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小路顛簸了許多,躺在車廂上的張文昊被不斷的甩來甩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我的好姐姐,你們抓我們到底要做什麽?” “當人質囉。” 女子見他在車廂裡碰來撞去的,便又伸腿踩住了他,臉上仍是笑吟吟的。 “不過現在已經到山寨了,人質咱有的是,已經不需要你了,小兄弟可不要怪姐姐呀。” 女子說話間手掌一翻,掌中多了一柄短劍。 劍尖在張文昊臉上左右比劃著,似乎在猶豫著從哪裡下刀。 短劍上的冰冷傳到張文昊的臉上,讓他不由打了個寒顫。 本準備喚出龍鱗炎甲,卻又不見那女子真的動手,這才明白她是在逗自己。 於是他又發揮了自己的特長。 “姐姐快快動手吧,只可惜了我生得這般英俊瀟灑,還未曾娶妻便要命喪黃泉,雖然心有不甘,只是姐姐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由姐姐宰割了。” “嗯?” “隻盼姐姐給個痛快,讓小弟少受些苦,到了黃泉之下也會念著姐姐的好。” 張文昊說完偷偷瞥了一眼,見那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弟弟成鬼了還要念著姐姐,那姐姐夜裡如何能睡得安穩,你這個壞東西,要不今晚姐姐讓你先洞房然後再殺了你,這樣你死後便不來找姐姐了如何?” “那我更是大大的不甘心了,本來是無牽無掛,孜然一身,哦不是孑然一身,若是有了姐姐這天仙一般的美人為妻,心中便多了牽掛,又如何能死得甘心呢,倒不如姐姐現在就給我一劍,讓我斷了念想罷了。” 那女子聽了這話臉都紅了半邊,收回了玉足。 但是臉上的放浪笑容卻未減絲毫,對著張文昊呸了一口。 “誰說姐姐要和你洞房了,本以為你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卻不想年紀輕輕就學得這麽油嘴滑舌,看來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沒一個好東西。” “姐姐此話差矣,世上的好男人雖不多,但小弟便是其中一個,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的為人,只是姐姐不知道,因為姐姐與我相處時日不多,倘若在一起多呆上幾日便懂了。” 女子聽了這話一臉恍然,而後壞笑起來。 “哦,我還道你真是個不怕死的少年英雄,原來也是貪生怕死的,姐姐我呢還缺個寵物,你若是乖乖的聽話,便留你性命。” “當寵物?你休想!” “喲,倒是蠻有骨氣的,姐姐的最喜歡有骨氣的人當寵物了。” “.” 馬車七拐八拐的似是進了山,大約半個時辰後車才在一個院子停了下來。 山路崎嶇,還好張文昊身子結實,才沒有被顛散了架。 “二當家,咱們到了。” 前面趕車的冷三說道。 “嗯。” 女子應了一聲提起張文昊跳下車去。 張文昊這才看清這裡的環境。 這是建在山中的一個院子,院牆都是石頭壘成的。 院子佔地極大,正中一根朱紅旗杆,上懸一面杏黃旗,上書“替天行道”四個黑字。 “兄弟們,大當家的被人纏住了,跟我一起下山助大當家的一臂之力!” 名叫冷三的車夫大聲吆喝著。 一眾山賊哄然響應。 而那女子則拎著張文昊走進了一間屋裡,推開了靠牆的衣櫃露出一道石門來。 石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梯,裡面燈火搖曳昏暗無比。 樓梯下是一間密室,有幾間牢房,那女子拎著張文昊徑直走到最裡面那間牢房前,然後將張文昊扔在了地上。 張文昊扭頭望去,發現其它幾間牢房都空著,唯獨這間牢房裡關著十幾人,借著牆上的燈火看出都是些妙齡少女,十幾人正擠成一團,驚恐的看著牢門前的二當家。 “姐姐真舍不得你呢,不過已經答應過讓你今晚上洞房,自然是說到做到,這些女子後天就要出貨了,你自己在這裡面挑一個喜歡的做你的新娘子吧。” 女子雙手叉腰,踢了踢地上的張文昊,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這些胭脂俗粉哪裡比得上姐姐這般好看,要洞房也只要你啊呀!” 話音未落就吃了一記猛踢,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撞到了牆上,張文昊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姐姐就算是踢死我,我也要說出實話來,這些姑娘確實沒有姐姐好看,對了,不知道姐姐要出什麽貨?” 那女子聽了這拍馬屁的話又呸了一聲,卻沒有再去踢他。 “以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了,告訴你也無妨,姐姐呢是個生意人,這些姑娘是青山鎮怡紅院訂的貨,本來今天剛好湊夠十八人的,都是那愛管閑事的老頭壞了事。” 她頓了一頓又說道:“弟弟莫不是害羞說不出口?那就由姐姐做主幫你挑一個新娘子吧。” 女子蛇腰一扭,舉手投足間透露出風情萬種,走到牆邊將掛在牆上的鑰匙取了下來,打開了那間牢門。 “不要過來,妖女!” “求求你放了我們吧,你要什麽我給你。” 牢中十幾名女子見她進來,頓時如老鼠見了貓一般,紛紛驚叫著向後躲閃,也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求饒。 “嗯?選誰好呢?” 那女子絲毫不理會那些少女的哭喊,只露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她俏皮的以食指按著下巴,咬著嘴唇打量著牢裡的這些少女,沉吟片刻,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突然她眼前一亮,看到了躲在牆角裡蜷縮著的一個少女。 咯咯一聲笑,走過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而其它的少女見沒選到自己便又都不作聲了,門複又被鎖上。 “弟弟,這個你滿意嗎?被抓來時衣著華貴看樣子非富即貴,定然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本想讓她家裡出錢贖她,但她卻死活不說自己家住何處,已經在我這裡白吃白住的半個月了。” “以她這般姿色賣到怡紅院中也會是花魁的角兒,今晚上就便宜了你讓她先做了你的新娘子,姐姐這般待你,你怎麽感謝我呢?” 那女孩聽了這話嚇得渾身發抖,但是被扼住脖子也無力反抗,只是淚眼婆娑的看著女子,滿是哀求之色。 她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髒了,但看這身打扮,確實是身份不低。 一頭亂發也遮不住那精致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