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羽認命的放下槍,他緩緩走向鍾晚卿,卻在沒走幾步的時候,被楚天逸一槍打在腿上單膝噗通跪到了地上,肩膀也被狠狠的打了一槍。 血瞬間濺了一地,染紅了牆面。 鍾晚卿見狀拚命掙扎著,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像是脫了線的珍珠拚命往下掉。 “你放開我!知羽,葉知羽你怎麽樣?!都怪我!都怪我” 即便她歇斯底裡的想擺脫禁錮,卻還是被楚天逸壓倒性的力量限制著。 看著兩人情深似海的場面,楚天逸唇角的笑愈發惡劣,此刻他想玩遊戲了呢! “葉知羽啊,我早說過,你這種身份的人是不能有軟肋的,看吧,這下被我捏在手裡了!” “要不這樣,給你個機會救他們。” 隨即指了指樓下被眾多槍口指著的支持葉家勢力的人。 “你說.”葉知羽疼的倒吸了一口氣,那顆子彈正好卡在關節處。 “我也不為難你,要不這樣,最老套的二選一吧,鍾小姐和身後那群人,你選帶走誰?” 鍾晚卿這時才明白,這個叫楚天逸的男人,沒有作為中國人的良知。 “知羽,帶著他們走吧。”鍾晚卿沒掙扎了,只是眼淚還在往下掉。 “不行!”葉知羽開口便是拒絕,兩個他都要帶走! “呀,你還想兩個都帶走嗎?那可不行,要二選一呢。”楚天逸拿出一根雪茄抽著,惡劣的將吐出的煙霧噴在鍾晚卿的臉上,嗆得她直咳嗽。 兩方陷入了僵局,鍾晚卿知道,葉知羽不會放棄任何一方,看來這一次,自己是打破這場僵局的關鍵旗子了。 “楚天逸,是不是只要我留在這兒,你就放了他們?”待煙霧散去,鍾晚卿認真的盯著楚天逸,說出的話也格外認真。 “晚卿你想幹嘛?!千萬不能做傻事!” 聽她說這話葉知羽急了,逞強著想要起身,奈何傷口太深壓製住了神經,跪倒在地實在動不了。 鍾晚卿看著他一遍一遍的摔倒,心都碎了,痛的無法治愈。 在葉知羽中槍那一刻,兩方交戰的局勢就發生了轉變,又或者是在鍾晚卿出現的那一刻。 “你想幫他做選擇?以什麽身份?“楚天逸沒拒絕,也沒答應。 “Wife!” 妻子,鍾晚卿曾經打趣說過,要以妻子的身份出現在他的戶口簿第二頁的。 “她雖膽子小,但是能為了葉知羽分擔,死又何妨。 “晚卿不要!不要!”葉知羽跪在地上,心臟被無數的恐懼填滿。 “不要,我求你了,真的,我求你不要!”葉知羽近乎崩潰,他不知道沒了鍾晚卿他要怎麽活下去。 看著曾經尊貴高傲的男人落淚,鍾晚卿的心痛的已經沒有知覺了……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傳出響動,楚天逸大驚,慌忙勒住鍾晚卿的脖子。 來的是葉家的人,許副官看著葉知羽狼狽受傷,眼裡閃過殺意,跟在他身後的手下瞬間舉著手槍對準楚天逸,許副官走近護住葉知羽冷聲道:“楚天逸!楚家已經被我們包圍了,你快束手就擒吧!” 說話間,突然從他身後走出來兩個外國人,楚天逸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的驚慌失措。 “查爾斯,史密斯教授,你們怎麽在這?!” 為首的史密斯走上前,看著他昔日鍾愛的學生被折磨威脅狠狠皺著眉頭,用並不流暢的中文說道:“楚,請你放了我的學生!” 楚天逸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用槍指著史密斯:“你們背叛我!” 史密斯冷哼:“背叛?!你一開始跟我們說,Wan.有危險,希望我們能研製特效藥來幫她,而你現在卻劫持著我的學生,你這是在做什麽?!” 緩了會的楚天逸向樓下望去,哪裡還有他的手下?!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手死死的勒著鍾晚卿的脖子,“誰知道你們這麽好騙啊,鍾晚卿算什麽東西,我給了你這麽多錢這麽多好處?!你憑什麽幫她不幫我!” 看不的楚天逸發癲的查爾斯受不了了,從史密斯背後站出來罵道:“你又算什麽東西?居然敢騙本王子,還敢傷害Wan.我要讓父王派人炸了你們楚家!” 史密斯教授拉了拉自己的學生:“Charles,別衝動,小心這個魔鬼傷害到Wan.” 楚天逸慢慢退後,一直到無路可退,他癡狂地大笑著,用槍指著鍾晚卿。 “你們一個都活不了,沒有你們又如何,我們楚家也不是吃素的!” 鍾晚卿卻急中生智找準時機,趁著他分神之際狠狠的低下頭咬了一口禁錮著她的手臂。楚天逸吃痛,下意識松開鍾晚卿。 鍾晚卿火速轉過身,用盡全身力氣將楚天逸頂到窗戶邊狠狠的一把推開。 