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你們有啥事?火急火燎的。” 鄧鴻運隻感覺閉眼睡著沒幾分鍾,就人被吵醒,心情格外不爽。 門剛開一縫隙,下一秒,嘭一聲被人撞開,險些磕到他腦門。 進來兩三個保衛科的人,二話不說,抓住鄧鴻運兩隻胳膊扭到身後。 “你們怎麽胡亂抓人?”他象征性的掙扎幾下,上一世他沒有這破事,大概率這事根源不在他,所以安心的很。 “昨晚在電影院門口賣炒田螺的是你嗎?” “是啊,怎麽了?” “還怎麽了,吃壞人了知道嗎?十來個吃過的人頭暈眼花、上吐下瀉的,肯定是你田螺不乾淨給人吃中毒了,礦上領導找你問話呢,趕緊帶走!” 鄧鴻運左思右想,不應該啊,他前一晚的炒田螺大家吃了也沒出事,第二天的材料、步驟、調料火候一模一樣。 且昨晚還有一人也出攤賣炒螺,估計某領導想要拿他祭天當替罪羊。 當鄧鴻運來到辦公室,驗證了他的猜想。 “廠長,就是他搞的鬼,吃過他壇子的炒田螺,都送去衛生所,說是食物中毒。” 廠長身邊站著一位尖嘴猴腮,臉無四兩肉的黃鼠狼模樣的人,應該是副主任級別,像極了無限重複的祥林嫂,生生把責任都推向他。 “行了,你先回避,讓車間主任來辦公室,我有事找他。” “我這就去。” 經過鄧鴻運身邊時,悄聲對他說:“小子,你惹錯人!” 激將法對他是沒用的,他聳聳肩看向旁觀的廠長。 “昨晚除了我還有一個人叫劉大熊的人賣炒螺,我昨晚的炒田螺都是送給電影院工作人員、出攤的人,還有胡明家裡,只要詢問中毒的人,螺的大小再核實他們身份,就知道沒我什麽事。” “鴻運啊,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事,而是你說的那個螺的貓膩。” “廠長認識張叔?” 這事他怎麽知道,福壽螺這事鄧鴻運隻跟張叔吐露過幾句。 “這個嘛,我跟老張是鄰居,連著兩天晚上都用你的炒田螺下酒,當然知道不是你的問題。” 原來是自我佐證了,省下不少事。 “那找我來是?” “縣領導想把一個商機項目投放到我們這做試驗,就是劉大熊搞得那個福壽螺,我聽說你知道點東西,想聽聽你有什麽想法?” 這是來向他討料,不過鄧鴻運知道,這廠長是有能力有抱負的好領導,為了礦上發展勞心勞力。 確實是值得托付之人。 鄧鴻運便和盤托出,跟他說。 “領導,這福壽螺不可引進,那可是大害,它危害環境,繁衍能力強,把能吃的作物都吃光,特別喜歡吃稻苗嫩芽,會對稻谷產量造成不可逆轉的危害。” “雖然它殼薄肉厚,但不徹底煮熟,人吃了就會出現今天這樣的狀況,嚴重的還會危及生命,煮的過熟也難以下咽。” 廠長聽著他說的話,還是有些猶豫神情。 “咚咚。”敲門聲打破寧靜。 “進來。” “廠長,您找我?” "哦,你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食堂的鄧鴻運,下午你和他去隔壁鎮出個公差,查看一下他們養殖福壽螺的項目情況如何。" “好。” 鄧鴻運面對突如其來的任務,也沒有太多發言權,得知還能有出差補貼,他倒挺樂意去看看。 兩人吃過午飯就直接出發,路上聊起來,才知道他原來是張叔的兒子。 還稱讚他炒田螺手藝好,張叔帶回去的螺他也吃了不少。 臨鎮開始養福壽螺已有幾個月,但只在兩塊單獨的稻田裡試養。 稻田裡的禾苗根本爬滿了粉紅色螺卵,田裡也滿是大個頭的福壽螺。 湊近看有不少福壽螺在啃食秧苗,比其他田裡的長勢落後一大截。 “看來你說的沒錯,這福壽螺確實是個禍害。” 張峰林想撿幾個螺帶回去給廠長看看,還沒碰到就人喊停。 “小偷啊,快來人啊,有人要偷福壽螺。” 這可是他們以後致富發家的金疙瘩,絕不能讓人偷了去。 這一聲喊,他們倆差點被嚇到掉到田裡,著急忙慌的飛奔而去。 回到礦上二人將看到的,講述給廠長聽,剩下的就交由領導決定。 回到家,他打算在廚房邊上砌個烤爐,材料已準備就緒,前幾天從山上挑回些紅土,廚房有個漏水的大水缸,草灰水洗乾淨,敲掉缸底。 接著用紅磚頭打底,在水缸底部裹上攪合好的紅泥。 有上一世的技術在手,鄧鴻雲簡直信手拈來,小半天砌成完工,再放木頭進去窯烤一天成型。 他雖然目前學不到胡師傅的獨門秘方,但可以用記憶中的方子慢慢調試。 胡師傅傷愈回來後,跟他也有些交集,對他的提問也會提點幾句。 “胡師傅,您說我們這礦上,有養鴨子的人家嗎?” “胡明他表姨家倒是有養,怎麽?” “也沒啥,我妹妹快放寒假回來,說想吃燒鴨,礦上也買不到,打算買鴨子自己嘗試嘗試。” “你會烤鴨子?” “先試試,應該跟烤雞差不多。” 他總不能說,他上一世學過,還記得七七八八。 “回去我跟明子說一聲,帶你去他表姨家看看。” “謝胡師傅。” 胡明也是效率,第二天傍晚,就提著收拾好的鴨子來敲門。 “鄧哥、鄧哥、鄧哥?” 鄧鴻運正巧從家附近水龍頭那邊擔水回來。 那個時代,家裡沒有自來水管,都是從公共水龍頭那裡挑水回家裝大水缸裡,遇到停水的時候,更辛苦,只能去山腳下挑山泉水。 “在這呢。” “鄧哥,你要的鴨子,我起大早去我表姨家要的。” “辛苦你了,我還想著一會兒去找你,沒想到你先來。” “你可是我救命恩人,這點小事不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