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散會,姚伽留下,我有點事跟你說。” 數十個人陸陸續續從會議室走出,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了一對男女相對而望。 被確認好真心的姚伽重新返回到公司,只為了貼近戴若更好成為賢內助。 戴若,市內五百強公司的總裁,或者說,是新上任的總裁。 戴若是突然空降下來的總裁,據說是老董事長突然重病,不得已才讓自己家的兒子緊急上任,穩住人心。 新官上任往往帶著的是三把火,簡單理了一下公司內部運行,就直接下達了全公司集體會議的通知。 在外人看來,作為公司業務容貌出色姚伽,從來都是備受關注的,而這新來的掌權人,自然會想了解一下這個有名的秘書。 “想我了?” 開口的聲音仿佛帶著點笑意,開口卻是直擊要害,但凡敵心有一絲不穩,都會被擊得潰不成軍。 聲音的主人卻不是身份居高臨下的戴若,而是坐在會議室後邊的姚伽。 “嗯,想你了小兩口半天不恩愛如隔三秋。” 戴若本來就是一個不多愛說話的人,也不善表達,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在床上都不足以能讓他說出什麽動人的話,更別說平日裡了。 能讓他回這麽多字,可見是真的想的厲害。 聽到戴若的回答,姚伽笑了一下,長腿一邁,停在了戴若跟前轉而直接坐上了辦公桌上。 看著戴若不言苟笑的臉,好笑的姚伽湊近歪頭親了一下戴若的嘴角。 戴若板了一個上午的臉,終於溢出了一點笑意。 緊接著就鑽進了姚伽敞開雙手的懷裡,戴若比坐在辦公桌上的姚伽矮了幾厘米,抱在一起的時候,姚伽一歪頭就可以親到戴若的耳垂。 如膠似漆的兩人只差不多有一個上午的時間沒見過,加上戴若這段時間的壓力大的很,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讓戴若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今晚來我家麽?” 姚伽眷戀的把腦袋靠在他時頸窩裡低語,兩隻手圈著他的脖子回抱著戴若,有一搭沒一搭的撫著戴若的背。 “不了,家裡讓我回去。” 戴若依舊沒有抬頭悶聲答道,哪怕他現在很想跟姚伽來一發,但是這種想法其實並不實際,更別說家裡早早的就讓他今晚回去吃個飯。 這個吃個飯是不是隻吃個飯就不知道了,畢竟家裡現在要給他安排的事情,絕對不會是隻接手公司那麽簡單。 “明天吧。”戴若聽見自己悶悶的聲音。 姚伽也聽出了戴若語氣裡的不太樂意,笑了一下。 抬起戴若的臉就來了個短暫的熱吻,本就想念的緊的戴若勾唇,隨後加深了這個吻。 待姚伽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戴若才戀戀不舍的放人一馬。 他現在很喜歡姚伽,不管從外貌還是做事手段,都很對他的口味。 戴若剛到公司看到姚伽的時候,他也很詫異,但更多的是驚喜,等他和季清的感情畫上句號時,他才知道心裡最放不下的卻是姚伽。 姚伽不光舞蹈出色,還偏偏嘴巴甜,很多難搞的工作都能被她輕易拿下。 一想到姚伽可能對客戶也是像哄他這樣子的表情語氣,戴若的心就悶得要死。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戴若一樣還是沉著個臉。 家裡的阿姨感受到冷氣壓也不敢說什麽,隻得說了句夫人在等著就匆匆下去了。 本就知道不會是隻吃頓飯那麽簡單。 但是戴若沒有想到,竟然那麽的不簡單。 戴家給他安排了個未婚妻,讓他回來吃飯只是為了告知他,並不是征求同意。 身在這種家庭,早早就知道婚姻不會那麽簡單,任由自己自由戀愛,但是他也沒想到他的婚姻會是一個“告知”那麽簡單。 當晚吃完飯把他的“未婚妻”送回家之後,戴若就獨自開車去了姚伽的公寓。 “不是不來嗎?天那麽冷也不多穿點?”姚伽開門看見戴若的時候還小小的吃驚了一下,但是門外的人帶來了一陣寒氣,姚伽不由擔心會不會凍到他。 現在天氣正是降溫的季節,戴若其實隻穿了一件襯衫,和一條休閑褲。 比起今天早上,早上上班的時候好歹還穿了風衣,今天夜裡卻是風衣都沒穿。 