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羽皺著眉:“你又不是這個科室的,這是外科。” 何鈞聳了聳肩:“我當然知道這是外科。” “那你還來?!” 何鈞聳了聳肩,“我約了晚卿一起吃飯,我現在來找她。” 葉知羽半眯著一雙桃花眼:“你約了鍾晚卿吃飯?我怎麽不知道?” 何鈞笑了笑:“你是晚卿什麽人啊,她跟我吃飯還需要跟你報備嗎?” 葉知羽冷著一張臉道:“她是我女朋友。” 何鈞撇了撇嘴:“這是你自封的呢,還是晚卿同意的?大白天的,你坐哪門子的白日夢呢?” “我沒有!我” 好在鍾晚卿來的及時,在葉知羽發火的前夕出現在二人眼前。 她呼吸有些急促,腦門上還有一絲薄汗,很明顯她是一路小跑過來的,“葉知羽你怎麽來了?” 葉知羽轉過頭看著她:“我來找你吃午飯。” 鍾晚卿難為情的看了一眼何鈞:“可是我已經有約了。” 葉知羽立馬表現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吃嗎?” 何鈞特別‘善解人意’地給了她一道台階:“晚卿沒關系的,我們可以下次再約。” 鍾晚卿看看葉知羽又看看何鈞。 最後,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鍾晚卿不是會食言的人,說好跟何鈞一起吃午飯就得履行約定。 至於葉知羽,純屬意外。 兩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把她夾在中間,個穿著白大褂,一個穿著墨綠色軍裝。 周圍時不時傳來幾道豔羨的目光,很多人議論紛紛,一臉羨慕的樣子。 葉知羽摸了摸口袋上的紐扣,突然像早上一樣把手伸到鍾晚卿的面前。 “我想牽手。” 何鈞挑了挑眉,這葉大少爺夠不要臉的啊,大庭廣眾之下就敢做出這樣的舉動。 何鈞也伸出手:“晚卿我也要牽手。” 鍾晚卿愣了愣,把手放進葉知羽寬大的手心裡。 葉知羽立馬握住她微涼的左手,挑釁一般的看了一眼何鈞。 誰知道鍾晚卿居然把何鈞的手也牽起來了,這讓葉知羽很是氣悶。 鍾晚卿打量著兩隻同樣白皙修長又溫暖的大手,手一用勁、就反握住了兩個人的手。 把葉知羽的手搭在何鈞的手心裡,合攏,自己倒順溜的從下方溜了出去,“你們倆牽吧。” 葉知羽跟何鈞愣了愣,兩兩相望,眼裡滿是嫌棄,兩個人同時把牽著的手甩開,在衣服上一個勁的擦手,異口同聲道:“誰要跟他一起牽手啊。” 就這樣,三個人從並排一起走,變成了兩個男人跟在鍾晚卿的身後。 吃完面之後何鈞就回醫院去了,他下午還有手術。 作為一名醫生,他也是很忙的,自然沒有時間一直盯著鍾晚卿。 葉知羽目送著何鈞的背影,看上去竟然有一些高興的神色。 鍾晚卿挑了挑眉:“怎麽不舍得呀?” 葉知羽的臉馬上就僵了,一臉哀怨的看著她:“我才沒有,你不要亂講哦。” 鍾晚卿被他一臉哀怨的樣子逗樂了,拍了拍他的腰:“我下午沒排班,送我回家吧。” 葉知羽點了點頭:“好。” 何鈞這個巨型電燈泡走了之後,葉知羽就變得特別溫柔了。 路過賣糖炒栗子的小店,低頭問:“你要吃炒栗子嗎?” 鍾晚卿並不喜歡吃栗子,於是她拒絕了。但是葉大少爺並沒有放棄:“你要吃糖葫蘆嗎?你要不要吃藕粉?要不要吃水果?” 沒有辦法,鍾晚卿只能拿著一根冰糖葫蘆,一路吃一路走回家。 快到家的時候,一根冰糖葫蘆吃的也差不多了。 她朝著葉知羽擺了擺手:“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之後,她轉身就想走進去,卻被葉知羽拉住了。 她一臉疑惑:“怎麽了?” 葉知羽指了指她的嘴角:“有糖漬。” 鍾晚卿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還有嗎?”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還沒有。” 他捧著鍾晚卿的臉,看著她:“我幫你擦乾淨吧,嗯哼?” 他俯下身,微涼的嘴唇堵住了鍾晚卿同樣微涼的唇。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鍾晚卿的嘴唇,舌尖上彌漫著糖葫蘆外面糖衣的味道。 有點酸,但是更多的是一股甜膩的味道。 替呆愣的鍾晚卿理了理鬢角散落的頭髮,把她推進門內:“快進去吧,明天我來接你。” 替她掩上了門之後,葉知羽望著朱紅的大門笑了笑,離開了。 門後的鍾晚卿愣了許久,她抬手撫上嘴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葉知羽嘴唇的溫度。 她的初吻,好像沒了。 就這麽稀裡糊塗的沒了?! 發生了什麽. 她魂不守舍的愣著,整夜輾轉反側睡不著,第二天差點起不來床。 鍾晚卿撓了撓凌亂的長發,她今天要怎麽面對葉知羽啊,那登徒子真是氣人! 扣五分!! 她悄悄打開門,把頭伸出去,四處張望了一下。 在門前並沒有發現葉知羽的身影,可能還是在巷子裡。 她理了理衣襟,淡定的走了出去。 別看她明面上十分淡定,其實她的心裡卻是不平靜了。 果不其然。 葉知羽就在巷子的盡頭等著她呢。 鍾晚卿走過去,看著他冷哼了一聲,大步往前走去,一個眼神也沒有再分給他。 