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輩子了,他李君羨還是第一次被人說瘦,這不禁讓他哭笑不得。 不多時,這女人就給李君羨結結實實來了一大盆。 正應征了之前她說的那句話…… 李君羨太瘦了,得好好補一補。 魏征等人忍不住偷笑。 “快點找個位置。”李世民有些不悅,一行人就這麽端著盆,也還好沒有其余大臣在,否則他們都不知道臉放哪裡了。 “陛下,這彘肉的味道雖還有些膻臭,但感覺越王處理的很好,完全吃不出來。”魏征有些驚訝的道。 李世民將信將疑,緩緩將一塊肉遞進嘴裡。 本以為會臭的無法下咽,卻沒想到一股香味彌漫而出。 “這……真的是彘肉?” 李世民兩隻眼睛都瞪大了。 “這確實是彘,只是做法不同,完美將彘的臭味去除了。”房玄齡感慨不已,沒想到李泰竟能將彘肉做成這般,著實不容易。 “一會再問問李泰吧,先吃。”李世民頗有種憶苦思甜的感覺,其實他隱隱感覺,延康坊的吃食甚至比宮中禦廚所做還要美味…… 何況他們用的還是彘肉。 “殿下,真不用過去嗎……”張伯有些無奈的問道。 李泰淡淡笑著道:“不用急,一會開完會他們會找我的。” 張伯默默點頭,卻不自主的擦了擦冷汗,您可以不在乎陛下,可我不行啊! 約莫半個時辰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好在延康坊的院子足夠寬敞,容納幾千人不在話下。 七個教書先生,張伯,鐵蛋兄弟這會站在前方一臉恭敬的看著面前的李泰。 “殿下,工人用餐已經結束。”張伯拱手道。 李泰點點頭。 旋即看向眾人。 “諸位,今日你們累不累?”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不累!” “對,我們不累,殿下給我們一口吃的已經是仁盡義至了,我們哪能抱怨!” “是啊是啊,某從益州一路逃難過來,一路上有無數人死在路上,某算是幸運的,活了下來,本以為到了長安也是給人賣命的,卻不曾想遇到殿下。” “……” 幾千人慷慨激昂的道。 張伯揉了揉眼眶,年紀大了,眼睛裡容易進沙子。 而李世民卻歎了口氣。 “玄齡,玄成,這流民在長安城外,我等是如何安置的?” 房玄齡苦笑道:“陛下,流民數量眾多,朝廷只能撥款購買糧食,讓他們在城外駐扎。” 李世民搖了搖頭。 “昨日李泰和我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給他們吃的又如何,倘若有天我們拿不出糧食,這些流民豈不只有等死?” 話到嘴邊,房玄齡卻咽了回去。 前方的李泰已經再一次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有孩子,這些孩子不僅僅是你們的傳承,更是你們的希望,但是希望在哪裡?” 李泰的靈魂拷問,讓不少流民都愣住了。 流民中不乏有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讓娃子吃飽的,因為他們相信未來,相信孩子總有一天可以考取功名。 可昂貴的書本費,根本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眾人不禁潸然淚下。 “這個年代可以說是最差的年代,但也能說是最好的年代!” 李泰的聲音鏗鏘有力,絲毫不像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娃娃。 “送娃子念書,家中錢財不支持,我也知道,想必在場之人多少有聽聞,我李泰,即將開放一座學堂,供天下貧苦百姓孩子念書,只是這學堂終究有個限度,招收學生的數量不可能無限多,所以只能暫時滿足你們。” 想了想,似乎是遺漏了什麽。 “孩子在學堂的一切費用,都由學堂和基建商會承擔,不需你等掏一分錢,只需要你等認真做工,不僅吃飯管飽,之後還能領工錢。” 一聽還有工錢,在場流民頓時議論不休。 李世民眉頭緊蹙,李泰的李泰,你有多少錢讓你糟蹋啊! 學堂不收錢還能理解,可還給流民發晌,是不是有些過了? 他這會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好好質問一下李泰,難不成已經忘了世家對他的壓迫? 若商販來索要銅錢,又當如何? 李泰余光瞥了一眼李世民,嘴角逐漸露出一抹笑容。 李世民肺都快氣炸了,李泰原來早就知道他們來了,只是一直沒有揭發。 一時間,他有些憤怒。 卻又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也罷,誰讓你是朕的兒子……”李世民苦笑搖頭。 上方的李泰沒有停,依舊還在繼續說著。 “讓娃子念書,是給他們出路,而你們,同樣也需要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