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白花花的銀子的刺激之下整個校場的氛圍開始熱烈起來一掃之前的頹喪之氣,之前拿了銀子準備回家的人中很多開始後悔出來的過早,早知道可以留在梧州不用前往肇慶的話就晚點出來了。 接著朱由榔又大聲喊道“有賞則有罰,你們既然領了這份銀子到了戰場之後就要聽從上官的指揮奮勇殺敵,有臨陣脫逃的則定斬不饒!” 朱由榔等大家逐漸安靜下來以後又說道“到了肇慶之後每斬獲一顆韃子首級可得白銀十兩,你們可以這麽想韃子也不是三頭六臂他們也是人,他們也會死,他們的頭還可以換白花花的銀子,你們現在還怕他們嗎?” 台下聽完朱由榔這通俗易懂的話,一時間哄笑一片然後大聲喊道“不怕!” “好,既然不怕那磨好你們的兵器,帶好你們的鎧甲準備前去砍韃子人頭賺賞銀。”說完,朱由榔頭也不回的走下高台出營而去。 等到了傍晚時分,朱由榔在府中見到了把軍隊安置完畢前來複命的焦璉。他直接問道“這兩千人中經過挑選還有多少人可以前往肇慶?” “回陛下,總共挑出了一千五百人,因為發了軍餉士氣都很旺盛,守城是沒有問題的。” “那也可以了,抄沒的贓銀還剩下多少?” “白銀總共還剩十三萬兩。” “謔,還剩不少嘛。可以了這些銀子到時候由你負責押運到肇慶去。我估計到明天太后的車駕就要到梧州了,到時候你與我一起接駕。” “是,陛下。”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外驛站傳來消息,兩宮太后與諸位護送大臣的隊伍已經到達城外三十裡處,於是朱由榔穿戴完畢便出門與聞訊趕來的曹曄、耿獻忠、焦璉等人一起出城迎接。 太后與丁魁楚等人並不知道朱由榔早已到了梧州,等他們到了城外十裡處的時候見到皇帝的時候都大吃一驚,不知道朱由榔什麽時候提前到了梧州。 上前先給兩宮太后行禮後朱由榔對丁魁楚笑著說“丁先生來的太遲了,錯過了一場好戲。” 說完便不管摸不著頭腦的丁魁楚就加入到了隊伍中一起返回梧州,丁魁楚一路上憂心忡忡又不敢去問皇帝只能默默趕路與他心情相同的還有王坤、馬吉翔以及其他一眾太監、大臣。 等車駕來到了梧州東門,丁魁楚看到了城門上掛著的陳邦傅等人的人頭之後,這才恍然大悟皇帝所說的好戲是什麽。 一時間他下的冷汗淋漓,連忙跑到皇帝馬前跪下口稱“死罪!” 聽到丁魁楚請罪,朱由榔勒馬停了下來然後在馬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丁魁楚,直到他磕頭磕的額頭都紅腫了之後才說道“丁先生,我其實要謝謝你呀,佟養甲與李成棟給你兩廣總督的職位你都不肯答應出賣我。” 說完自懷中掏出幾封信來扔到了丁魁楚面前,丁魁楚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原來李成棟與佟養甲攻克廣州的消息被丁魁楚知道之後,丁魁楚便在心腹蘇文聘的建議之下派家人前去接洽投降事宜,只不過因為李成棟二人一直要求丁魁楚把朱由榔擒獲交給他們而沒有談妥罷了。 丁魁楚之所以這麽做其實也是因為他看重身後的名聲,投降可以解釋成“識時務者為俊傑,良禽擇木而棲”但是賣主求榮可是再怎麽也洗白不了。 再說了他的財物也都在肇慶城中萬一事情泄露的話擔心財物有損失,丁魁楚就一直沒有行動反而選擇了西逃。 現在他與李成棟二人的來往的書信都落到了朱由榔手裡又看到了城樓上陳邦傅等人的人頭一時間丁魁楚萬念俱灰再也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都只看到丁魁楚跪在朱由榔馬前磕頭如搗蒜一時間都不敢上前查看。 朱由榔等了一會兒才翻身下馬扶起丁魁楚並在他耳前低聲說道“蒙丁先生一直支持我兄弟二人,我也不想做個刻薄寡恩之人,先生致仕吧。” 丁魁楚聽到皇帝並不打算追究他而只是讓他辭官不由長出了一口氣,還沒等他謝恩又聽到朱由榔說道“這幾十條船都是先生憂心國事向朝廷捐獻的家產對嗎?” 聽到朱由榔用諷刺調侃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就把自己多年積累的財物盡數征用,丁魁楚心如刀絞卻不敢反對只能連連點頭稱是。 笑著拍了拍丁魁楚肩頭然後朱由榔又翻身上馬入城而去,很快在梧州城巡撫衙門中丁魁楚便以自己身體有病不能侍候陛下為由提出了致仕的請求,朱由榔一口答應了下來。 其實朱由榔對丁魁楚是真的手下留情了,原本的歷史裡丁魁楚在投降清朝後因為這幾十船財物被李成棟所殺,家人妻妾也都被殺的就剩一個孫子因為太小被別人收養,現在不過是就丟了財物罷了。 接著朱由榔又以貪腐克扣糧餉的名義處斬了丁魁楚心腹蘇文聘,並緊跟著以怠慢太后的名義驅逐了王坤、馬吉翔、嚴雲從、郭承昊沒收了他們的財物。 朱由榔倒是不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起來反抗,歷史上他們跟隨朱由榔逃亡的時候被權臣們欺壓也是忍氣吞聲,現在只不過是換成手上有兵的朱由榔來欺壓他們罷了。他們要是敢反抗的話,朱由榔不介意讓他們見識一下皇帝的鐵拳的厲害。 在皇帝這一系列打擊之下攜帶著大量財物逃亡梧州的百官與太監們欲哭無淚,卻又敢怒不敢言,就連向太后告狀的膽子也沒有,因為他們都清楚皇帝變了變得他們再也認不出了。 但是怎麽說呢,蠢人不管什麽時候都還是會有的,皇帝處置丁魁楚等人又沒收他們的財物的行為激怒了一個給事中。 這名叫做童琳的給事中隨即上書把朱由榔罵了一個狗血噴頭,說他身為皇帝刻薄寡恩無故搶奪大臣財物實在是貪財如命,再如此下去亡國指日可待。 看完這名給事中的上書,朱由榔只是輕蔑一笑然後命人賞了他一頓廷仗,也算是讓他求仁得仁了。接著他便到城外祭祀了一下原身的父兄之後便下令率軍返回肇慶迎戰清軍,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梧州耽誤下去了,多呆一刻肇慶就多一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