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要去遊樂園!” “小屁孩才愛去!”還沒聽穆斯把話說完,薑楠梓冷聲打斷。 “可我不就是小屁孩嘛,姐姐陪我~好姐姐~” 在小屁孩“戀愛體驗計劃”的軟磨硬泡下,薑楠梓被逼無奈,但等一隻腳踏入遊樂園的時候,薑楠梓淡漠高冷的臉上寫滿了後悔二字。 毗牙咧嘴的醜醜的樣子怎麽能讓小屁孩看見?! 高空的遊樂項目薑楠梓果斷say no,要知道美女的頭髮會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 一樣樣的排除,結果發現沒什麽可玩的。 穆斯在一旁看著薑楠梓皺眉糾結的模樣,“姐姐還沒想好嗎?要不我們先去坐坐摩天輪?” 薑楠梓順著他的話看了看摩天輪,搖搖頭。 這個最後再坐。 恰巧這時,正好經過的人提到了鬼屋。 薑楠梓眼睛一亮,“我們去鬼屋玩吧。” 去鬼屋多好啊,害怕的時候還可以抱他躲他懷裡。 薑楠梓的小算盤打得啪響。 “姐姐不怕?!”穆斯瞬間漏出個“你好勇”的表情去。 “相信馬克思!” 薑楠梓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一鼓作氣的拉著穆斯的手闖進去。 鬼屋。 還未走近就能感受到了鬼屋營造出來的恐怖氛圍,驚悚的音樂,時不時的尖叫聲以及遊客倉皇出逃的模樣。 裡面很黑,穆斯握緊了薑楠梓的手,示意不要松手。 事實證明,嘴炮打得多響,打臉的時候就有多響。 幽幽的綠光,充斥在耳邊的營造氣氛的恐怖音樂讓薑楠梓不由得捏緊了他的手。 穆斯感覺到女孩加大力度,側頭垂眸,問她:“怕?” 薑楠梓正強裝淡定要回復的時候,身後尖叫傳來,嚇得她毫不及防的一抖。 眼前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賦溜的過去了。 薑楠梓好奇心作祟,才剛有轉頭的動作,穆斯就伸手將她的腦袋擺正回來。 “別轉頭,難看。” 薑楠梓表面乖乖聽話,實際上跟著他往前走的時候,悄悄的回了頭。 對上了一雙黑洞洞的眼,看見一張慘白慘白的臉,鬼忽然裂開嘴笑,暗紅的血從嘴角蜿蜒流下來,幽幽的綠光襯得他陰森森的,手裡提著什麽骷髏頭,血淋淋的好不駭人。 薑楠梓心底一驚,心臟砰砰跳,冷意後知後覺的漫上來,迅速回過頭拉著穆斯快步往前衝出口。 直到見到了外界的光,薑楠梓才停下來,捂著心口喘氣,心咚咚的像是要蹦出來一樣。 “姐姐沒事吧?!” 穆斯有些擔心的給她順氣,卻不料薑楠梓輕輕撫開,一開口就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 “太沒挑戰性了!” 說罷還作勢搖搖頭 一臉失望。 穆斯嗤笑,“姐姐就是牛,要吃棉花糖嗎?” 薑楠梓點頭,趁著穆斯背對著她趕緊喘了幾口大氣。 緩好後,薑楠梓抬眼看著他站在一眾小朋友裡鶴立雞群,忍不住笑了。 “給。” 穆斯將棉花糖遞給薑楠梓,薑楠梓接過後發現只有一個,便好心的把棉花糖往他那送了送,“你不吃嗎?” 穆斯看了一眼棉花糖,便握著薑楠梓剛剛揪了一塊棉花糖的手往嘴裡送,他垂頭靠近含住了她的手指 薑楠梓就被這撩人的動作染紅了臉頰。 季清結婚是突然的,她沒有任何準備就踏入了婚姻的旅途。 王丞也沒想到季清怎麽會向他提出結婚,盡管她的表情淡漠的像是訴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可那又如何,她和自己的關系步入了正軌,季清這一輩子就在他的周圍,盡管她不愛他,盡管她心裡裝了好幾年的男人,王丞都能一一忍受。 他不是忍者神龜,他只是不甘又辛酸自己幾年的愛居然比不上那個毫無音訊的人。 出了姚伽門的的戴若痛苦的揉捏太陽穴帶來的眩暈,等醒過酒的戴若驅車悄悄來到季清舉辦婚禮的禮堂,他沒有收到婚禮邀請,他隻想站在遠處遙遙的往她一眼,僅要一眼,看到她幸福他就走。 婚禮沒有想象中的熱鬧,相反還有些清冷,只有十幾個人,多數是王丞的好友。 季清本不想這麽張揚,可王丞偏偏執著於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 戴若點了隻香煙,煙霧彌漫鋪蓋在他濃稠的化不開苦澀的臉上,仰頭良久而後緩緩吐出了濁氣。 接著,他就聽到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戴若抬眼望去,是新娘出場了。 季清一襲中式的白紗裙,低調又不失奢華,襯得她很美很美,戴若看的有些癡呆了,她和印象裡的自己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如此美好。 