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伸出的手擋住並且一把甩開,直人把頭抬起,看著身前的中年大漢。 “你想幹什麽?” “抱歉,武士大人。”自己的手被甩開,大漢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隨即向他道了一聲歉。 見直人沒有答覆,他悻悻然地撓了撓頭,隨後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小鎮。 “是這樣的大人,還有幾個時辰小鎮的慶典馬上要開始了。” “小鎮不允許任何人佩戴武器進入。” “所以……”朝著直人腰間別著的日輪刀瞄了一眼,大漢笑著搓了搓手。 “大人如果想現在進入小鎮的話,那大人的佩刀就必須收押在我這裡。” “不允許佩戴武器?”直人微微皺了皺眉頭。 從大漢的話語間,他總感覺大漢有些不懷好意,瞧了瞧大漢身後人潮湧動的小鎮,直人問道:“小鎮舉辦的是什麽慶典?” “您不知道嗎?”大漢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直人朝著他點了點頭。 大漢立即解釋說道:“我身後的小鎮叫做樂師小鎮,想必大人你也能看見,小鎮裡面無論男女老幼都是懂得一些音律的。” “今天是小鎮一年一度的樂曲慶典,會有許多從外地趕來參加慶典的樂師。” “所以為了保證慶典的順利,才是不允許佩戴武器進入。” “大人如果喜好樂曲的話,只要把佩刀押放在我這裡就可以進入小鎮,要離開之時大人可以隨時來我這把您的佩刀取走。” 直人皺的眉頭隨著大漢的解釋漸漸舒展開來,臉上露出笑容,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懷裡。 從懷中掏出了一根嶄新的竹笛,在大漢的眼前輕輕晃了晃,望著他說道:“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也是一名樂師呢?” 不管任何時候,直人都會隨身攜帶著一根竹笛,因為竹笛對他來說是有著十分特別的意義的。 而且,他現在拿著的這根竹笛,雖然做工是粗糙了一些,但它可是前幾天須磨師娘在槙於師娘的逼迫下哭著親手給他做出來的。 想到須磨師娘給他製作竹笛時被槙於師娘欺負的場景,直人就覺得很是好笑。 不過話雖如此,但須磨師娘做的這根竹笛,在音律音準上卻是比他之前自己製作的竹笛還要好上了許多。 這也是為什麽他現在手上會拿著這根竹笛的原因了。 “大人,您就別開玩笑了。”大漢擺了擺手,臉上雖然依舊恭迎著直人,但他的語氣卻變得急躁了起來。 “我可沒開玩笑。”直人應了一聲,當著大漢的面就把手中的竹笛放到了嘴邊。 跳動的音符隨著直人的吹奏開始蕩漾在大漢耳邊,宛如輕風一般,將大漢包裹著。 婉轉悠揚,寧靜安謐。 看著身前閉眼吹奏的直人,大漢滿臉震驚。 漸漸地,直人吹奏的身影開始從他記憶中,那些小鎮中有名氣的樂師嘴中提到的身影重合。 “雪白色的頭髮,用竹笛吹奏樂曲……”大漢喃喃自語,隨即瞪大了眼。 待得直人一曲奏畢,他是才聲音顫抖著對著他問道:“大人,冒昧問一句,您是來自千葉縣的樂師雪之下嗎?” “雪之下?”直人把竹笛收起,對著大漢點了點頭:“如果你說的是茶館演奏的雪之下的話,那就沒錯。” “你聽說過我嗎?”直人反問大漢。 “您謙虛了大人,您吹奏的實力可是連小鎮裡有名的樂師都甘拜下風,你的名字我可是時常聽他們提起。” 大漢表現得更加恭迎了,語氣也不像之前那樣急躁,反而變得尊敬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大漢不知道直人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是從小鎮裡樂師的口中聽見的消息。 身為樂師,以吹奏為生,卻一年多沒有在工作的茶館裡出現,那些去過茶館的樂師們一個個都認為他出現了什麽意外,無一不是表現得特別惋惜。 可看看現在,他身前身著華麗,渾身上下透露著貴氣的直人。 原來他不是發生了意外,只是已經不需要去茶館工作了。 “大人,你隨我來。”大漢朝著身後不遠處的同伴招了招手,也不在提之前刀的事情了,讓另一名大漢暫時接替了他的位置,帶著直人走進了小鎮。 直人跟在大漢身後,在大漢的帶領下,穿過道道人流來,最終到了一處掛滿了紅色燈籠的閣樓前。 閣樓坐落於小鎮的正中,閣樓的旁邊還豎立著數根用石頭雕刻差不多有三米高的圓柱。 每根圓柱都一模一樣,表面光滑平整看上去沒有任何花紋。 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一根圓柱頂上雕刻的樂器。 或笛、或鼓、或尺八。 看著這些石柱,直人卻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如果他此時能夠從上往下看的話,那他肯定能發現,這一根根石柱加上中間的閣樓,以紅色燈籠相連接,其形狀居然是一張巨大的蛛網! 兩人走到閣樓前,閣樓的大門此時正緊閉著。 時間已然來到傍晚,烈日的余輝照射在此處紅色燈籠以及閣樓大門上,看起來好像被染上了鮮血一樣。 大漢在閣樓大門前敲了敲。 隨即,閣樓的大門自動打開,大漢轉過身對直人笑著說道:“大人,今晚慶典的樂師全都在閣樓裡,您也是樂師,進去吧!” 說完,大漢直接轉身離開了。 看了眼大漢離去的背影,直人抬腳走進閣樓。 剛進閣樓的一瞬間,閣樓大門就自動關閉。 和外面一樣,閣樓裡也是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好像空無一人顯得有些靜悄悄的。 直人往前挪動腳步,直到他走到了閣樓中間的階梯處。 一腳往前,剛準備走上階梯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什麽。 直人先是一驚,這才發現階梯旁,燈籠沒有照到的位置,一名身穿紅色和服臉色有些慘白的女子正站在這裡,像是在等他一樣。 他這一腳正好踩到了女子的腳上, “啊,抱歉!”直人趕忙把腳收起,立馬道歉。 可女子卻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請跟我來。” 女子一步一步踏上了階梯,看著這女子的背影,直人卻並選擇沒有跟上。 這名女子給了他一種好像提線木偶的感覺,甚至自己剛剛都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直人緊皺著眉頭,將自身聽力放大。 隨即,他握緊刀柄。 “她,居然沒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