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十分鍾的裴果果還是對現在的情況懵圈,稀裡糊塗的自己就跟著戴薇薇研究對戲。 看著面前熾手可熱的大明星像個平易近人的女孩坐在自己旁邊,裴果果使勁掐了自己的人中才避免心跳過快導致暈厥。 “你真的要跟我對劇本嘛?!” 戴薇薇卻不以為然的點點頭,“我的經紀人辭職了,要不你來當,我看你就不錯。” 經紀人?! 裴果果嚇放大瞳孔,千萬人夢寐以求的高薪職業居然砸到她的頭上?! 這是什麽純純狗屎運?! 想著戴布橘的囑咐,裴果果的心更加澎湃。 “可是我什麽都不會?不過我一定會加倍努力的!” 擔心戴薇薇收回這個想法,裴果果緊忙據理力爭自己的能乾。 在裴果果看不見的細節裡,戴薇薇勾起若有若無的嘴角。 魚兒上鉤了. 熟悉對戲就得熟悉劇本,裴果果打開劇本,映入眼簾的是一段古裝劇。 戴薇薇飾演女主柳盼煙,男主周寒雲據說是個混血頂流。 柳盼煙出生在一個小村裡。 她爹娘有了她之後,整天樂呵呵的。 “柳爹,你這女兒頂漂亮啊!” “那是,看看,這眼睛。” “太像她娘啦!” 柳爹笑眯眯的,眼角的褶皺也跟著一起疊成一堆。 “盼煙,真是個好名字!” 柳娘請教了一個教書先生,為女兒取了名兒。 “盼煙,盼著你呐,看著村邊的炊煙,就知道爹娘要回來啦。” “盼著你呐,看見京裡面的紫煙,好好長大。” 村裡八鄉的人都熟,各個都來祝願他們一家。 柳家慘啊,本來之前有個大兒子,出息了,考上了秀才,可惜趕往京城的路上被劫匪劫掠了,連衣服都沒了。 據說,有人還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有人說那大兒子像是被糟蹋了,鮮血淌了一地,不過是從身下流的,整個人趴在地上,身上還有些不明的傷痕。 大兒子長的好,那時在村裡啊,是出了名兒的俊,提親下嫁的姑娘可多了,家門檻都快踏爛了。 可惜,太可惜了。 如今也還算好些,生了個女兒,水靈靈的,乖巧可愛。 村裡人知道,平日裡夫妻兩笑眯眯的,夜裡都不知道哭過幾回,官府自然是去剿匪了,哪知那土匪早就搬了老窩,人影都沒一個。 想喊冤呐,又喊不了。 村裡的人都多照拂著他倆,時不時去串串門。 柳爹和柳娘把小姑娘養的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惹人心疼。 柳盼煙三歲那年,柳爹出門做生意,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只有柳娘抱著孩子天天在院裡等。 勸啊勸,等到有一天,鄰居送點吃的回來,發現柳娘日上三竿還沒起床。 這便進屋去看了看,天! 柳娘安靜的躺在床上,手腕處有一大道口子。 那血也是不住的往床下淌。 小孩子被她緊緊抱在懷裡,用布裹著,嚴嚴實實的。 “這!” 鄰居趕快把孩子抱出來,把布扯開,小孩子臉色發青,再悶會就差不多死了。 眾人幫著下了葬,鄰居心有愧疚,怪自己沒有早點去看看。 那日她本要如往常一樣去看看柳娘的,可她有被子和衣服沒曬。 一直忙到中午,這才得了空閑去看她。 再早些,也不會這樣了。 鄰居收養了柳盼煙,她即是愧疚,也是對自己的一點安慰。 “娘,哥哥又欺負我!”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委屈的攥起小拳頭,搓揉著。 “乖啊,明天我帶你兩上城去。” “真的嗎!!” “娘還能騙你不成?” “好耶!我去告訴哥哥!” 小丫頭一溜煙往外跑,頭上的小辮晃動著。 這丫頭、周娘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縫起手中未完成的衣裳。 “哥!哥!娘說明天上城去!” 柳盼煙一步作三步,蹦跌著跑到周寒雲面前。 “行啊,明兒我給你買糖葫蘆!” “我給你買蛐蛐兒!” 兩兄妹笑鬧著嬉戲。 “妹,你不生我的氣啦?” 周寒雲摸摸腦袋,清亮的眼裡有些羞赧。 “哎呀,不過是揪了下辮子,以後你想揪,就揪吧!” 小姑娘挺直了腰板,露出一顆小虎牙、 “但是你要和我打聲招呼才行!” “好” 周寒雲比柳盼煙大了一歲,做事自然也要處處護著她。 老實說,一開始他還挺討厭這個妹妹的,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像麻雀一樣。 但是,到後面他才發現,她其實很膽小。 那日,他被隔村的一個大他幾歲的小孩子扔石頭,他敢怒不敢言。 可柳盼煙硬是撿起石頭,大把大把的砸過去。 把人趕跑了,她的臉也受傷了。 “你傻嗎?臉都被石頭滑破了,還.”周寒雲低聲呵斥著她,卻拽著她的手去家裡給她找藥。 上藥時一抬頭,才發現她哭了。 “盼、妹妹,別哭了,對不起.” 