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1647

第59章 战争之神
  洞庭湖在現代中國是第二大淡水湖而在明代的時候號稱八百裡洞庭,當然八百裡只是虛數,指的是洞庭湖面積很大但是當時的洞庭湖確實有現在兩倍大小。後來因為清代人口增加圍湖造田以及長江泥沙淤積才導致洞庭湖越來越小,成為現在這個樣子。南明時期的洞庭湖正是最大的時候,而現在正是夏秋交接秋水漲波的時候,整個洞庭湖湖水泛濫,正如白居易詩裡說的那樣“每歲秋夏時,浩大吞七澤”。
八百裡洞庭湖中浪花翻湧,戰船上的明軍禦營水軍總兵陳懋修與副總兵余龍等人在秋風吹拂之下向著既定目標君山飛速前進。他們之所以從千裡之外的廣東來到了洞庭湖與朱由榔的旨意有關。
原來朱由榔在收復長沙之後便開始考慮之後的沿長江作戰,既然需要在長江作戰就不能缺少水軍,於是他便派人到廣東命令禦營水軍準備內河船隻前往長沙。
在明代的中國從廣西桂林到湖南衡州是有水路相通的,只要不是大型的海船都可以通行。於是接到朱由榔的命令之後,陳懋修等人將水軍中的大型海船留在廣東而準備了一些內河船隻從肇慶趕往桂林然後再北上趕到了衡州之後又來到了長沙。再由長沙前往湘陰進入了洞庭湖,他們在洞庭湖畔打造水軍營寨做一些適應性訓練。
直到現在接到朱由榔的旨意領兵前去攻佔君山島,建立一個進攻嶽州的前哨基地。於是二人以大小船隻兩百多艘水軍兩千人組成了一個船隊秘密北上。
而此前朱由榔與手下的主要將領們製訂了一個進攻嶽州的軍事計劃,主要內容是以焦璉的勇衛營為先鋒,神樞營作為後繼從陸路越過新牆河進攻。由張家玉率領一支偏師從平江出發進攻通城、崇陽威脅嶽州的側後也防止清軍從武昌來的援軍,馬進忠與王允成率部從常德北進攻佔安鄉、華容一帶,而朱由榔本人率領大軍押後作為接應。
原本計劃做的很好,誰知道天不從人願,一場小規模的斥候衝突讓明清兩軍的嶽州之戰提前爆發。此時,禦營水軍還在洞庭湖中前進沒有到達君山島,張家玉的偏師也才剛剛出發,朱由榔的大軍也剛才長沙趕到湘陰一帶。
等到朱由榔收到新牆河大戰的消息率領大隊人馬趕到的時候,這一場混戰已經結束了。戰事的結果對雙方來說都沒有達到預定目標,清軍想要吃掉趙興所部的計劃失敗了但是殺傷的明軍早就超過了趙興所部的人數只不過他們也付出了同樣的代價,而明軍想要將清軍完全驅逐出新牆河的范圍,奪取鹿角港這一長沙前往嶽州的要道卻也失敗了,因為鹿角港裡有清軍的水師他們在金礪的指揮下用火炮轟擊明軍擊退了明軍的進攻。
之後又因為一場秋雨的到來,雙方在大自然的天威之下被迫休戰,因為在當時的醫療條件之下一場秋雨引發的感冒很可能會造成大規模減員。雙方作為用兵多年的老將都明白這個道理,於是不約而同的休戰回營躲避秋雨同時也不甘示弱開始搭建營寨隔河對峙。
在這樣的緊張局勢之下,沒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普通士卒要巡邏河岸防備敵人偷襲,民夫要準備木料以及修築營寨,軍官們則維持秩序同時進行商討渡河事宜。
這樣的情況一直延續到朱由榔親自率領大軍趕到,對岸的清軍看到朱由榔的大纛旗幟出現在對岸之後一陣騷動之後就明白了明軍此次又要發動大規模進攻,於是一邊趕緊派人前往嶽州通知留守的佟岱並向武昌求援。
朱由榔在趕到新牆河河畔之後冒雨查看了一番附近的地形,確實這地形平坦的讓人一眼看去望不到邊,此時又下著雨天地交接的遠處一片昏暗。
“不知道這雨什麽時候才能停!”朱由榔重重歎了口氣,他沒想到原本乾旱少雨的“伏旱”天剛結束就接著來了秋雨連綿,這對進攻方極為不利特別是準備了大量的火炮火藥的明軍來說,火藥一旦受潮就失去了威力。
不過也有點好處那就是清軍的紅夷大炮也同樣害怕下雨天,這對雙方來說都是公平的。朱由榔同樣去查看了一番像釘子釘在新牆河入湖河口的鹿角港,那裡也是因為下雨的緣故用千裡鏡看去灰蒙蒙一片。
“陛下不用太過擔憂,這雨下不了多久。”身邊的神機營總兵何兆寧見朱由榔擔心天氣,連忙安慰他。
“何總兵怎麽知道的?”
