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遍、” 聽著穆斯的大膽發言,薑楠梓一愣,繼而又伸手圈住了他精瘦有力的腰肢。 裴果果斥了巨資買了台新手機,刷完信用卡的一瞬間心還是止不住的滴血。 新手機固然時髦,可怎麽也不比不上那台陪她幾個年頭的舊手機,況且這手機的消費還花掉她近乎一個月的工資呀! 想起之前救的白眼狼,裴果果就氣的咬牙切齒。 早知道就不要救他了! 正當她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機時,一個不注意撞別人身上了。 裴果果吃痛倒吸一口冷氣,想抬頭道歉之時卻發現眼前的人正是那個白眼狼! 好家夥! 歪打正著讓她逮到了! “你不是那個!!”裴果果也顧不得上臉上的痛意,忙揪著他的胳膊生怕他跑掉。 戴若有些好笑的看著面前一驚一乍的姑娘,輕輕的咳了一聲,示意他不會跑掉。 打量面前的男人西裝革履的姿態,眉眼間又是俊秀識大體的氣質,裴果果這才不情願的撒開了爪子。 “小姐您好,我是那天您救下的人,很抱歉我的助理在救治我的過程誤拿了您的手機。” 戴若說完,就把兜裡的手機拿了出來。 裴果果皺眉接過,顯然對於這個解釋感覺到牽強,她這幾年前的破手機怎麽還能撞型號?! 怕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戴若又從兜裡掏出了一部跟她一模一樣的手機。 裴果果有些傻眼,眼前的人怎麽看都不像缺買新手機的主。 “這手機是幾年前我喜歡的人送的,一直沒舍得換,所以巧合之下造成了這個誤會,很抱歉。” 聽著戴若透著情意的話,裴果果露出笑容表示理解,這樣有情有義還長得帥的男人她就原諒他啦。 正當她抬腳準備離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讓裴果果頓住了腳步。 “哥,你怎麽來Q市也不吱聲?!” 裴果果詫異的轉過身,身後的男人正是戴布橘,只見他一路小跑到戴若身邊,等發現戴若附近的裴果果驚訝臉時他不由得也被嚇了一跳。 大眼瞪小眼的裴果果不免暗暗嘖了一聲,遺憾的歎了口氣,這兩兄弟給人的印象差別還挺大,一個斯文儒雅,另一個嘛 裴果果看著戴布橘吊兒郎當的樣,沒給出評價。 “裴果果?!你怎麽在這?!” 戴布橘驚歎,一直都聽著戴若身邊有個神秘嬌妻,不會是裴果果吧?! 裴果果無語,這來商場能有什麽奇怪。 “呵呵,逛逛。” 裴果果訕笑幾聲,抬腳快速退開。 戴布橘的圈子,狗都不進! …… “你們認識?”戴若抬了抬臉上的眼鏡,眉眼間與戴布橘有幾分相似。 說來也是奇怪,興許是血緣作祟,戴布橘竟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討厭不起來,反而還有些說不出的親近,他敬畏戴若深沉如海的精神。 戴布橘想起之前的孽緣,有些玩味的點了點頭。 “嗯,托她幫了個忙,話說哥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明天要去參加.同學的婚禮。” 看著戴若欲言又止的樣,戴布橘識趣的不再追問。 凌晨三點,床頭的手機亮了又亮,姚伽迷迷糊糊地看了眼來電顯示人,掛斷。 就在她第三次掛斷電話後,手機來電鈴聲再次響起,姚伽長長呼了口氣,極力忍著脾氣摁了接通鍵:“戴若你特麽大半夜不睡覺” 還沒等她發泄完,對面濃濃的鼻音傳了過來:“姚伽.” 戴若的聲音還帶著極少見的委屈,讓她原本要說出口的罵人的話一下卡在了嗓子裡。 “嗯” 姚伽聽著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他越是沉默她卻越是清醒。 “你在哪?” 姚伽認命地打開床頭燈,原本漆黑的房間瞬間被照亮了,暖暖的淡橘色的光芒輕輕落上她的床上,把她的影子孤孤單單地打在牆上。 “在你家樓下” 戴若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醉意。 他是個酒量不錯的人,平日也是小酌幾杯,如今這隔著屏幕都能聞見的酒味,想必是真的喝了很多酒。 姚伽頓了一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就下樓了。 戴若看到她,摳了幾次車門才打開,踉踉蹌蹌地向她走來。 戴若突然站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衝她笑了笑,叫了句:“伽伽.”。 姚伽皺了皺眉頭,定定地看著他。 雖說已經斷了聯系,可他這樣還是給她帶來不少影響。 不等姚伽思索良久,他突然又撲過來,整個人都要癱在她身上了,一身熏人的酒氣。 “你特麽別整個人都趴我身上,我又不是金剛芭比,你那麽重我可沒那麽大力氣,喂,醒醒!” 戴若是鐵打的死豬想,姚伽翻了個白眼,想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他扔在地上,可瞧著他毫無防備的臉,終究是軟了心腸。 算了,陌生人也不會見死不救。 