葉知羽挑了挑眉快步追上去,與她並肩而行。 他腿長,無論鍾晚卿是走快還是走慢,他都與她保持著平行狀態。 “葉先生,您明天不用來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哦對了,今天晚上也不用來接我下班了。” 葉知羽皺了皺眉:“為什麽啊?” 為什麽,他居然還有臉問為什麽,她都快尷尬死了,他還問為什麽。 鍾晚卿被氣笑了,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我說不用就是不用,沒有為什麽。” 葉知羽搖了搖頭:“不行,說好要接送你,我就得做到。不是說一個月的實習期嗎,這才過去幾天呐。” 鍾晚卿雙手環胸冷冷的看著他:“實習期失效了,你被辭退了。”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鍾晚卿的小情緒。他眼神暗了暗,低下頭,語氣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不開心了,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我可以改的。” 鍾晚卿神色不變:“所以呢。” 葉知羽:“卿卿,我錯了,你不要辭退我好不好嘛?” 鍾晚卿眼神閃爍,附近已經有人注意到他們了,很難搞。 旁邊水果攤的攤主磕著瓜子勸道:“姑娘啊,人家小夥子都跟你道歉了,你就別跟人家慪氣了,你看人家多可憐呐,那麽高大的一個男人竟然為你低頭道歉,你得好好珍惜呀!” 鍾晚卿瞪了一眼身前的男人。 葉知羽抬起頭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她仿佛看見了葉大少爺身後露出來的狼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她微笑著朝攤主大哥道謝,看葉知羽的時候,臉上的笑驟然沒了。 她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葉知羽跟在她身後。 “鍾小姐。” 報亭旁邊站了一個穿黑衣戴黑帽的男人,似乎在這裡等很久了。 鍾晚卿愣了愣,疑惑地看著黑衣男人:“您認識我?” 黑衣男人笑了笑:“我們少爺想找鍾小姐聊聊天。” 葉知羽認出了這是楚天逸身邊的人,眼神頓時凌厲起來。 “卿卿別去。” 黑衣男人不怒反笑,沒有理會葉知羽的敵意。 他朝著鍾晚卿笑了笑:“關於,史密斯先生的事,不知道鍾小姐有沒有興趣。” 鍾晚卿眼神一暗,轉頭看向葉知羽,語氣是說不清的冷凝。 “你乖乖在外面等我,我一會就來。” 葉知羽拉著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去,卻被她拂開了,他看著鍾晚卿跟著黑衣男人走進茶館,眼神越來越不好。 他抬頭望向二樓的一扇窗戶,正好與楚天逸來了個對視。 楚天逸舉起茶杯朝他笑了笑,而後窗戶就被毫不留情的關上了。 鍾晚卿走進雅間,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痞氣的男人。 “楚先生。” 楚天逸放下茶杯,輕笑一聲:“鍾小姐居然認識我?” 鍾晚卿冷著一張臉:“楚先生鼎鼎大名,在A市也算是個響當當的人物,我怎麽會不認識呢。” 下屬搬來一張椅子,楚天逸示意她坐下。鍾晚卿也沒跟他客氣,大大方方的就坐下了。 她開門見山道:“關於史密斯教授,楚先生知道些什麽。” 楚天逸道:“鍾小姐別急嘛,該說的我自然是會說的,先喝杯茶吧。” 鍾晚卿擺了個製止的手勢:“不必了,要是楚先生不肯說,我就先走了,我朋友還在樓下等我呢。” 楚天逸透過玻璃往樓下看了看:“朋友?你是說葉知羽嗎?” “這麽看來,你們鍾家是投靠葉家咯?” 鍾晚卿微微一笑:“鍾家誰都不幫,不管是葉家還是楚家,我們鍾家都不會幫,兩大家族的明爭暗鬥,我們是不會參與的。” “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產業,哪有那麽多實力參與你們這些鬥爭。” 楚天逸嗤笑一聲:“小小的產業?你們鍾家的資產明面上不是很多,但是與背地裡的加起來,恐怕都會超過葉家和楚家了吧。” 鍾晚卿不動聲色的微笑,“楚先生說笑了。” 楚天逸伸手推開窗戶,看了一眼葉知羽又看了一眼鍾晚卿,“你說,我要是在這裡殺了葉知羽,你會怎麽樣?” 鍾晚卿半眯著眼睛,那神態與葉知羽像極了:“你敢!別說你殺了葉知羽,就算你只是傷了他,你覺得葉家會不會立馬就跟你撕破臉呢?楚先生。” 楚天逸笑了笑:“鍾小姐倒是看的遠,我自然不會這麽傻,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殺了他,葉知羽不是個傻的,等出現在我面前,身邊自然不會缺少保護他的人。” “栗子店的顧客,茶館一樓的茶客,還有一品居的廚子,哪一個不是他的人?他的眼線遍布全市,本事可不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