來不及回神的楚天逸差點被推的從窗戶掉下去,只不過他及時抓住了窗框。 鍾晚卿立馬從桌上拿起楚天逸的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我說過,我會為哥哥報仇的!” 絲毫不擔心自己現狀的楚天逸發瘋似的笑了起來,眼底滿是陰霾。 “哈哈哈哈哈,來啊,殺了我啊,為你哥哥報仇。” 鍾晚卿含著淚,眼睛一眨不眨的扣動了扳機。 “砰!!” 中槍的楚天逸卻死死攀附在窗邊,嘴邊依舊掛著邪惡瘮人的笑容,在他不受重力開始滑落時,他還留了一手,眾人只見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手腕! “研!”嬌小的身軀緩緩倒下。 “晚卿!!!” 葉知羽腦袋一翁,他什麽都顧不上了,用盡身上的力氣的奔向他的姑娘。 眼前的鍾晚卿慢慢倒下。 “晚卿——”史密斯先生見勢不妙,連忙拿起手槍朝楚天逸開了一槍。 楚天逸嘴角溢出鮮血,面目猙獰的就從窗戶摔了下去。 鍾晚卿的身下滿是血,臉色蒼白。 葉知羽扶起她,用從衣擺撕下來的布給她止血。 “晚腳,撐著些,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鍾晚卿迷迷糊糊的,隻覺得後背很疼,連著五髒六腑都是疼的。 睜開眼睛,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還有照明燈。這是在手術室嗎? 她是不是要死了? 五年後的那天是清明節,葉知羽捧著一大束鮮花放在鍾景凡的墳前。 墓碑上,鍾景凡笑的格外燦爛。 二十六歲的鍾景凡已經去世五年了,今年,他三十一歲了。 身邊傳來腳步聲,葉知羽微微一笑,轉過身去。 “花都送完了嗎?” 鍾晚卿走到他身邊點了點頭:“都送完了,剛剛還看見婉玉了,就跟她聊了幾句。” 葉知羽摸了摸她的頭:“跟你哥哥說兩句吧,我到外面等你。” “好。”葉知羽離開後,她坐到了墓碑前的台階上,背靠在冰涼的碑石上。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哥哥,又是一年春天了,你還好嗎?” 她低頭摸著肚子笑了笑:“你很快就要當舅舅了,開不開心啊。我跟知羽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先前不是說林熙這個名字好聽嗎,知羽說了,要是女孩就叫葉林熙,男孩就叫葉慕凡。慕凡,慕凡,思慕鍾景凡。” “媽身體都很好,跟史密斯教授很聊的來。前幾天還去英國玩了,你別擔心這擔心那的了,找到嫂子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哥哥時間不早了,我們改天再見。” 鍾晚卿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鍾景凡的照片,這才轉身離開了。 一陣微風吹過墓碑旁的鮮花,花瓣落在地上,又被吹到另一塊墓碑上。 那墓碑的主人是個小姑娘,二十歲的姑娘,她叫江子意。 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的江子意。 離開墓園之後,夫妻二人漫步在山間小道上,身邊就是花田。 陣陣花香鋪滿了整個道路,讓人心曠神怡。 鍾晚卿穿著一身棘色的連衣裙走在小路的最裡面,還牽著葉知羽的手晃啊晃的。 清明節時小路上也有車,人來人往的,葉知羽怕旁人碰到她,死活不讓她走外面。 “你累不累啊?” 鍾晚卿搖了搖頭:“我不累。” 葉知羽道:“距離市區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呢,咱們上車回家吧。” 鍾晚卿松開他的手,雙手叉腰看著他:“你不是說久坐對身體不好嗎,我現在想走一走了你又不肯。” 葉知羽抿了抿唇:“我這不是怕你累到嗎。” “你是怕我累到還是怕我肚子裡的小東西累到啊?” 葉知羽討好的笑了笑:“當然是怕我的夫人累到了。” 鍾晚卿哼了一聲:“讓老張把車開上來吧,咱們回家。” 車上葉知羽:“夫人,咱們去福玉樓吃點心吧。” 鍾晚卿:“不去,太膩了,吃了會吐。” 葉知羽:“那去玉食齋吃麵吧,有營養。” 鍾晚卿:“不想去。” 葉知羽:“那你想做什麽啊?” 鍾晚卿:“我想讓你閉嘴,別說話。” 葉知羽:“哦,這樣啊。” 司機老張在前頭笑的滿臉褶子,像極了一朵菊花,這小兩口啊,真是一點也不顧及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