姚伽吃力的攙扶他,看著電梯箭頭圖一層一層的往上,鼻腔裡,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沉重的呼吸和濃濃的酒氣充斥著姚伽的耳朵和鼻腔,他好像真的醉了。 可她又特別明白,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姚伽給他煮了碗醒酒湯,端放在他面前的玻璃桌前,目光就不自覺的就落在他的身上。 他還跟以前一樣好看,只是臉上的胡茬似乎好幾天沒清理過了,眼底也有些許黑青,應該是沒好好睡覺和打理。 這樣的顧戴若,給人一種頹廢的感覺。 他以前才不會這樣。 不管是遇到她還是沒遇到她之前,姚伽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鍾,已經凌晨三點半了,看他醉成這樣子,今晚是別想睡了。 姚伽想著,又起身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回原位靜靜地看著他。 深夜,空氣安靜的時候,杓子攪拌咖啡而碰撞到杯壁而發出的聲音聽著卻讓人感到些許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戴若突然睜開眼睛,眼裡卻一絲醉意都沒有,很清醒,很清晰的說到:“姚伽,她要結婚了。” 姚伽喝咖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又再次品了一口,沒加糖沒加奶的咖啡,真的挺苦的。 “嗯。” 姚伽低低應了聲,心裡同時納悶怎麽沒把他丟地上。 戴若不以為然笑了笑,眼裡的光卻被所有的悲傷不甘給代替了,他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自顧自的說:“我最喜歡的人啊,終於找到她的蓋世英雄了,終於成為了別人呵護的人.也不知道,能讓她喜歡的男生,會是什麽樣子的啊?有我高有我帥嗎?能比我還了解她?” 說到這,他還舉起手,掰手指頭一根根數著一邊說:“比如她吃麵不喜歡放蔥和蒜,她喜歡原味奶茶不放珍珠,她生日是11月23號;她喜歡白襯衫的男孩.”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了下來,手也慢慢的收了回來,目光依舊盯著天花板,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問我:“那個男生穿白襯衫肯定很好看吧?” 聽著戴若絮絮叨叨的情話,惱火中燒的姚伽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陡然加大了音量回答他“啊對對對,確實比你好看多了!” 他依舊笑了笑,卻突然抬手捂住了眼睛,說:“明明是我那麽喜歡的一個人,怎麽就成別人的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哽咽和委屈,姚伽瞥見他眼角有淚慢慢的滑了下來,落入發間。 平日多麽強大的人,如今卻為了心裡的她落淚。 姚伽有些好笑的笑了笑,差點,眼眶的淚都要落下來了。 “你說,要是那個人對她不好怎麽辦啊?” 他繼續問到,姚伽猜他手心肯定都被眼淚濕潤了。 她放下杯子,抽了張紙巾,起身坐在他身邊,輕輕的拉過他蓋著眼睛的手,看見他緊閉的著眼睛,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 姚伽擦了擦他濕潤的眼角,又仔仔細細的擦乾他手心的淚水,開口說道:“那個人應該挺好的。” “我知道。”說完這話,戴若坐直身體,“但是,我擔心她會不會照顧好自己啊。” 姚伽看著他,看到他眼裡的倔強和認真,有些恍惚。 這樣的戴若,就像個幼稚的孩子,幼稚到讓人心疼。 姚伽把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岔開話題,說:“你把醒酒湯喝了吧。” 他松了口氣,端起面前的醒酒湯一飲而盡,繼續躺回剛才那個姿勢,沒一會就睡著了。 嗯,姚伽在湯裡放了安眠藥。 第二天,戴若七點多就醒了。 昨天睡姿不好,我猜他肯定不好受。 果然,剛轉動身體,我就看到他蹙起的眉頭。 姚伽看著他伸懶腰舒展身體,手放在後頸處,搖動著脖子。 看著他在看到姚伽的那一瞬間眼裡瞬間清醒,從茫然到清醒再到憤怒和厭煩,心裡不禁暗自苦笑。 “醒了可以走了。”我又恢復的到之前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態,起身走到門口,打開大門。 戴若愣了幾秒,隨即很生氣的起身,姚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憤怒,他突然沉下臉,走出屋去,來到電梯前,正打算按開關鍵的時候,姚伽看著他說:“戴若,我不喜歡半夜被打擾 ,也不喜歡跟前任再有聯系。” 姚伽看著他,盡量表現出自己最好的狀態,來遮掩自己的情緒,姚伽知道,要斷就要斷的乾淨利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