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來自上方,那是鑲嵌在洞頂上的無數夜明珠,猶如滿天的繁星一般。 眼前是三座並排的白玉石拱橋,橋下波光嶙峋,好似有水從橋下流過。 橋後面是一條筆直的石路,一直通到整個正中間的一個廣場。 廣場上有三座宮殿,正中的宮殿宏偉無比,而且有陣陣霞光從宮殿中透出來。 兩人正瞧得出神,忽然聽到一陣金屬摩擦聲,聲音由遠而近,而後一個高大的甲人從最左邊的宮殿中走出來,徑直向兩人而來。 這隻甲人身體呈金黃色,比之前的要光亮許多,而且他行走時的動作完全與真人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遲滯感。 要不是走動時發出的金屬摩擦聲,還真以為是個真人走來了。 而且之前的玄鐵甲人臉上都是一片空白,只有兩個鑲嵌靈石的眼洞,而這個金甲人的臉上居然塑有五官,越看越像是一個真人戴著一張黃金面具。 他的左腰懸有一柄劍,長劍尚未出鞘,已經發出陣陣劍鳴。 文晨曦訝然道:“這是.劍意!” 這柄劍不知在這地宮中沉睡了多少的歲月,而今終於將要再次出鞘,這劍鳴聲便是它積蓄已經久的劍意,如同壓抑已久的輕聲吟唱。 金甲人緩緩抽出長劍,三尺青鋒泛著令人膽寒的光亮。 隨著長劍的抽出,劍身開始“嗡嗡”作響,聲音在地宮中回響著,兩人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一起顫動起來。 “退後,回到台階上去。” 文晨曦聽話的退回到台階上,一臉好奇的盯著那隻金甲人。 金甲人長劍在手並不急於進攻,而是並起左手兩指輕輕的撫過劍身,如同一名劍客在仔細的撫摸心愛的寶劍。 劍身慢慢安靜下來不再發出顫鳴聲,而後金甲人猛然一劍刺向張文昊。 這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劍,在張文昊看來卻像是全身都被罩在劍影之中,一種強大的壓迫感讓人暗暗心驚。 仗著自己皮肉筋骨都淬煉過,他直接用揮出手臂,想要將長劍格擋開來。 當手臂快要觸碰到劍身時,長劍的劍尖突然一抖,一股磅礴的劍氣從劍身上散發出來,他的手臂居然無法接近劍身。 劍還未刺中自己,劍身上散發出的狂暴劍氣卻如狂風暴雨一般不斷切割著他的身體。 眼見形勢不對,他心念一動,將冥殤劍握在了手中。 面對強敵,他同樣一劍刺出,使出了劍勢。 兩人手中劍散發出的劍氣相互絞殺著,雖然暫時抵擋住了這一擊,張文昊仍是步步後退。 手中劍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勢,劍勢便不複存在了。 他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一如那天面對冥殤劍的文晨曦。 見了金甲人的這一劍,他才明白自己這所謂的劍勢是多麽的可笑。 這一劍,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眼前的金甲人和他手中的劍仿佛在這一刻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散發出來的無窮劍意。 面對一寸寸推進的劍尖,張文昊似乎只剩下躲進空間戒指這一條路了。 然而他並不願意放棄這與這位頂尖劍客比劍的大好機會,鬥志反而高漲幾分。 手中的冥殤劍開始發出陣陣顫鳴,仿佛也感知到了他心中的戰意。 薑元朗閉眼站在石洞中,靜靜的聽著那些劍氣發出的呼嘯。 張文昊並沒有退縮讓他老懷大慰。 “無我無劍,無生無滅,無敵!” 腦海中傳來薑元朗的話,一字一句敲擊在心頭,振聾發聵。 然而張文昊卻有些疑惑,前面倒還好理解,這無敵是指什麽,是指眼中沒有敵人嗎? 很快他就明悟了,這個“無敵”應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劍鋒所指,天下無敵! 在這一刻,他的身上突然發散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方天地如同一座山峰,而他張文昊獨立山巔,傲視天下蒼生。 這一刻,無數修真界的頂尖人物同時望向了商州。 這些人中有人執掌一州,有人隱居山林,但他們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神采。 “這是.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神衹!” 一名發須皆白的枯蒿老者嘴唇顫抖著,滿是溝壑的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炎炎夏日,地處南方的商州突然烏雲密布,天空飄灑下片片雪花。 有一道細長的黑影在雲中騰飛,像極了傳說中的龍。 人們跪倒在地,向著那龍影頂禮膜拜,恭敬謙卑。 而後一切異像突然消失了,那種神衹降世的感覺也消散了,一切如同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一日,所有的門派都秘密派出得力人手奔赴商州。 而這些異象的始作俑者張文昊渾然不知,此刻他手中的劍終於碰到了金甲人的劍。 金甲人手中的長劍寸寸崩斷,冥殤劍繼續推進直至穿透了他的胸膛。 “轟”的一聲暴響。 金甲人從炸裂開來,四分五裂。 一切塵埃落定後,張文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軟軟的坐倒在地。 回頭望去,只見文晨曦面色蒼白的倒在石階上,看上去比他還要虛弱。 “還假裝不看,卻趁我打架時偷偷看,怎麽了,這是看到我偉岸的雄姿腿腳發軟了?” 文晨曦恍若未聞,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剛才那種壓迫感就像眼前的張文昊是一尊神,讓她直接癱軟在石階上。 “幻覺,一定是幻覺。” 她用力的甩了甩頭,仍舊覺得有種心悸的感覺,伸手捂著胸口閉眼大口的喘氣。 “哇”的一聲,張文昊吐出一口黑血來,精神更是萎靡了幾分。 身後傳來腳步聲,文晨曦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不許回頭。” 只聽得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不免有些緊張。 “難道我兩次英雄救美終於打動了她,可是我現在三條腿都發軟,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心猿意馬著,忽聽身後的可人兒開了口: “喏,給你拿去遮羞。” 一件帶著體香的柔軟綢緞搭上了他的肩頭。 他心中好生奇怪,未曾見過她身上穿有綢緞的衣服,而搭在自己肩上的布料很光滑,聽說只有絲綢是這樣的,也不知她脫了什麽給自己了。 伸手扯過搭在肩頭的衣衫,雙手在面前展開來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脫口而出:“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