“末將之前問過附近的村民,他們說這幾年伏旱之後下雨最多一兩天之後便是乾旱天,都需要取河水湖水灌溉,末將因此得知。”
朱由榔聽何兆寧說完點了點頭,說道“那還好,就當咱們是先休息幾天了。”
何兆寧說的沒有問題,到了第二天天就放晴了,接著便是“秋老虎”天氣下的烈日炙烤,本來因為下雨之後泥土松軟不利於騎兵行進的情況也有了改變。
在新牆河南岸的明軍大營裡,此時焦璉指著輿圖上一處地方說道“陛下,此處高坡便是鹿角港外唯一的丘陵高地,只要佔領了這裡便可以用火炮轟擊港內的韃子戰船。”
“我們能夠想到,韃子也想得到,估計那裡定會有重兵防守。”朱由榔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我覺得不如正面渡河先擊潰韃子的陸上之軍,然後再從容圍困港口。”
“明日之戰朕早有準備就讓韃子見識一下什麽是戰爭之神。”最後朱由榔用一句話作了總結,眾人雖然不懂朱由榔口中的“戰爭之神”什麽意思但是卻都清楚知道了皇帝言語中的自信。
到了第二天清晨,隨著軍鼓敲響明清兩軍開始沿河對峙不過清軍驚奇的發現明軍躲在他們火炮射程之外並不向前而是在鼓搗一些雙輪木車,在木車上有著五個排列在一起的黑乎乎的類似鐵管的東西,這些鐵管後面還有一些長杆。
“那是什麽東西?”從傳教士手中高價購買了千裡鏡之後,尚可喜便喜歡上了這個東西,可以遠遠地看見敵人的動靜確實是軍國重器。他發現明軍弄得古怪之後便將千裡鏡交給耿仲明。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看木輪車有些像放大的一窩蜂火箭車,不過一窩蜂根本打不了這麽遠啊!就算放大了也沒有用。”耿仲明也疑惑不解,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正當兩人迷惑不解的時候,明軍已經布置完畢,只見明軍士卒點燃引線之後明軍陣地上火光四起煙霧彌漫,接著木車上這一排排的黑色鐵管向著清軍陣地傾瀉而來。
這些黑色鐵管在空中發出尖銳的聲音,落地之後接著便發生巨大的爆炸,一些在落點附近的倒霉清軍士卒當即被炸死炸傷,渾身血肉模糊。
更可怕的是由於清軍的火炮陣地安置在這邊,他們還是按照以前的經驗設置在火炮射程之外但是這些就像火龍出水一樣的黑鐵管顯然比火炮射程要遠出一大截。
隨後在這些黑鐵管密集覆蓋之下,清軍的火炮陣地的火藥也發生了殉爆,轟!隨著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清軍的火炮陣地也被掀翻亂成一片。
原來這就是朱由榔的秘密武器康格裡夫火箭炮,這種火箭炮在原本的時空裡在拿破侖戰爭時期大放異彩並在第二次鴉片戰爭時期的八裡橋一戰裡摧毀了僧格林沁的蒙古精銳騎兵,現在被朱由榔提前兩百年發明了出來並同樣用在了清軍身上。
其效果還是出人預料的好,因為清軍從未見識過這種武器再加上火炮被掀翻,戰馬被驚嚇幾乎沒用多久整個清軍的陣地就崩潰了,接著他們便開始向北潰逃。
而明軍這邊其實眾人也被康格裡夫火箭炮的第一次亮相給嚇了個目瞪口呆,一時間居然都忘了渡河去追擊,直到朱由榔的中軍大營敲響進攻的號角好幾遍他們才清醒過來趕緊渡河追擊。
其實明軍之中也有類似的武器比如“神火飛鴉”以及耿仲明口中的“一窩蜂”,但是它們都是由竹木製作再加上火藥成分不行威力實在是不怎麽樣。
而康格裡夫火箭炮把外面的包裝換成了鐵管,然後裡面的火藥也都是新式的顆粒化火藥,這一下子就發揮了巨大的威力,這也證明了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隨著這些火箭精準度並不好,一些火箭發生之後方向便發生了偏離,甚至在空中便發生了爆炸但是對於此時的人來說這都是一種震撼。
原本朱由榔想到這個武器的時候還擔心工匠做不出來,但是當他將原理跟軍器司的工匠們一說之後,他們便根據大明原本就有的神火飛鴉與一窩蜂將這一神器做了出來。
  朱由榔當時心中就感歎,明朝的火器種類是如此之多如果代替明朝的不是滿清而是一個新式王朝沿著這個思路繼續走下去的話,中國又怎麽可能在鴉片戰爭之中被英國人降維打擊?
  當時的清軍將領面對英軍的火炮居然想到用女人月經布與馬桶來辟邪,認為英軍的火炮是妖術,這又是何等的可悲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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