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攤攤手,有些無奈。 而李世民也在這會才反應過來,眼前一亮道:“青雀,你剛才說什麽?以後你還要承建高速路?” 李泰一陣愕然,雖然確實有這種想法,可畢竟還沒有付諸行動,前些日子李世民他們實在是過分。 又是拆收費站,又是拆水泥工坊的,無論哪一件事都讓李泰憤怒。 “父皇,高速一事兒臣還需考慮,無需多言,倒不如看看兒臣為朱雀大街設置的圖紙。” 說著,李泰將先前已經繪製完成的居民點設計取了出來。 李世民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麽紙?” 李泰挑眉道:“還能是什麽,宣紙唄。” 李世民一陣扶額,敗家,簡直敗家,畫個圖居然還用宣紙? 不過一想到李泰創立的高速如此賺錢後,便又釋然了。 “這上面圈圈點點的是什麽東西?”李世民看著圖紙,一臉懵逼。 李泰咳嗽一聲,李世民不提他都差點忘了,這裡是唐朝,可還沒有阿拉伯數字這些玩意。 “父皇,這些姑且不說,大致就看看圖就好了。”李泰可不想被李世民追著問,主要還是這東西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的。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麽。 “你這如此密集,當真不會出事嗎?還有你這居民住房比我皇宮還要高,這可行?” 李世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來,整的李泰都傻眼了,完犢子了,早知道就不和他說這些了,直接整個先斬後奏不就完了…… 而且據他所知,唐朝最高的建築是大明宮,有一百三十多米,他這居民房滿打滿算不到三十米,怎麽就比皇宮還高了? “父皇,此事兒臣心中有數……”李泰小聲嘀咕道。 李世民呵呵一笑,直接離去了,也不知那莫名的笑容究竟是什麽意思。 李世民給的要求就是將收費站拿回來,現在收費站繼續歸屬基建商會管轄,按約定,朱雀大街他已經可以正式動工了。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大事! 長安城外的水泥工坊。 既然李世民拆了自己的水泥工坊,那就一定要讓他後悔。 只可惜,城外為了安全起見,工坊是臨時搭建,且面積不大,一天最多也就生產一兩千斤。 按照這個量來說,老城區改造根本不夠,不過試驗一下終歸是行的。 “張伯,和我去一趟城外。” 張伯抬頭看天,已經暮色沉沉,這會出城只怕回來就宵禁了啊! “殿下,為時不早了,若是此刻出城,只怕……今夜就回不來了啊。” 李泰卻擺擺手道:“無妨,今晚是李君羨當值,難不成他還不給我面子?” 張伯一愣,好像也是啊。 不多時,一主一仆便朝城外去了。 李世民才剛剛回宮,就收到消息說李泰出城去了,這讓李世民一陣扶額。 這小子,是真不知世道險惡啊! 世家都盯著你,你還敢招搖過市,跑城外去? “讓李君羨暗中跟隨。” “是!” …… 果不其然,李泰前腳出城,崔明立馬便安排人動了起來,用世家的話說,皇帝兒子多,死一個兩個的不礙事。 再說了,世家地位尊崇,他李世民縱然知道是他們動的手,也絕不敢怎樣。 夜色徹底降臨,李泰不過堪堪抵達了水泥廠。 水泥工坊是晝夜不分生產的,主要還是因為水泥工坊太小,產能一時半會提高不起來,只有用時間來改變這一切了。 張二牛遞給了李泰一個粗麻口罩,帶著李泰在水泥工坊巡視。 “殿下,這一個多月水泥工坊日夜不停,已經囤了八萬斤水泥,現在水泥工坊一天有兩千斤的產量。” 李泰挑眉,一天兩千斤? 聽上去很多,實際上也不多,不過兩噸重而已,想改造舊城區,沒有個幾千上萬噸水泥根本拿不下來。 這可愁壞了李泰。 “有益州過來的流民嗎?”李泰疑惑問道。 “有!” 張二牛很是肯定的道。 “前些日子從益州過來兩千多人,屬下已經全部安頓下來了,只可惜水泥工坊場地有限,無法安置。” 李泰大喜,這不就是現成的勞動力了嘛! 只是下一刻,一盆冷水就潑在了他頭上…… 沒錢了…… 之前所有的銅錢都被他帶去益州賑災,留下的不過是水泥工坊的正常開銷。 擴建水泥工坊,最起碼還得要幾千貫,一時間的從哪裡能拿出來幾千貫…… 李泰忍不住苦笑。 “好,保持生產,後續我會送錢過來,擴建水泥工坊。” 李泰歎了口氣,說來說去的,都是錢啊! 不過舊城區改造項目,不管怎樣朝廷也應該出錢吧? 想到這裡,李泰眼前一亮,國庫裡這會躺著幾千萬貫,雖然大多是商販出的修路錢,可若是自己承建修路,豈不是就穩了? 李泰越想越激動,剛才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 張伯有點懵逼,不知道殿下到底怎麽了,這一會會的,又是憂愁又是激動的。 “走,回去。”李泰心中那個高興啊,當即和張伯奔長安去了。 水泥工坊的位置和長安城說不上太遠,但也絕對不近。 馬車都得行將近半個時辰。 “以後把這裡也弄成水泥路。”李泰嘴角喃喃的說道。 張伯聽到李泰的自言自語,不禁啞然失笑。 也在下一刻,馬車忽然猛地一滯,前方的馬好似受驚一般,拖著馬車四處奔逃。 李泰在馬車裡被搖的七葷八素,好不容易才坐直了身子,隨後張伯才艱難的將馬車停下。 “終於來了麽?”他嘴角逐漸勾勒出一抹冷笑。 “殿下,肯定是世家的人!”張伯臉上帶著一抹憤怒,將李泰擋在身後。 李泰見狀淡淡一笑道:“無妨,我專門等著他們的。” 張伯有些詫異的回頭看去,見李泰一臉的自信…… 我的殿下喲,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還這麽淡定啊!張伯心中簡直都要著急壞了,只可惜李泰根本不在意。 反而是轉身朝著馬車去,最後從坐墊下面拿出了一個類似於弩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