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 直人往炭治郎身邊走去,還沒走兩步,倒在地上的炭治郎就自己站了起來。 見此,直人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臉上原本帶著的壞笑也是換成了一臉的冷漠。 “你為什麽會如此弱小?” 聽到直人的話,炭治郎臉部微微抖動著,發麻的雙手也是下意識的握了握刀柄。 直人內心有些暗喜,又接著說道:“家人被惡鬼殺害,妹妹也變成了鬼。” “這就是你復仇的實力麽?” “想讓禰豆子重新變回人類,連我都打不過,這樣的你,又有什麽資格!” 一字一句,仿佛巨錘一般狠狠地錘在了炭治郎的胸口上。 “你就不配成為劍士,讓我一刀結果禰豆子,你就老老實實滾回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直人滿臉譏諷,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口,炭治郎低著頭的臉上卻漸漸帶上了憤怒。 “你太弱了,甚至都握不住自己的刀,炭治郎,退出鬼殺隊吧!” “就這樣,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苟活著吧!” “不!” 炭治郎大吼一聲,發麻的雙手用力握緊了刀柄,整個人開始全身回轉起來。 “全集中!水之呼吸·拾之型!” 炭治郎瞬間把頭抬起,一條碧波水龍隨著刀身旋轉而出,刀身劃過半空,如水流一般的龍吟聲在直人耳邊響起,就朝著直人撕咬了過來。 “生生流轉!” “對,就是這樣!”直人狂喜,身體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 “音之呼吸·伍之型——” 雙手拉動著自己雙刀刀刃的鐵鏈,直人將猛烈雙刀旋轉起來。 “鳴旋疊奏!” 兩人的攻擊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濺起了無數塵土,四周的樹木更是在兩人的斬擊下,變得七零八落的。 樹林一片狼藉,可此時的兩人卻並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炭治郎還在奮力回轉著身體,每回轉一次,他手中刀的威力以及速度就會變得更強。 不知道回轉了多少次,當直人手中的刀再一次與炭治郎撞擊時,那只有在對上天元大人的刀時才會出現的麻痹感,竟然第一次在別人這裡出現了。 “做得好,炭治郎!”隨著一次又一次撞擊,感受到炭治郎愈發強力的斬擊,直人大笑著,抬起頭,卻看見了炭治郎滿是疲憊的臉。 已經到極限了麽? “既然如此……” “炭治郎,結束吧!” “譜面已經完成,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 “嗡——” 如同耳鳴一般的聲音響起,直人瞬間將聽覺發揮到了極致。 “索so!” 不再被動著去接炭治郎揮舞過來的斬擊,在炭治郎僅回轉一半的時候,他就主動出擊,一刀砍在了他的刀刃上。 回轉沒有完成,威力大減,僅僅一刀,就砍在了其命脈之上! 可炭治郎卻並沒有停止,拾之型生生流轉依舊還在繼續。 刀鋒一轉,身體繼續回轉,不再是之前的平面斬擊,反而是從上方突襲而來。 “哆do!” 又是一刀,還是如之前一樣,回轉還沒完成,就被直人一刀打斷。 “這怎麽可能!”炭治郎有些不可置信。 手中招式流轉變幻,回轉著從各種角度向直人發出攻擊。 “哆do!咪mi!索so!來re!” 他的各種斬擊,無一不都是還沒來得及發揮出威力,便都被直人用最簡單的攻擊輕易化解。 “難道,直人他看穿了我所有的招式?”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從心中湧起。 一旦開始松懈,身體的疲憊和一直保持的呼吸節奏就會被中斷。 此時的炭治郎就是如此。 他隻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身體也是變得無力了起來,甚至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握不住刀了。 “堅持,再堅持一下!” 炭治郎心中默喊著。 “鏘!”又是一刀被直人簡單化解,炭治郎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回轉不動了。 深深的疲憊感開始將他侵蝕。 “炭治郎!你好像很累啊?我記得你好像有一招叫圓舞的招式,為什麽你不用呢?” 圓舞? 圓舞…… 隱隱間,炭治郎好像聽見了某個人的聲音。 某個人? “炭治郎……” “炭治郎!” “爸爸,你為什麽可以在這麽冷的雪地跳這麽久的時間?我感覺自己的肺都快凍僵了!” “只要使用特殊的呼吸技巧,即使是從日升一直跳到日落,都不會感到疲憊,這點寒冷也就不算什麽。” 記憶中,是那張熟悉溫和的臉龐。 “炭治郎,你要記得剛剛所看到的一切,記在心裡,永遠不要忘記。” 那是自己已經過世的父親。 “不要忘記,永遠不要忘記!” “傳承下去,這神樂之舞……” “火之神神樂!” 刹那間,胸前火焰升騰,回轉的身體猛然下速,一絲火焰從刀身上彌漫而出,瞬間將原本旋轉的水龍吞噬。 “火之神神樂!” 一條火焰升騰的火龍,帶著烈陽一般的氣息。 “圓舞!” 炭治郎渾身爆發出熾熱的氣息,火紅的頭髮升騰著。 一斬! “這一擊!” 直人瞳孔緊縮著,心中暗道,臉上又一次帶上了狂喜。 “果然,炭治郎,你不愧是能單挑上弦的猛人!” 緊握雙刀,直人大笑著,選擇硬頂。 “來吧!現在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炭治郎!” “鏘——” 三把刀刃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呼呼!” 刀刃碰撞時,火焰升騰的聲音在直人耳邊響起。 隨後。 “咣當!咣當!” 兩聲刀落地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直人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這怎麽可能?” 他的雙刀,在炭治郎這一擊之下。 雙雙斷裂! “撲通!” 一擊之下,炭治郎整個人無力的往後倒去,直人趕忙丟下刀柄,在炭治郎頭還沒著地的時候,伸手接了住了他。 看著昏迷過去的炭治郎。 “火之神神樂!這就是炭治郎使用的呼吸法嗎?” 想著炭治郎之前發出那如同烈日一般的氣息,直人輕輕搖了搖頭,又看了看地上他斷裂的雙刀。 “譜面並不是無敵的,我的實力還是差遠了……” 直人喃喃自語了兩句,也不管自己斷裂的刀了,將炭治郎背在身後,再一把抄起他的刀,照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直到兩人沒了蹤影,山林間一陣微風吹過,這裡原本被一分為二的巨石,突然“哢哢”發出了好幾聲聲響。 隨後“轟”的一聲,碎成了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