐在地板上的善逸卻突然“嗖”的一下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走到直人的身前,居高臨下緊緊盯著直人的臉。 “怎麽了?” 直人忍不住朝他問了一句。 就見他白眼一翻,忿忿不平地伸出一隻手指著自己。 “直人,你真的不是他的私生子嗎?” “私生子?!” 這裡的他很明顯說就是天元大人。 刹時,聽見了善逸話的直人,又看見他這副翻著白眼忿忿不平的樣子。 他還是沒忍住,握緊了拳頭,像之前天元大人那樣,一拳就捶在了他的腦袋上。 “黃毛小子!你真的是什麽話都敢說啊?” “咚!” 又是一拳。 …… “叮——” 遊女圍聚的房間裡。 剛剛用竹笛吹奏完樂曲沒多久站在一旁的直人。 看著坐在房間裡正彈著三味線滿臉憤怒的善逸。 他的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個小子! 彈個三味線罷了,居然用上了雷之呼吸? 用雷之呼吸也就罷了,彈的居然還是他剛剛用竹笛吹奏的樂曲? 嘶—— 直人倒吸了一口氣。 盯著房間裡正拚命彈著三味線的善逸。 “這個小子,看來他很不服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