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商見是蕭建,便問道,“你推薦的是何人?” 蕭建指向前方,“此人近在眼前,便是陳公。陳公當年任沛國相,威望極高,百姓敬仰。因他前期生了一場大病,便辭官回徐州養老,如今病已痊愈,再次出山最是合適不過了。” 陳珪連忙擺手,“不行不行。” “我如今老邁不堪,能給少府君講點過往的典故還行。要我當別駕從事,那可不行,我可不能誤了徐州大事啊。” 陶商摸了摸鼻子,也不做聲。 謝廣昆站起來說道,“陳老頭,你還說自己老朽不堪,你昨晚喝酒把我都喝趴下了,你還吹噓說要新討個小妾,最好十八歲……” 陳登坐在位子上臉色尷尬,腳指頭都能在地上扣出一個地窖了。 陳珪氣得胡子直抖,“你個謝禿子,這是在商議大事,你給我東扯西扯幹什麽。” “粗鄙的武夫,浪費我的好酒。” 眾人哄堂大笑,紛紛恭維陳珪老當益壯,寶刀不老,氛圍也沒有初時的拘謹。 謝廣昆在陶謙身邊待了那麽多年,就是這麽個吊樣子,“陳老頭,你也別磨磨蹭蹭像個初哥了,該上就上,該進就進。” “現在這裡就算你年紀大,你要是再倚老賣老,我今日就帶人去把你家的酒窖給搬空了。” 陳珪氣得不行,“豎子無禮,不可同堂而語。” 這時糜芳察覺到陶商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在他身上掃過,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逃不過了。 畢竟這別駕從事位置重要,為州刺史的佐官,相當於左右手一般。 而糜竺擔任徐州別駕從事多年,根深蒂固,如果糜家不表態,陶商豈能放心。 糜芳對陳珪說道,“陳公,你切莫推辭。” “論人品、論聲望、論能力,非你莫屬。” “而且,我兄長在重病當中,昨晚還特意叮囑我,要向陶府君推薦陳公擔任別駕從事,還囑咐我要盡心竭力輔佐你。” 見糜芳開口了,陶商點點頭,“看來陳公接任別駕從事眾望所歸啊。” 陳珪見糜芳都這般說了,知道再推辭就有點假了,便說道,“既然少府君看中,諸位也抬舉,我便勉為其難替糜竺接任一下。到時還請諸位多多幫襯,多多照應。” 接下來陶商便安排軍中大事,因為曹豹帶著八千兵馬去陳留投奔張邈,與呂布會合去了。 陶商便安排謝廣昆接替曹豹一職,孫觀、周泰、蔣欽三人為副將。 至於丹陽軍,依舊是許耽掌權,許傑為副。 林衝擔任陶府都尉,負責一切安全事宜。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陶商便說道,“現如今世道太亂,天下十三州,原本相安無事,現在戰亂四起,已有六七個州府易主。” “徐州乃百戰之地,黃巾賊軍又四處作亂,說不定哪天戰火就燒到家門口了。” “未雨綢繆,我們先做備戰的準備。徐州內政以陳珪、陳登為主,在最快的速度籌集二十萬擔糧草,以備不時之需。” “軍中以謝廣昆、許耽為主,抓緊招兵買馬,訓練隊伍。我要的不是倉促上陣的隊伍,要的是招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精銳之師。” “至於各郡府縣,發展民生,拓荒種田,適當接受外地難民,補充人口。” “哪怕是明天發生大戰,我們需要也不能亂。” 諸位官員紛紛領命。 待眾官員散去之後,許傑跑過來問陶商,“少府君,不將曹嵩之事告訴大家,會不會到時候亂成一團啊?” 陶商說道,“我也想說啊,可是你看我父親,我一說他就昏迷了。” “至於這些文官,要是提前說出來,我敢保證,有一小半今晚就收拾家當要跑路的。” 許傑拍著胸膛說道,“怕那曹操作甚,他來了,我們就和他拚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陶商無奈地看著許傑,“你個二愣子,你是不怕死,可是怕死的人有很多啊。” “曹操號稱手下有五十萬大軍,除掉水分,三十萬總是有的吧。” “留一部分守家,派出來攻打我們徐州的應當會有二十萬。” “我們呢?