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手中握著長劍,指著陶商說道,“上次放你一馬,你不思悔改,現在到了青州還敢鬧事,我豈能饒你。” 孔梨見到救星來了,頓時腰杆都直了,站到她身後,“蘭妹妹,快,吩咐你手下將士將他抓起來,下大牢,我親自來對他嚴刑逼供。” 這個握劍的女子陶商也見過,在廣陵郡,當初就是她與那個白紗鬥笠出手救了孔梨。 “你是田蘭蘭?” 陶商伸手攔住了提著丈八蛇矛就要衝上去殺敵的林衝,這個女子當初與許傑火拚了一次,兩敗俱傷。 只是今日看她的樣子,身上並沒有很大的殺氣,陶商想起一人,便立即問道。 孔梨見陶商認出了女子,便說道,”是又怎麽樣?“ “當日你在廣陵郡將蘭妹妹的手臂給打折了,現在到了青州還敢縱容手下當眾行凶。蘭妹妹可是女中豪傑,她手下這些都是青州的精兵,我看你這次怎麽逃?” 陶商笑道,“我為什麽要逃?” “我千裡迢迢從徐州趕來,冒著生命危險,前來給田府君拜壽,結果被你這個死胖子再三刁難。” “田蘭蘭作為田府君的女兒,自然是要維持濟南府的太平,對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熱情接待,還動什麽刀槍呢?” 原來這個女子就是青州刺史田楷的女兒田蘭蘭。 田楷曾當眾說道,自己這個女兒習得一身好武藝,巾幗不讓須眉。 誰要是娶了田蘭蘭,青州都可以交給誰掌管。 田蘭蘭聽得陶商這般說,對身後跟隨的將士說道,“先不要動手。” “陶商,你既然是來拜壽,為何要出手傷人,為何要逼著孔梨下跪,對他極盡侮辱?” 陶商歎了口氣,“我也不想啊!” “你隨便抓個路人問問,我走得好好的,這死胖子突然蹦出來,說帶了什麽青州十三太保來找我麻煩。而且這下跪磕頭喊爺爺的條件,可都是這死胖子說出來的。” 孔梨忍無可忍,“陶商,你再叫我死胖子,我弄死你。” 陶商絲毫不懼,“死胖子,你除了能嘴嗨,花錢請一些江湖騙子、或者農民來裝大俠,你還有什麽本事?” 孔梨被陶商的話刺得不行,咬牙切齒地說道,“說胖子我也忍了,你可不可以把那個死字去掉。” 陶商點點頭,很有誠意地說道,“好啊, 死胖子。” 田蘭蘭不想聽他們吵嘴,“陶商,我警告你,這裡是青州,是濟南府,無論你多囂張跋扈,到了這裡,你給我放老實點。” “我不想父親大壽的時候,出任何亂子。只要我知道你在搗亂,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陶商正色說道,“只要別人不惹我,我絕對不會去挑事。” “可是如果有人膽敢挑釁我,我會以牙還牙。” 田蘭蘭哼了一聲,不在理睬陶商。 糜香上前一步,來到田蘭蘭身前,“田小姐,我是糜家的糜香,特地來給田府君拜壽?” 田蘭蘭驚訝地說道,“糜小姐?” “我接到信了,說你親自過來,而且還有華遠鏢局的人護送,怎麽你現在是一個人?還和他這種人在一起。鏢局的人呢?你怎麽連一個隨身丫頭都沒有帶?” 糜香不知道田蘭蘭為何對陶商有如此大的成見,估計是和當初自己一樣,也是被陶商的荒誕不經的行為影響,導致這般厭惡。 “本來一切好好的,可是在仰天山的時候遇到了黃巾賊軍,那管亥帶人殺死了華遠鏢局的總鏢頭以及所有的手下。” “管亥?想不到他流竄到仰天山去了。” 田蘭蘭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此人極為凶狠狡詐,我數次率兵與他交戰,都沒有能將他擒獲。” “想不到他竟然跑到了仰天山附近,這下更難剿滅了。” “嗯,你們在管亥手中竟然能全身而退,就憑你們幾個人?” 糜香看向陶商,“陶公子神射無雙,管亥抵擋不住,便跑了。” “哈哈,神射無雙,他會射個吊毛哦!” 孔梨實在沒有忍住,出言嘲諷。 陶商冷冷地看了一眼孔梨,“你說我長得不好看我也忍了,可是你要詆毀我的射功,這我絕對不能忍。” “我現在就射你一箭,將你吃飯的家夥給射掉。” 孔梨感覺陶商的眼中散發出寒冷的氣息,仿佛要將他冰凍一樣。 臥槽,這家夥,又起殺心了。 當下孔梨後退兩步,來到田蘭蘭身後,假裝對陶商的話聽不到。 田蘭蘭還有很多事情要去辦,不欲耽擱太多時間。 “陶商,我父親今日有緊要事,沒有時間見你,你就住在北街的春夢居中,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糜小姐,你是住在離我們家最近的龍騰客棧,還是住你們糜家自己的客棧。” 糜家的生意做得很大,青州也有不少生意,自然有他們本家的客棧。 糜香看了一眼糜勝,便說道,“我與陶公子都是徐州來的,便住在春夢居吧,凡事也好有個照應。” 田蘭蘭也不強求,這些小事由他們自己去處理就好了。 只是心中有些疑惑,以前總是聽說以糜香為代表的糜家瞧不上陶商這個紈絝公子,可眼前的糜香對陶商並無任何異樣。 反而有些緊跟的樣子。 算了,隨他去吧。 田蘭蘭交待了幾句,留下一個人帶路,便領著手下將士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孔梨見田蘭蘭走了,自己也不便久留,撒腿就跑。 看著孔梨肥胖的身影飛速地逃竄,糜香有些無語了。 “這就是你給我強烈推薦的人?” “就這幅德行,就這個模樣,就……你覺得我能瞧得上嗎?” 陶商視線從孔梨的背影收回來,看向糜香,“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啊。” “你慢慢接觸吧。這孔梨雖然說毛病很多,但是有一點還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他與人相爭,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下死手,從來不做那暗地下毒的齷齪事。” “我與他打鬥了這麽多年,互有損傷,可每一場架都是打得明明白白的。” “贏了就趾高氣揚,輸了就輸了,跪地求饒也不丟人,下一次再打回來就是了。” 糜香搖搖頭,“這樣的人我不喜歡。” 眾人到了春夢居,倒是一個挺別致的客棧,便各自安置下來。 林衝來到陶商房間,“主公,我感覺這濟南氣氛有些不對啊。” 陶商也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說說看,你發現了什麽?” 林衝說道,“明日便是田楷的大壽之日,按理說田楷既然大擺酒席,這府上、街上必然是喜氣洋洋,張燈結彩。” “可是哪怕是他們田府的對面的街口,什麽都沒有。” 陶商點點頭,“是有些冷清了,田楷是個喜歡熱鬧的人,這般安靜、簡單與他的性格不合。” “不過現在天下大亂,又天災連連,百姓流離失所,又加之黃巾軍在青州境內四處作亂。田楷沒有大張旗鼓慶祝壽辰,也是情有可原。” 林衝繼續說道,“陶府君與田楷是八拜之交,因此哪怕陶府君病重,路途遙遠,還是請主公親自來一趟青州給田楷拜壽,按理說主公此行代表的是陶府君。” 陶商知道林衝想說什麽,便說道,“這讓我也有點疑惑,按照我父親與田楷的關系,如果田楷知道我過來了,無論再忙也是要見一面的。” “可是哪怕是他的女兒田蘭蘭出來,也沒有提及一句話。” 林衝說道,“還有,那田蘭蘭更是有些可疑。” “雖然她帶兵出手阻止主公揍那孔梨,可是很明顯她帶了這麽多人過來,應該不是特意而來,而是偶然撞上了,便出手相勸。” 陶商仔細回想了一下田蘭蘭的表現,“那田蘭蘭形色匆匆,走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很顯然是在完成什麽任務,或者在追蹤什麽人?” “這樣看來,濟南還真是不太平。” “林衝,你去告訴春梅和許陽,這幾日,沒有必要事情不要離開春夢居。” “我先泡個澡,身子也乏了。” 林衝走後,便叫來小二準備溫水。 陶商躺在木桶中,仔細想著青州的事情,以及父親臨走時的交待,尤其是回憶史書上關於田楷的記載。 按理說青州這樣重要的一塊地方,刺史的位置相當重要的。 可是在史書上對於田楷的記載實在是少之又少,哪怕是曹操、袁紹等人號召聯盟攻打董卓,連徐州陶謙、北海孔融都派兵過來了,可是青州刺史田楷卻沒有出現。 這種情況很不正常啊。 更要命的是,陶商根本就記不起田楷後來做了什麽事情,後來又是如何被人吞並地盤的。 “商哥哥,你的皮膚越來越好了。” 一個聲音在陶商背後響起,一根手指在陶商的背後輕輕滑動。 “商哥哥,我來給你擦背吧!” 陶商滿眼驚悚,渾身冒出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