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藍清風只能十分“不情願”的去孟之桃家裡住了,孟之桃剛洗完澡就聽見門鈴聲,隨便披了個浴巾就去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的人是藍清風。 藍清風看見孟之桃隻圍了個浴巾,眼神裡的火都要鑽出來了。 “你都不知道門外是誰,就敢穿成這樣去開門?”孟之桃自知理虧,剛想回房間穿睡衣,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拉進一個溫暖的胸膛。 “是我就沒必要換衣服了。” “流氓!我跟你講我這兩天來大姨媽了,你別給我瞎來!” 藍清風笑笑,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我當然記得,諾,給你帶了紅糖水。”藍清風一把將孟之桃抱起來放在沙發上,很自然的將孟之桃那雙冰涼的腳,放在自己的懷裡。 “你今天怎麽來了?不是回家了麽?”孟之桃不提還好,一提,藍清風就做作的嘟起嘴吧,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 “別提了,我爸把我房間給我妹夫住了,對了,清韻領證的事,你這個好閨蜜一定知道吧?” 額. 孟之桃心虛的眨眨眼,想不到這麽快藍清韻就跟家裡攤牌了啊。 “我妹妹都結婚了,我也應該抓緊。” “咳咳咳。” 孟之桃被紅糖水嗆到,藍清風細心的伸出手指擦了擦孟之桃嘴角的糖水。 “桃桃,等你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面對突如其來的求婚,孟之桃還來不及錯愕,就聽藍清風喃喃自語。 “主要是清韻成績好,要是你大學沒畢業就結婚,分了心估計掛科更嚴重,那就肯定畢不了業了。” “藍!清!風!” 我淦你大爺!! 藍清韻幫黎頌瑞將被子蓋好,房間內沒開燈,但是借著窗外的光也能看見黎頌瑞紅彤彤的臉頰,藍清韻低頭輕輕的在黎頌瑞的臉頰上印了一個吻,剛想起身,卻被黎頌瑞緊緊的扣在懷裡。 “藍藍。” 他喚她,許是喝多了的緣故,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又增添了幾分性感,喚的藍清韻的心裡癢癢的。 “嗯。” “我很開心,很開心那天晚上在酒吧你喝多了,是找的我。” 黎頌瑞一字一句認真的說到,對啊,那天藍清韻被前男友綠了,酒精上頭就要找鴨,如果遇到的人不是黎頌瑞,恐怕她會為那天愚蠢的行為買單,藍清韻望著黎頌瑞的眼睛,低頭吻了吻男人的唇瓣。 “黎頌瑞,應該是我更開心才對。” 我很開心,也很幸運,幸運那個人是你。 醫科大的實驗室裡,一群學生圍在一個實驗台前。 一位戴著眼鏡的教授忽然被門口的同事叫了出去,他隻好對自己的學生笑笑以示抱歉,轉身跟著同事出去了。 走到門口是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戴著黑鏡站在那裡,看到年輕教授出來了,他趕忙擒掉墨鏡張開懷抱朝他走去。 “戴若!好久不見!” 被叫做戴若的年輕教授皺眉躲開了男人的懷抱,雙手插兜站在一邊冷臉看著男人,道:“有什麽事趕緊說,我還有學生要帶。” 男人卻不以為然的攤攤手,將墨鏡重新戴上,從兜裡掏出紅豔豔的喜帖遞到戴若面前,一臉看戲的表情道:“季清要結婚了。” 聽到這個名字戴若瞳孔散大,瞬間僵持住身子,他有些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男人手中紅的刺眼的喜帖,強忍著顫意,雙手接過打開。 新娘那一欄裡用楷體工工整整寫著‘季清'兩個字,而新郎那一欄的名字卻是一個陌生男人。 “喂,你沒事吧?”男人用手在戴若揮了揮,見他沒反應準備搖他,卻被突然醒過來的戴若擋住了。 “沒事,謝謝你耗子。” 戴若苦笑,吐出口濁氣,緩緩的將喜貼收進白大褸兜裡,向名為耗子的男人點了點頭,便一言不發轉身回到了實驗室裡。 耗子看著戴若落寞的背影摻雜在學生當中顯得十分格格不入,心中知曉但又無能為力。 晚上十一點半戴若批改完學生交上來實驗結論。 將那些結論一一疊在一起放在角落裡,兩指捏著酸痛的鼻梁,視線忽然落在台燈下的喜帖。 他盯若那張喜帖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盤起來翻開了,一遍又一遍默讀著上面的邀請詞,一遍又一遍的確認新娘與新郎的名字。 手指撫摸著季清兩個字,眼神漸漸暗了下來,眼前逐漸浮現他與季清當初的回憶。 