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房玄齡小聲道。 李世民站起身來,眼睛瞧著琉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玄齡,莫要勸朕,這逆子今日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詞,明日便敢在民間造謠生事,朕,定要好好管教一番!” 小半時辰後,李泰被李君羨帶到了收費站。 抬頭看向天空,這會正日頭高照,在家睡個午覺不香嗎? “越王殿下,我魏某隻問你一句,這高速當真賺錢?” 李泰還沒到收費亭,便聽到魏征的咆哮聲。 “魏大夫,您不是看著的嗎,賺錢不賺錢您自己清楚。” 魏征被氣笑了。 雖說這一會時不時有馬車通過,可加起來不過一二百文,距離幾千文差距太大了。 “不知所謂!”魏征冷冷說道,他顯然是被李泰睜眼說瞎話給氣著了。 “進來!” 李世民冷冷的聲音傳來。 李泰無奈搖頭,父皇也太沒耐心了,多等一會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不過還是快步朝收費亭去了。 剛進亭子,李世民便將帳本扔給了他。 “逆子,滿口胡言,惑亂朝綱,作假帳本,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李泰愣了,收費站作假帳本? 他忙著翻開一看,松了口氣,差點真以為手下人糊弄自己。 李泰將帳本放下,很是認真的說道:“沒有問題啊?不過一上午居然才五貫,最近收益不太行啊。” 李世民氣的手指頭都在哆嗦了。 “那你看看下午的,這已經半個時辰,甚至不足兩百文。” 外面大臣這會已經鬧翻了天,如果不是忌憚李泰身份,只怕早就開罵了。 魏征更是紅著脖子道:“陛下,臣懇請陛下即刻下令罷黜收費站,我大唐諸位眾臣丟不起這個人!” “微臣附議。” “臣也懇請陛下下令。”長孫無忌立馬接上,他都快被整懵逼了,李泰的事情簡直就是無限反轉,剛準備舔一波,反過來就是暴擊。 眾臣的聲音很大,引得不少民眾聚集。 好在有京兆府的人及時維持秩序,將平民遣散。 “呵呵,諸位大臣,敢問諸位現在是什麽時辰?” 李泰臉上掛著淡漠,冷冷的道。 魏征雖不解李泰為何這般發問,但還是答道:“午時。” “既是午時,過往商旅行人是否需要進食?”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既然諸位不願多待,那便回去唄,我又沒求著你們在這裡守著。” 這下讓不少人下不來台,倒有不少人剛才嚷著要回去用膳,這會徹底是不敢走了。 李世民也臉色鐵青。 “好!” “那朕就在這裡等著,直至宵禁,諸位愛卿若願意回去自然可先行離去。”李世民眼神微微眯起,掃向眾人。 眾人一個哆嗦,哪裡敢說要走的話。 李泰直接呵呵。 “兒臣便先走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就這樣,李泰負手,大搖大擺的出了收費亭,隨後上了馬車離開。 李世民氣的是牙癢癢,不過既然已經放出話來,那自然要好好守在這裡,否則讓李泰與眾臣如何看待自己? “陛下,老臣一會令人送膳食過來。”房玄齡拱手道。 李世民擺手道:“不必,朕今日就要看看,朕是如何敗家的!!” 眾臣子苦不堪言,站在這裡小半個時辰,腿肚子酸痛,腹中轆轆,卻不敢多言,沒看人李世民都還在那裡挨餓嗎? 一個時辰之後,通行馬車逐漸多了起來,李世民竟一時間有點忙不過來。 後方馬車更是排起長龍一般的隊伍。 李世民粗略估算,後面至少還有二三十輛馬車等待通行。 房玄齡見李世民忙不過來,忙著道:“陛下,老臣來幫忙如何?” 李世民揉了揉肩膀,苦笑道:“行,朕這幾日確實有些疲憊,這會腰酸背痛的。” 至於兩側的各路官員已目瞪口呆,這一會最起碼也過去五十輛馬車了吧? 那可就是七百多文了。 李世民也在納悶,難道是李泰故意安排的人來繳費,好瞞天過海? 這種想法轉眼便煙消雲散,李泰雖是皇子,可並沒有這麽大能量,控制如此之多的商旅。 隨著時間的推移,後方馬車隊伍越來越長,甚至後面已經有人罵罵咧咧了。 “收費站怎麽回事啊,以前不是開兩個口嗎,今天怎麽隻開一個?” “這也太慢了,等到我只怕就宵禁了啊!” “……” 李世民忍不住蹙眉,朝著後面一看,密密麻麻的居然全部都是馬車! 數都不用數,都知道最起碼有上百輛! “陛下,已經收了三千文了。”房玄齡在收費亭中,一臉激動的說道。 李世民麻木的點頭。 而眾大臣也忍不住駭然,甚至已饑腸轆轆都沒有不在意了。 這就三千文了? 午時過去還不足兩個時辰吧? 在眾人麻木中,一個時辰再度過去。 “陛下,銅錢太多了,箱子已經裝不下了……” 房玄齡的話,令眾臣及李世民都徹底傻眼了。 李世民呼吸變得粗重,一臉嚴肅的問道:“有多少了?” 一眾大臣紛紛噤聲,生怕錯過房玄齡的話。 “回陛下,下午已收七千二百文。”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揚,縱然是他努力克制自己,也無法壓製內心的喜悅。 這樣的高速公路若是推行全國,只怕半年,不,一個月,一個月的收益就能頂國庫一整年的收入啊! 李世民簡直不敢想象未來的大唐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大唐盛世,簡直就在眼前! 不過就在此刻,李世民忽然想到一件事,頓時令他咬牙切齒。 “天殺的商販,還敢與朕五五分利!” 好在今日來收費站親自看過,否則真讓那群狗東西蒙騙過去了。 “魏黑子,你不是讓陛下關了收費站嗎?再去吆喝一聲試試?”這會,侯君集嘿嘿笑著道。 魏征臉黑的和煤炭一樣,好你個侯君集,居然敢損我! “哼,我魏征為國為民,錯了自然認,可不像某些人,見風使舵!”魏征說話之余,甚至不忘瞪了一眼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欲哭無淚,這特麽又給自己找罪受啊! 不過他忽然想到開脫的法子,當即大聲道:“陛下,此乃我大唐祥瑞,商旅想取五成收益簡直癡人說夢,以臣之見,一成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