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小米如何使眼色,蘇禾都視若無睹。 “這” 辦公桌對面的幾個人都面露難色。 吳總突然起身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對蘇禾說:“蘇小姐,我們紀總想親自跟您談一下。” “好。”蘇禾點頭答應。 這個故事是她對過往的紀念,是她愛過哭過的曾經,她想過很多理由,卻都無法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廂情願的感情,如何能走到最後? 七樓、紀總辦公室。 蘇禾敲門進去,辦公桌後的人抬頭,四目相接的瞬間,蘇禾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是你?” 女人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蘇禾面前,伸出手說:“重新認識一下吧,紀安然,安言的姐姐。” 蘇禾握著紀安然的手,大腦一片空白。 她是紀.紀安言的姐姐? “蘇小姐,我直話直說,找你來是有件私事想跟你談。” “私事?” 紀安然示意對方坐下,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遞到蘇禾面前。 蘇禾疑惑著打開,一頁頁翻過。 她幾乎不敢相信,整整一本畫冊,竟然畫的全都是自己。她高興的時候,沮喪的時候,迷迷糊糊又出狀況的時候。 “蘇小姐,其實我第一次見你並不是在咖啡館,而是在我弟弟的畫冊裡。他從來沒對人說過他對你的感情,可我明白。我看過你的小說,我知道那是你和安言的故事。” 蘇禾愕然抬頭,“怎麽可能他明明就不.” 紀安然歎了口氣:“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安言他.從小就有自閉症,雖然治療得比較及時,可他還是無法像普通孩子一樣跟人正常交流。 直到有一天,他開始主動要求去看醫生,很積極地配合醫生去改變。我們以為那是奇跡,可後來我才清楚,那是因為你。” 蘇禾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個安靜沉默的少年,他第一次主動等她一起回家,第一次對她笑,第一次不經意叫出她的名字 原來那個冷冰冰的紀安言,那個帶給自己溫暖的紀安言,才是最需要溫暖的人。 “可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離開了,甚至連個告別都沒有。”蘇禾苦笑了一下,眼裡淚光閃爍。 紀安然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你是指四年前他去美國的事,我想你可能真的是錯怪他了。四年前,他因為不願出國跟我媽吵了一架,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可當我們接到電話卻被告知,他大火燒傷正在醫院急救。” “他情況穩定後,我媽就帶他去了美國繼續治療,所以他根本就沒法聯系你。在美國的那些年,他活得像個機器人,除了學業什麽都不關注。 可就在去年,他突然拒絕了美國醫學院的留校聘請,毅然決然地選擇回國。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我想,一定和你有關。” 蘇禾愣在那裡,她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一句都哽咽在喉嚨裡說不出來,隻感覺到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 原來那個總也醒不來的夢是真的,那個救她出火場,為她擋下火舌的人真的是他。 蘇禾啊蘇禾,你到底做了什麽啊?! “蘇禾,作為姐姐,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 情,我希望安言能幸福,也希望你們彼此都不會有遺憾。” 蘇禾抬頭看著紀安然,點了點頭,“不會的,我不會再讓他離開。” 紀安然欣慰的點點頭,而蘇禾隨即離開,馬不停蹄的離開。 紀安言開門,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怎來了?” 蘇禾不顧他的表情,側身從他身旁擠進去,漫不經心地回答說:“我去醫院找你,孫大夫給了我你家的地址,我這不就專程上門來通知你,我要結婚了。” 紀安言身形一震,他背對著蘇禾站著,良久,才聽他默默說了句:“祝福你們。” “四年前,你的答案是什麽?” 紀安言冷笑了一聲,轉身看著蘇禾說:“還重要嗎?” 蘇禾突然衝過去,踮起腳尖,出其不意,吻了上去。 紀安言愣了一下,一把拉開蘇禾,厲聲問 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蘇禾笑了笑,沒有回答,踮起腳尖又要吻上去。 下一秒,蘇禾突然感到腰間一緊,陌生又熟悉的氣息襲來,她的唇被溫柔地包裹著,輾轉纏綿。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一顆一顆解開 他襯衣的扣子,結實的胸膛露在她面前,她的手指遊走,觸摸著他背部的肌膚,一點一點,帶著輕微地顫抖。 