三萬丹陽兵,四萬徐州兵還被曹豹帶走了八千,我們拿什麽和曹操硬拚啊。” 許傑摸了摸腦袋,“那該怎麽辦啊?” “這消息遲早瞞不住的,恐怕在七八日之內,曹操發兵的消息就會傳過來的。” 陶商說道,“所以啊,我們還有幾天的時間準備,徐州糧草雖多,可萬一是持久戰,也是難熬。” “六萬人守城,要對付二十萬大軍,就只能這幾日抓緊時間征兵、操練了。十萬人,至少要十萬人,才有一絲機會啊。” “許傑,到時候打硬仗的時候,我們丹陽軍可是一把尖刀,要直接插入敵軍心臟的,你趕緊回去將我布置給你的戰術好好操練一番,可不能出任何差錯。” 陶商又與陳珪說了一會話,見糜芳在走廊處徘徊,便走了過去。 “糜芳,可還有事?” 糜芳連忙說道,“少府君,並無什麽重要的事情,只是……只是……” 陶商見糜芳難為情的樣子,便說道,“我們陶家與你們糜家相識多年,用我父親的話來講,兩家是一心同體,患難與共,你中我有,我中有你。” “關系都到這個份上了,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公事也好,私事也罷,都無妨。” “而且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啊,要朝前看,不能總停留 在過去。” 聽到陶商這般說,糜芳心中竟然有一絲絲感動。 想著前日自己與兄長還想要篡權,甚至還想過要將陶商送走。 現在陶商一夜之間掌權,也只是將糜竺的全力移交給陳珪而已,心中隱約有些松動。 “少府君,也不是什麽其他事情,就是我兄長病重,我老母在家中擔憂。小妹從青州回來之後連家門也沒有回,便一直在你府上。” “你看……” 原來是糜香的事情啊。 陶商笑道,“哦,是這件事情啊,我等下就叫人 請糜小姐出來,隨你回家。” 不久,春梅便領著糜香過來。 糜芳說明意圖,糜香低頭不語。 這讓糜芳急了,自己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現在家也不回了,守在別人家裡照顧一個病人,這算怎麽一回事啊。 況且糜香也到了出嫁的年紀,陶商又有了喬氏,自然是不會娶她的。 “小妹,家中母親想念得很,兄長也病了,你還是隨我回去吧。” 糜香說道,“二哥,我也知道你的擔憂,可是陶府君現在這個樣子,我也離不開啊。” 春梅插嘴說道,“是啊,剛才老爺中途醒來了一次,喝了糜小姐做的粥,誇她心思細膩,照料德周全,不像我們笨手笨腳的,希望糜小姐在府上多留些時日呢。” 陶商一聽,立馬抓住春梅的手臂,“我父親醒來了?” 春梅說道,“是啊,醒來了一會,可是精力很差,喝了點粥又睡下了。” 糜芳聽了有些為難,看來陶謙真的是看中了自己的小妹,這個時候將她帶回去的確有些不人道。 關鍵是現在糜家和陶家維系關系的關鍵點還真在糜香身上。 “既然陶府君留你,那麽……” 陶商開口說道,“糜香,我父親這段時間估計離不開你。” “要不這樣,趁著我父親睡著的這段時間,你回去一趟,看望一下糜竺,也讓糜老婦人放心。” “你不是嫌春梅的衣服寬松了嗎,趁機帶幾件換洗的衣服過來,這樣兩邊都不耽誤。你們看這樣安排如何?” 糜芳大喜,他要的就是將糜香帶回去,和糜竺問清楚情況,決定下一步走向。 “少府君這樣安排最是恰當不過,小妹,馬車就在門口,我們趕緊回去,快去快回,也免得府君擔憂。等下我就叫糜勝送你過來。” 糜香知道陶商這樣的安排也是最好的折中辦法,便對春梅細細交待了幾件事情,如陶謙房間的窗戶不要一直關著,也不能一直打開,而是隔一段時間就要透透風。 一旦陶謙醒來,就喂點水,喝點粥,叫大夫過來把脈。 凡是種種,事無巨細。 陶商心中感慨不已,糜香這個女子,如果不是大他兩歲,還真是不錯的。 送走糜香、糜芳,陶商轉身回府便要去找林衝商議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時一個人跳了出來,將一冰涼之物架在陶商脖子上,“好你個陶商,看美女的背影看了這麽久,果然是壞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