柳盼煙哽咽著,眼睛都哭紅了。 “哥,哥哥,不要拋下我.盼煙,盼煙會保護哥哥的.” 周寒雲不知所措,連忙找了帕子給她擦眼淚。 “哥哥再也不會不帶你了。” “對不起,妹妹。” 兩人的關系變得融洽起來。 周娘看得終於放心了。 雖然說小姑娘偶爾還是會被捉弄哭,不過每次只要她哥哄一哄一甚至只是不理她一段時間,小丫頭又跑去黏著她哥了。 村裡的日子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夏天。 周寒雲念書很不成器,正當少年時,心裡終歸愛玩樂,氣的周娘不知多少次對他動手,也不過是罰著跪半個時辰罷了,周娘也舍不得他被罰。 柳盼煙在這時倒總是悄悄出去摸蝦拿魚,又或者帶些新鮮玩意回來。 “哥,你” “嗯?” “好好念書吧。聽聽娘的話,別讓她生氣了。” 柳盼煙咽下口中那句話,起身走了出去。她如今十三歲,周寒雲十四。 當值豆蔻年華時。 她沒念過正規的書,每次都是周寒雲隨手一扔的書本,被她拿來細細看。 她實在看不懂了,就讓周寒雲教她。 周寒雲不學也懂得幾分,教她還是綽綽有余的,只是她愚笨,隻懂得與人為善。 書上的道理她想學也學不明白。 女子不可上學,多可笑。 她羨慕他,能讀書,還那麽聰明,什麽都懂,可他卻不想學。 周寒雲跪完後等著柳盼煙過來扶他起來,然後去院裡的小涼亭給他捏腿,再然後,兩個人一起去荷塘摘蓮蓬。 可她站了很久,都沒等到他。 周寒雲離家出走了。 柳盼煙還在梳妝台前挽頭髮時,周娘就急急忙忙過來敲門。 “阿煙,阿煙?” 她走過去開門,對上一張焦急的臉。 “娘,怎麽了?” “你哥他去哪了你知道嗎?” “他沒回來嗎?” “一天了,還沒回” 院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娘,盼煙,我回來了。” 周寒雲大踏步走進來,周娘急得跑過去,甩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啪——”力道卻不是很重,柳盼煙匆匆跑過去,墨發飛揚。 “娘,先讓哥解釋吧.” “我今天,去了城裡。” 周寒雲笑了笑。 “娘,我會好好讀書的,你放心。” 周娘不知道該說什麽,情緒忽的就上來了。 “你我知道了,快去吃飯吧,娘給你熱熱。” 周娘不問他為什麽,隻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眼泛淚光。 柳盼煙低下頭。周娘轉身拉住她的手。 “快去梳頭髮,梳完了讓你哥教你讀書。” 她抬起頭來,眼底是化不開的暖意,周寒雲被那笑晃了眼。 柳盼煙陪著他讀書,伴他長大,一同玩耍。 他有時會進城請教老師,回來時往往都會給她帶一些衣物飾品。 “今天猜我帶了什麽呀?” “唔項鏈?” “錯,是桃花酥!” “哇!好棒!”柳盼煙眼睛亮了亮。 “快吃快吃,你一個,我一個!” “.好。” 又是一年夏天,周寒雲十七歲,柳盼煙十六歲。 “娘,我想娶盼煙。” “我會真心待她,一生一世,隻一人。” 周娘看著他,頓了頓。 “你罷了,你看著辦吧。” 周娘從袖中掏出一個紅盒子,遞給他。 “娘,這是.” “給你媳婦兒的。” 周寒雲臉上一喜、“我早知道有這麽一天。” 周娘歎了口氣,別過臉去。 “你要是敢納妾,你娘我第一個剁了你的第三條腿。” 周寒雲一喜,娘這是認同了。 不過,他決定先不告訴她。 “你要有出息,才能好好待她。”周娘對他說。 於是他晝夜不分,拚命死學,久而久之,連京城裡的私塾都對他略有耳聞,因為他好問,且聰明,一點就通。 誰不喜歡這樣的學生呢? 來年,他考上了狀元。 殿試親批狀元郎。 無人不對他的才華和氣度心服口服。 去往京城前,他去見了柳盼煙。 “周寒雲,你娶我好不好。” 她眼中溢滿淚水,脆弱無比,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了。 “盼煙,我.”周寒雲故作為難、下一秒,柳盼煙的唇覆了上來。 “好不好?”她靠在他肩頭。 周寒雲面露羞澀、微微點頭、 “好。” 周寒雲一走,就是三年。 他如一顆樹一樣茁壯生長,在朝廷 上獨佔一方。 柳盼煙在第一年還能見到他幾次, 第二年,卻連信件也收不到了。 “盼煙啊,沒事的,寒雲現在在城裡過得很好。” “可是.娘.” “沒事的,不怕。”周娘安慰著自己和她。 柳盼煙幫著周娘做事,洗衣服,收拾家裡,種花,煮飯,買菜 村裡的人都知道,周娘家有個柳姑娘,賢惠又大方,可愛又漂亮。 “我家女兒有未婚夫啦。” 周娘的話打破了無數戶人家的念想。 但是還是有人厚著臉皮湊上來。 隔壁村裡有戶人家姓王,兒子叫二狗,別人都叫他王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