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撥劍,那許二當家有些忌憚的退後了幾步。 “他就是用這把劍殺了我們王大當家和成三當家,三十幾名兄弟一個也沒能活下來。” “不錯,要不是你拉著你弟兄擋劍,你也應該死了!”張文昊悠然的剔著牙。 這話一出,那瘦子面色一變,正要開口辯解。 一道寒光閃過,他那大好頭顱已經飛了起來。 程大當家的是一名魁梧的漢子,他抹了抹刀上的血,一臉鄙夷。 “喲,這就殺了?”張文昊咂咂嘴。 “這種出賣兄弟苟且偷生的我程老大見一個殺一個!” “好!”張文昊伸出一個大拇指“不過這家夥並沒有拿兄弟擋劍,我亂說的你也信。” 說著一臉陰謀得逞的壞笑。 程大當家愣了一愣,望著眾位兄弟看過來的質詢眼神時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全山寨都死了,就他一個活著,定然是貪生怕死之輩,當殺!” 他隨口找了個理由給自己下了台,重新望向張文昊。 “你小子到底是什麽來頭?” 程大當家的聽到他以一己之力滅了一個山寨,不得不重新審視局勢起來。 “看來你們被那姓馮的坑了,在下張文昊,雲嵐宗弟子。” 這話一出,對面那些山賊頓時炸了鍋。 “怪不得這麽厲害,居然是雲嵐宗的。” “惹了雲嵐宗可麻煩大了。” “是啊,老大,要不咱們撤吧!” 雖然這只是張文昊的一面之詞,但是他的修為擺在這兒,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本來乾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營生,遇到這種棘手的活兒,他們當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為錢送命。 兩夥山賊頭目權衡了一番,程大當家大吼了一聲:“撤!” 一眾山賊作鳥獸散,不一會兒便沒了人影。 這時喬老大才回過神來。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身邊這位張少俠,怎麽看怎麽覺得張文昊身上透著高手風范。 “張公子,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姓馮的不是好人了?” “是啊,昨天他來送銀票我就猜到了。” “那你怎麽不早說?” “我要是說了你會信嗎?” “這” 喬老大赧顏乾笑了兩聲,無比尷尬。 “是我喬某狗眼看人低了,張少俠大人不計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他滿臉堆著笑,臉皺得像一朵菊花。 這時身後的騎隊裡走出一騎來。 “姓張的,我倒是小瞧你了。” “我靠,姓馮的你居然親自來了?” 雖然知道了張文昊是雲嵐宗的人,但是那三十騎沒人退去。 如此看來這梁城軍紀還是不錯的。 “嘖嘖,可惜了劉一刀養出的好兵,被你拿來殺人滅口了。” 馮樹聲冷笑一聲:“昨天你若是收了錢就不會有今天這事了。” 直到這時,腦袋慢一拍的蕭子軒才明白為什麽要收下銀票。 今天早上自己可是還擠兌張文昊亂殺人,此刻心中滿是懊悔。 張文昊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鏢隊就交給你了,蕭兄!” 言畢,張文昊猛然出劍。 一道劍華旋轉而出。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劍華旋轉著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馮樹聲。 一聲爆響,劍華重新飛了回來。 再看馮樹聲,只見他周身罩在一層青色光罩中。 “不動如山甲?” 這下棘手了。 他知道這書生在隱藏實力,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洞虛境。 馮樹聲揚了揚手,三十騎一齊衝向鏢隊。 蕭子軒一夫當關,攔住騎兵。 無奈騎兵太多,仍是有漏網之魚衝過了劍網。 喬老大怒喝一聲,帶領一眾鏢師迎了上去。 只見他一雙鐵掌翻飛,只是將騎兵衝鋒的速度緩了緩。 另一邊張文昊與馮樹聲剛剛交上手,但是似乎已經高下立判。 張文昊煉氣三重境,面對洞虛境的對手自然是節節敗退。 手中冥殤劍很快被擊飛,他隻得使出五形拳。 一聲龍吟聲響聲,一條青色靈龍猛然轟擊在馮樹聲身上。 然而一聲巨響過後,他安然無恙,只是身上的不動如山甲顏色淡了些。 雖然龍拳沒對馮樹聲造成什麽傷害,那聲龍吟卻讓所有的馬兒受到了驚嚇。 所有的馬兒都呆呆的站立,有些膽小的則直接被嚇尿了。 騎兵失去了坐騎,隻得翻身下馬。 於是鏢隊和騎兵開始了擦身肉搏戰。 馮樹聲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趣,居然是妖族的五形拳。” 這時張文昊心念一動,召喚出了戒指中的藏鋒劍。 只是這劍沒有握在手中並不會顯露出來,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他控制著藏鋒劍飛到了馮樹聲的胸口位置。 接下來只要讓右手碰到劍柄就行了。 一記虎拳轟出。 無奈這一拳被馮樹聲輕松的格擋下來。 而張文昊的右臂應聲而斷。 他咬了咬牙,讓手臂借力向後劃出一道弧,第二拳以更快的速度轟來。 再次擋開,再次轟來。 張文昊的出拳速度越來越快,而他的右臂骨頭已經寸寸斷裂。 “你是不是瘋了?” 見此瘋狂場景,馮樹聲有些心驚肉跳。 此時張文昊的右臂已是軟綿綿的,而且在不斷的轟擊下已經皮開肉綻。 又一次甩動右臂,馮樹聲抬手格擋。 因為沒有骨頭支撐,手臂被格擋後仍然向前甩動了一點。 就是這一點,他的手指碰到了藏鋒劍。 劍身瞬間出現,手指離開後又瞬間消失。 “夠了,你這瘋子去死吧!” 馮樹聲終於忍不住了,咆哮一聲,一拳轟在他的下巴。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他下顎,他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然後他掙扎著用左臂撐起身子,下顎已經完全破碎了。 “哈哈哈” 如瘋子一般開始狂笑,配上他軟綿綿的右臂和滿是鮮血的下巴,這一幕讓人心驚肉跳。 “你果然是瘋了。” 馮樹聲冷笑一聲,準備上前解決了他。 突然,他覺得心口一陣劇痛。 低頭一看,洞口位置一個血洞,鮮血如噴泉一般湧出。 “這這怎麽可能?” 他看出這傷像是劍傷,但冥殤劍被打飛了,不明白哪裡來的劍。 就算有劍,也只有在破開他的護甲後才能刺傷他的。 而他身上的不動如山甲仍是完全無損。 還未等他想明白,一騎白衣疾馳而至。 那是身穿孝服的關玲兒。 “你們在幹什麽?都給我住手!” 正在混戰的士兵和鏢師們聞言都停了下來,城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關玲兒翻身下馬,先是一臉驚愕的看了看張文昊,而後又看向了馮樹聲。 “書生,你怎麽了?” 張文昊無法說話,向她連連搖頭,她卻視而不見。 “關城主,離書生遠點,他不是好人!” 蕭子軒出言提醒,然而關玲兒只是愣了一下,並沒有理會。 “你為什麽要帶人追殺喬叔叔?” 關玲兒上前幾步一把扶住了快要摔倒的馮樹聲。 “你爹根本不認識我,劉一刀反叛也是我唆使的,他只是個蠢貨罷了,我生平算無遺策,卻沒曾想會栽在這個姓張的手裡,我恨呐!” 馮樹聲滿臉的不甘神情。 “你說什麽?” 關玲兒聽了他的話一下就呆住了。 “去死!” 馮樹聲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猛然一拳轟在關玲兒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