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結束,幾人互相介紹。 原來何伯與愛人,皆是市裡的退休農學教授,現今居住的房子,是自家老宅,年事已高的父母跟著他哥哥在縣城裡生活,老宅子便留空出來。 何伯退休後,時間多了,便想著回來打理家裡田地,學生們打造實踐稻田。 按照他的計劃,等稻谷成熟,可以喊學生們來做學習觀察,不巧遇到台風天,計劃被打亂。 昨天他去縣裡車站接來愛人,二人打算在這裡定居,因為往來市裡、縣裡、再到礦上,交通上花費太長時間。 “我們一下車,去鄧記燒鴨鋪點了兩份燒鴨飯,正要吃一口燒鴨腿,聽到米有人在米鋪用我做借口抹黑你,我們即刻趕來解圍。” “只可惜那香噴噴的燒鴨腿。” “哈哈哈,何伯、何嬸走走,我再給你們重做兩份燒鴨腿飯。” 飯後,何伯詢問鄧鴻運,礦上有沒有出售的房源。 他與愛人想在街道上買房子,最好是大一些的房子。 偶爾有農學院的學生來實踐學習,方便他們到時候來有地方住。 可巧了去了,陶思傑手上的房子要出售,鄧鴻雲跟何伯簡單介紹那幢房子,跟他這燒鴨鋪布局差不多。 如果有興趣,可以找陶思傑談,房子按照是按照評估價掛售,價格方面他們可以自己慢慢商量。 本以為何伯要過幾天才找陶思傑看房子。 誰知第二天下午,陶思傑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現在燒鴨鋪二樓,入住到空房間裡。 後來從陶思傑口中了解到,何伯也是急性子之人,昨天剛聽說有房子出售,又符合自己口味。 第二天一早,何伯早飯都沒來得及吃,馬上去米鋪找陶思傑,看完房後即刻簽訂房屋買賣合同,辦理好房產登記。 陶思傑也連忙回家收拾行李,房子配套的家具,何伯願意接手,另外付給陶思傑一筆家具費用,總共花費2800塊購入二層小樓房。 賣房款到手後,陶思傑一刻不敢耽誤,將2800塊錢全給他姐姐匯過去。 如今燒鴨鋪二樓更熱鬧,陶思傑入住後,這裡變成了他們吃貨小分隊的大本營,林青陽與鴻櫻一有空上去找他們討論好吃的,讓鄧鴻運給他們做。 一開始鄧鴻運挑幾個簡單的做來嘗嘗味,後來遇到大菜、工夫菜,還是得讓趙叔出手。 看小輩們吃得開心,趙叔也挺樂呵,工作上也取得不錯的業績。 辦桌常年積累的人脈,結交的同行,實地考察過養鴨場,試吃過鴨子,紛紛下單購買,甚至有跟養鴨場簽訂長期供貨合約。 辦桌既看掌杓大廚的手藝,亦看食材的好壞。 好的食材能提高大家的口碑,生意自然源源不斷的來。 養鴨場的鴨子目前有一個鴨舍專門飼養新混種鴨,取名青頭麻鴨。 青頭麻鴨如其名,母鴨全身羽毛呈馬褐色帶有少許青斑紋,體型小產蛋多,而體型大、頸部羽毛呈青色的則是公鴨,骨軟肉嫩。 等往後孵化率上來,養鴨場不用再從外面購入鴨苗,全部養殖青頭麻鴨,到時候鴨的品質,往上提高一格。 今天周末鄧鴻運特意拿回幾隻青頭麻鴨做全鴨宴,看看不同做法,會呈現出怎麽樣的味道。 鴻櫻周末還回來邀請同班同學來玩,晚上被她留下吃全鴨宴。 起先鴻櫻跟他說的時,他楞了一會兒,會不會這位同學就是但又很快搖頭否定。 鄧鴻運回來的一年時間裡,見過她面只有一次。 平時鴻櫻常帶朋友同學來米鋪玩,她從未出現過,所以鄧鴻運估計她們兩人應該是沒那麽要好。 “哥,我一會兒能留我好朋友一道吃你的全鴨宴嗎?” “這還用問,當然可以,多一個人多一份意見。” “好嘞。” “哦,對了,問問你朋友,關於鴨子有什麽喜歡的吃法不。” 蒸、煮、烤、燉、煎,任選一個,他現在想菜色腦殼痛。 “有啊,她就特喜歡吃燒鴨,對了,我朋友還沒吃過哥做的燒鴨呢,很期待她第一次咱家燒鴨的表情。” “那簡單,你過來幫我搭把手,處理乾淨鴨毛,我就給她做燒鴨怎麽樣,這買賣劃算吧。” “行行行,反正我朋友還沒來,給你搭把手,不然啊,等到半夜也吃不上這全鴨宴。” 自從國富傳授過鴻櫻,對付鴨毛快、狠、準的秘訣,她非常樂意在她哥面前展示自己的手藝,因為鄧鴻運對付鴨子身上的細毛耐心不足。 每次料理活鴨子時,總搶先處理鴨子放血去毛,細致活留給趙國富做,偶爾周末她也會來幫忙。 “請問鴻櫻在嗎?”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入鄧鴻運耳朵裡, 那一刻,他心臟驟然縮緊一下,是她! “在在,唐萍我在裡面,你快進來呀。” 怎麽辦,怎麽辦,他現在這個邋遢模樣,穿著黑圍裙,滿手鴨毛,滿身鴨臭味。 想要整理乾淨是不可能了,他索性背對著蹲坐在角落邊繼續收拾起鴨子,假裝不關心模樣,而耳朵早已伸長去仔細聽兩人的對話。 “鴻櫻,原來你在這啊,我剛才還去米鋪找你。” “我不是跟你說,來我哥鋪子裡找我嗎?” “我以為你說的是米鋪。” “你還沒吃過我哥做的燒鴨吧,特別好吃,特別香,一會兒讓我給你做。” “真的嗎?那替我謝謝你哥。” “我跟你說,今天這頓不止有燒鴨,是一桌全鴨宴。” “那我豈不是太有口福。” “可不是,來來,我教你怎麽去鴨毛。” 沒一會兒,兩人一道挑鴨毛,鄧鴻運頭上三條黑線劃下,這倒霉妹妹,那是你未來嫂子! 鄧鴻運心裡暗道,他這個不省心的妹妹啊, 怎麽能讓朋友一起收拾鴨子呢,好歹過門是客,人家還是第一次來。 他現在也不好意思跳出去阻止,那他一會兒多做些她喜歡吃的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