王丞小心翼翼的把她從車上報下來,他滿臉的寵溺讓戴若悵然若失,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鬼使神差的,戴若跟了上去。 神父宣誓的詞在季清腦中一片空白,她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僅憑自己的眼力很難不出現誤差,可她偏執拗的連著一絲的懷疑都不肯放過,季清瞬間扔下手裡王丞親手為她摘選33朵的白玫瑰,卷起婚紗的一角在眾目睽睽之下追了出去。 “季清!” 王丞錯愕的跟在後邊追趕,可偏偏季清就像是著了魔的一個勁奔跑。 他忽然頓步,眼裡的受傷讓人不忍直視。 戴若也沒想到會出現這茬,與其說是歉意不如說是逃避。 “戴若!我知道是你!” 身後季清的聲音由遠及近,隨後傳來的噗通讓戴若心頭一震,他慌忙頓住腳步轉身回看,是季清摔倒了! 她穿著高跟,由於綁帶的設計讓她無法短時間內解脫,磨破了腳跟也感覺不到疼意。 她剛想爬起來,可腳腕傳來的陣痛讓她力不從心的向身後重重摔去。 戴若眉頭狠狠蹙起,作為一個醫生他知道季清這盲目的行動會造成什麽危害,他慌了手腳,趕忙跑到季清身邊察看傷勢。 “別動,在亂動怕是要骨折。” 戴若迅速安定好季清的傷勢,等他處理好急救措施,等他再抬眼時卻撞進了季清滿眼淚水的瞳孔,對視著,誰也不知道誰為誰慌神。 季清率先打破了沉默,勾起嘴角。 “嗨戴若,好久不見~” 就像是一篇文章,只有在自己的故事裡才是主角,在別人的故事裡或許只是路人甲乙丙,如果有幸,或許你還可以是個偶爾被人記起的過客,和唯一一個可以相伴一生的參與者。 很顯然,季清和戴若是幸,也是不幸。 畢竟,季清遇到了他,他是季清喜歡的人,但是,終究他們只是個過客。 中間的故事,不難猜,他們相愛了。 其實季清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願意把所有的精力和情感都注入到這一段注定不會被看好的戀情當中。 “季清,那條腕表都不走針了,怎麽還帶著?” 季清換了身休閑衣服,關了手機,坐在咖啡館裡攪拌咖啡,聽著戴若的話,季清有些自嘲的笑了,隨後取下表細細打量。 季清第一次遇到戴若,是在他很小的時候,說起來也算是老掉牙的故事了,季清在一次小巷口的欺凌中被戴若救下了,她記得戴若這樣說:“她以後我置著了。” 那時的戴若還是當地小鎮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說了這話也就直的沒人欺負他了,就這樣,戴若護了季清三年,她也做著戴若的小跟班,跟了三年。 在季清的生日上,戴若送了季清第一個禮物也是唯一一個,一塊腕表,是她一直以來都很喜歡的一款,戴若用自己存了1兒年的積蓄買了它,看著季清戴上腕表時笑的一臉燦爛,比初春開的花還要驚豔,戴若覺得一切都值了。 季清有些不可置否的笑笑,放下腕表,原因純粹。 “是你送的,我便一直帶著。” 戴若一滯,眼裡意味不明的閃過一抹傷感,而後面無表情的抬眼。 “扔了吧,季清。” “好、” 季清答得乾脆,學著他的面無表情把腕表扔去了咖啡館裡的垃圾桶裡,動作利索的像是扔平常的垃圾。 看在眼裡的戴若苦笑,一口悶下了手裡的黑咖啡,卻絲毫不覺得苦。 “你好像一點兒都沒變。” 季清點點頭,抬眼打量著面前的戴若,剛毅的臉上隨著歲月的沉澱多了幾分穩重。 “可你瞧著老了。” 季清打趣道,吐了吐舌頭,氣氛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 戴若輕笑,臉上多了幾分陽光,“季清,當年我.” 話沒說完,季清笑的一臉無奈,戴若這句抱歉大概不需要說出口了。 那年,後來發生了很多事。 戴若那年走了,季清才發現原來自己就只有戴若一個中心,突然的寂寞讓她緩了好久才緩過去。 在以後的成長裡,當時受了打擊不務正業季清在酒吧認識好多人,男人,女人,可沒有哪個能讓她放棄戴若。 季清日日念著戴若,卻壓著自己很少打探戴若的消息。 就像做夢一樣,在這個她結婚的日子,他們再次相遇,她也說不清楚追出來的原因為什麽,她只是遵從內心。 他們聊了很多無關緊要的,誰也沒把感情放了上來,可季清突然感覺自己死了多年的心臟開始有了複蘇的痕跡。 季清回到家,黑暗的燈光裡,王丞狼狽的靠在沙發上,他眼眶通紅,帶著不願落淚的倔強,上天最厚待他的一件事就是讓他認識了季清,最殘忍的事也是遇見了季清,把他的自尊狠狠踐踏,他卻瘋了似的一遍一遍跪求乞討。 他知道,季清追出去是見了誰。 戴若,這個名字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上,季清說不出安慰的話,乾脆給他倒了杯酒。 “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