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堂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躲閃,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紅色的火焰突然升騰而起,帶著龍族的怒火似乎要焚燒一切。 “龍鱗炎甲!” 隨著張文昊的一聲大吼,身上騰起的火焰瞬間點燃了陸玉堂。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只是幾息功夫,誅魔使陸玉堂只剩一堆黑灰了。 當張文昊重新回到客棧時,發現有人正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探頭望著。 抬頭一看,是文晨曦。 她見張文昊獨自回來了,面露驚訝之色。 而那獨眼將軍杜永聽說他是雲嵐宗弟子後早就開溜了。 張文昊緩步上了二樓,一眼就看到與文晨曦同桌的還有一人。 見了那人,張文昊眼前一亮。 “喲,蕭兄,好久不見,來抱一個。” 蕭子軒此前被張文昊下過命令,讓她押鏢完成後到梁城等著。 如今一見面又收到一個命令,身為奴隸,無法違抗的她隻得站起身來給了張文昊一個大大的擁抱。 然後這個大色狼在她耳邊輕輕問出一個讓人倍感羞恥的問題。 “木瓜有效果嗎?” 她的臉上騰起一片紅雲,不過還沒得她開口,就被張文昊一臉嫌棄的推開。 “硌得慌,看來是沒效果。” 兩人的對話被文晨曦聽在耳中覺得好生奇怪。 “這人說是你的師兄,不過聽說你被誅魔使帶走後開心的不得了。” 她當然沒認出蕭子軒是女兒身,因為此時的蕭子軒已經被張文昊欺負到自閉了。 她寡言少語,透露出一種莫名的憂鬱氣質。 跟她相處,文晨曦覺得很放松,有一種心境相同的感受。 “開心的不得了?” 張文昊看向蕭子軒,一臉的受傷。 “不錯,凡是被誅魔使找上的人都全人間消失,可惜你沒有!” 剛見面就被人嘲諷平胸,心中自然是十分惱怒的。 文晨曦也在一邊幫腔:“就是,真是老天瞎了眼!” 張文昊撇開蕭子軒走向文晨曦。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就這麽希望人家死嗎?” 說著還伸起蘭花指。 兩女見狀心中惡寒,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文晨曦揉揉胸口,表情就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只聽啪嗒一聲,一個東西從她身上掉了下來。 張文昊眼疾手快,一把從地上撿了起來。 “還給我!” 文晨曦大吃一驚,伸手要搶,被張文昊躲開了。 手中是一個小草人,編織得很精細,就連五官也有。 小人背上縫了一塊布,上面寫著張文昊三字。 在小人的胸口位置扎著一根針。 見張文昊受傷的眼神望來,文晨曦自知理虧,有些怯懦的向後縮了縮。 將小人扔回給她,張文昊眯著眼審視著她。 “你這麽希望我死?” “是!” 兩女同時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扎小人要貼生辰八字,寫名字是沒用的。” 他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你生辰八字是多少?” 文晨曦眼前一亮。 “啥?” 張文昊呆了。 “鬼老頭,跟你說了,我是不會當你徒弟的!” 杜若寧在林間穿行,卻怎麽也擺脫不了身後那個如鬼魅般的老人。 “聽說你有個哥哥,被雲嵐宗的安興修殺了?” 那老人在後緊追不舍,就像一張狗皮膏藥。 聽了這話,杜若寧忽然停了腳步。 “你能幫我報仇?” “不但幫你報仇,而且能讓你親自動手。” “你有這能耐?上次還被張文昊弄沒了一隻手。” “那人身上帶有浩然正氣,正好克制我,而且身後還有高人關照。” “真的?那就是說他吉人天相了?” “也不盡然,他不久後就會遇到生死災禍,而你入了鬼族之後會救他一命。” “那我要是不入鬼族呢?他會死嗎?” “當然會,不過一切皆有定數,背後那人已經算好你不會拒絕,而我也很願意借此機會重振鬼族。” “背後那人?” 杜若寧微微皺起柳梢眉。 “不錯,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一切都在那人的預言中,他說你一定會當我徒弟的,然後你會救張文昊一命。” “是嗎,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自己胡謅的,想騙我加入你們鬼族。” 杜若寧這麽聰慧的人,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相信。 “那人提前告訴過我,就在今日,你那小情郎會被封魔谷的誅魔使找上門。” “誅魔使找他幹什麽?他又不是魔。” “不知道,可能為別的吧,你那小情郎此刻就是梁城,不信的話你去看看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張文昊坐在二樓文晨曦對面,仔細的跟她講著扎小人的要領。 “黑狗血?” “不錯,需要沾上黑狗血的。” 張文昊說完忽然皺起了眉頭,感覺遠處有一道目光正偷偷窺視著自己。 他猛然扭頭看向街角,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多半又是封魔谷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想理會,繼續哄騙著文晨曦。 街角處,險些被發現的杜若寧眼神複雜。 他不但看到了張文昊,而且從路人口中打聽清楚了。 今天確實有誅魔使來找過張文昊,不過後來只有張文昊一人回來了。 “這位美人,你這是迷路了嗎?” 一名滿身酒氣的醉漢將她堵在小巷裡。 心情不佳的杜若寧沒有廢話,抬腳猛踢過去。 於是那醉漢雙腿夾緊,雙手捂著褲襠,無力的跪倒在地。 一張臉由紅變白再變青最後變紫。 當杜若寧回到城外時,黑袍枯瘦老者正等著她。 她有些猶豫,但是想到自己加入鬼族可以救臭弟弟一命時,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杜若寧恭敬的跪倒在地。 “免禮免禮!” 老者大喜,上前扶起她。 “我鬼族修習功法為名為‘殘鬼訣’,體內靈力為陰寒之氣,這就是殘鬼訣。” 說著老者將一本黑色封皮的書交給她。 她默然收下,有些不明白師父的用意。 “他是魔族嗎,為什麽誅魔使會找上他?” “這個就不清楚了,這些年來,封魔谷為了擴張勢力,打著除魔的口號幹了不少見不光的事。” 說完老者突然出手,手掌按在了她的頭頂百會穴上。 一股陰寒之力立刻湧入了她的經脈。 她痛苦的掙扎哀嚎起來,卻怎麽也掙不脫。 半個時辰過去了,老者終於松了手。 “我已將你體內的靈力全都轉換成了陰寒之力,接下來就可以修習殘鬼訣了。” 她無力的跪倒在地,怔怔的想著為什麽自己會走上這條路。 “師父,你知道我為什麽同意拜師嗎?” 老者輕歎一聲,默不作聲。 杜若寧繼續說道:“我從小便是孤兒,至親之人除了義父就是哥哥,但是他們都不在了。” “也不知怎的,我就是喜歡我這個臭弟弟,或許因為跟他在一起很開心吧。” “我也說不清是愛上了他,或是拿他當親人,反正我就是不想他死,我已經一無所有只有他了,既然我能救他,那我為什麽不救?” 老者面露愧疚之色,點了點頭說了句“走吧,去雲嵐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