紀安言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他停下來,一把抓住那隻撫在自己背上的手,輕聲喚道:“蘇禾.” 蘇禾紅著雙眼睛,盯著他帶著厚重的顫音,有些憤憤不平的說:“紀安言,你怎麽這麽傻?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害我一直怪你,怨你?你知道如果錯過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開心嗎?!” 紀安言放開蘇禾,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如果知道會讓你這麽傷心,那我寧願什麽都不讓你知道。我隻想你幸福,那個人是不是我都沒關系。我後來去學校找過你,看到你和南江在一起,你.笑得很開心,我想或許那才是適合你的人。” “可是,沒有你,我怎麽可能幸福。紀安言,我們在一起吧。” “嗯?你剛不是說” “剛是開玩笑的啦。” 蘇禾終於聽到自己想要的話,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 紀安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目光一沉,突然一把抱起蘇禾,轉身就朝臥室走去。 “紀安言,你要幹什麽?放我下來!” “上學的時候老師沒教過你,做事要善始善終?” 蘇禾一著急,結結巴巴地說:“我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害我誤會了那麽久,我不過開個結婚玩笑,怎麽這麽小氣。” 紀安言放她下來,嘴角勾起抹笑意,“我怎麽小氣了?我這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心意。” 蘇禾羞得一臉通紅。 下一秒,紀安言突然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輕聲說:“你知道剛才聽到你要結婚,我有多害怕嗎?幸好,蘇禾,謝謝你從未離開過我的世界。” 蘇禾鼻子一酸,眼淚又吧喈吧咯地落下來,感動的圈住他的脖子。 這是她聽過最動聽的告白。 薑楠梓看著穆斯還在朝下滴水的頭髮,有些焦急的皺眉,順勢接過穆斯遞過來的吹風筒。 這再待下去不感冒才怪! 穆斯的頭髮柔軟蓬松,手指插過有種毛茸茸的舒適。 正打量著他的發質時,自己的腰間突然被圈住,緊接著穆斯的臉就枕在了自己腰腹上。 薑楠梓隻覺得睡袍微開,面色一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開口,“你在幹嘛?” “充電。” 穆斯愜意的嗅了下,鼻尖全是薑楠梓好聞的馨香,滿足的閉上了眼,嘴裡突然嘀咕了句,“姐姐,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話音剛落,吹風筒的噪音戛然而止,等穆斯抬頭時,正是一臉錯愕的薑楠梓不解的瞪著他。 “結屁!” 滿合法年齡麽他?! 一間精裝修的公寓裡,坐著一個身著紅裙的女人。 她看上去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容貌是放在人堆裡都能一眼認出來的出挑,頭髮是溫柔的波浪卷。 飯桌上是還冒著熱氣的菜肴。幾道家常菜,色澤誘人,擺盤別致。 她就坐在飯桌前,面上沒有表情,眼睛則是望著牆上的石英掛鍾,像在默數著時間的分秒流逝。 門突然“哢嚓”一聲被打開,她聽見後,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為了緩解長久地盯著一處引發的不適感。 男人換了拖鞋,將公文包放下後,靠近了飯桌。 他西裝革履,一身清華,是個任何女孩瞧一眼就挪不開眼睛的出色男人。 在見到女孩一身紅衣後,他蹙了眉:“姚伽,我說過,我不喜歡你穿紅色。” 那叫姚伽的姑娘抬頭瞧著他,並未反駁什 麽,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先吃飯。” 男人還想說什麽的樣子,最終卻忍住了,只是在姚伽的對面落座,拿起了筷子。 飯畢,男人如往常一般抽出餐巾紙擦拭著嘴巴,抬手將紙團扔進紙簍後欲走向書房,甚至不忘又提起之前的事情:換掉這條紅裙子。” 女人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下來,陶瓷材質的碗碟與大理石桌面猛的接觸,發出的聲音有些刺耳。 她聽見自己用再尋常不過的語氣說出了心裡一直想說的話:“戴若,我們離婚吧。 戴若停下了腳步,回頭看那個背對著自己,在燈光下身姿窈窕的女人,有些愣神。 而姚伽說出了那句話後,就像是解脫一般。 轉過了身,緊盯著他的雙眼,她又重複了一遍“戴若,我要離婚。” “你知道了她?”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看上去有些頭痛於眼下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