美好卻又平淡,但始終都是脆弱不堪。 她比戴若小一歲,跟他一個高中一個班級,自從知道了戴若跟他的關系後,矛盾轉變成好感後,每回都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問東問西,有時還問一些不著邊的問題,這讓當時的戴若很是頭疼。 戴若拒絕過很多次,也很明確的表達過自己並不會跟“他”談戀愛,但季清偏偏不信這個邪,男兒身化作女兒郎對他百般追纏。 他看著季清這較勁的樣子即頭疼又煩心,索性就把她當做空氣對待,除了課堂上兩人需要交流的時候,其余時間季清也很自覺的不打擾戴若。 有人說戴若就像秋天清冷又讓人忍不住接近,而季清就不一樣,像冬天裡唯一的顏色,可愛又有活力,讓人喜愛萬分。 然而事實是,季清追了戴若快兩個月都沒有回應,心裡即累又無奈,畢竟是自己看上的人,跪著也要追到手。 但,與此同時也有一位學校的風雲人物看上了天生清秀無比的季清。 王丞,人十分溫柔長相也清秀,而且還是學校招生的王牌標杆。 “你要不跟林學長交個朋友?人家天天給你買早餐下雨給你送傘的,再看看那個戴若,除了無視你還是無視你,能有什麽好的?” 知情的朋友勸她和王丞接觸放棄戴若,季清思考了兩天最終決定和王丞接觸接觸,追戴若這事還是先放一放。 戴若意識到季清沒跟在屁股後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後了,耳邊倒是清淨了許多,但心裡總是有些別扭,卻又說不上來哪裡別扭。 “戴若,這是季清的實驗報告,可以托你拿給她嗎?”一位長相清純的女孩拿著一份實驗報告走到戴若面前,她雙手合上放到額頭上做拜托,戴若皺眉,本想拒絕卻鬼使神差的接過了那份報告。 等女孩走後戴若看著手裡那份實驗報告懊悔不已,隻好硬著頭皮給季清送去。 來到女生宿舍樓下剛過一個轉角就看到季清和一個男生在宿舍門口說笑,明媚的陽光落在她臉上顯得無比耀眼,與面前那位男生也十分般配。 戴若心裡忽然發酸,黑著臉從拐角出來走到陶月希面前,從口袋裡拿出那份實驗報告塞到她手裡,看了一眼旁邊的男生,對季清酸溜溜地說道:“實驗報告都不拿,原來是跑來約會了,挺好。” 未等季清解釋戴若轉身就走,留下腦子一片空白的季清和疑惑的王丞,待人走遠之後王丞才出聲問道:“他一直都這樣對你嗎?” “啊?嗯” 季清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小聲應了。 “季清,你是個很好的男孩,我不希望你被這樣對待,這僅僅是我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勸你。”王丞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細語勸告著季清。 季清隻頓頓,沒搭話。 自從上次碰到和陌生男生說笑之後,戴若整個人不自在已經一個星期了,季清這家夥也不在耳邊吵鬧,顯得很是不舒服。 “戴若,我剛剛回來看到樓下站著季清,讓我跟你說聲想見你。” 窒友打開門進來一邊脫衣服一邊跟戴若敘述,還未等他解完鞋帶,面前一陣風吹過,再抬頭看書桌已經沒了人。 戴若跑到宿舍門口看到了站在銀杏樹下的她,穿著校服的季清看上去像一塵不染的仙子,頭一次讓戴若眼前一亮。 “戴若,這是給你的禮物。” 季清從背後拿出一個禮盒遞到戴若面前,直到戴若猶豫萬分接過後又開口道:“很抱歉打擾你這麽久,我為我做過的事向你道歉,對不起。” 戴若不明白季清所說的話,在她轉身要走之際拉住了她,皺眉疑惑道:“你在說什麽?” 季清卻不在回答,決絕的推開了他的手,轉身奔赴到王丞的懷抱。 他明白,自己要錯過季清了。 後來,畢業,他就斷絕了跟季清的所有聯系。 畢業以後從朋友那裡得知季清的情況,知道她做了最好的變性手術,出落成了個大家閨秀,身邊一直都有個護花使者。 以至於戴若每次和朋友聚餐都會聽到她的近況,尤其是那句為了王丞而做的犧牲,他的心還是會抽疼一下。 轉眼間,季清已經要結婚了,而他還是孤身一人。 即便有季清的聯系方式和地址,他還是不敢見到現在的季清,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動,也怕自己的出現會影響到她的心情。 “季清,祝你余生漫長無憂,祝我孤獨終生。” 偌大的房間裡,戴若失落的拿起手中的啤酒對天碰了碰,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 城市繁華且漫長,有人在幸福中歡聲笑語,有人在孤獨中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