姚伽一把鑽進他的懷裡,緊緊的靠在他的身上,雙手不停摩挲像是要一點一點驅走戴若身上的寒氣。 戴若一直都沒有說話,任由姚伽抱著他,拉著他到客廳坐著,絮絮叨叨的說著些責怪他不把自己身體當一回事的話。 然後又念叨著才一天不見,自己的寶貝抱起來硌手了,為什麽瘦了那麽多,轉身就去廚房給戴若做吃的了,也不問戴若有沒有吃飯。 再想想家裡,他就跟一個穩定公司的工具人。 沒有人在意他瘦了,沒有人問他在餐桌上吃那麽少,隻通知他,過段時間要跟那個女的結婚,說著是給老爺子衝喜,實際上是為了壓住公司的那群老狐狸。 戴若呆呆的看著廚房裡忙活的身影,他才30歲,人生才剛剛開始邁入正軌,他卻要面對公司的這些大小事,面對戴家的一堆破事,他就感覺自己的人生到了盡頭。 “伽伽,我好累啊” 姚伽端著面出來的腳步頓了一下,又恢復自然。 “你現在身居高位,難免會累一點,我還得靠你包養呢,你別累倒了。” 姚伽坐在戴若身邊,湊近啄了戴若的臉蛋一口,戴若看過去的時候,姚伽的表情活像一隻偷吃的貓,一臉饜足。 戴若忽的就笑了,可不就是,他可不能累倒了,不然他的小情人被別人拐跑了怎麽辦? 戴若本就不是一個戀家的人,發生這種事情,更不愛往家裡走,上大學的時候就有一套房子在外,這會能窩在姚伽的小公寓裡,哪裡會往別的地方跑。 可是戴家有頭有臉,婚事怎麽可能悄悄舉行,不多久就直接對外放出了戴若要結婚的消息,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姚伽正跟客戶談完項目,這一個消息是客戶隨口提的。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姚伽恍了一下,倒不說有多接受不了,都快三十的人了,該看透的東西早就看透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那麽突然那麽快。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戴若還沒回來,還在應酬,他知道。 活了二十多年,姚伽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就睜眼等到了戴若回到。 “伽伽.” 姚伽躺在沙發上,垂在地上的右手抓著手機,屏幕早已經暗了下去,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枕著的抱枕早已被浸濕了一大塊,姚伽的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這是戴若回到家開燈後看到的姚伽。 “戴若.”姚伽茫然了幾秒,仿佛在分辨眼前的是真人還是夢。 “伽伽,我沒事,別擔心。” 姚伽抬手摸了一下戴若的臉,坐起來親了一下戴若的嘴角。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是,這不是我想的。” 戴若蹲在沙發前,發出的聲音有些哽咽。 當時跟姚伽結婚本就是一意孤行,如今離了婚了,他自然成為了戴家的傀儡,可他偏偏沒想到自己又跟姚伽重歸於好,這點關系是不能讓戴家知道的,要是知道,姚伽的處境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我知道,我們的關系確實本就見不得光,現在挺好的,你也別跟家裡鬧別扭” “你要趕我走嗎?”戴若打斷了姚伽的話。 “你不要趕我走,我會處理好的伽伽你相信我,我是個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我還是會娶你的,等我脫離戴家的禁錮,我們就遠走高飛。” 戴若的聲音慢慢的弱了下去,姚伽相信他的真心。 只是戴若能力有限,現在的他,完全沒有能力跟家裡抗衡,往大不敬了說,他爺爺還在,他的叔叔伯伯們都還沒死,戴家還沒到他掌權。 “聽話,這個那麽大一家企業,容不得你開玩笑。” 姚伽抱住了戴若,輕聲說:“你不是那麽不懂事的人,這件事孰輕孰重你不會拎不清,嗯?” 這一晚,姚伽跟戴若聊了很多,準確來說是姚伽給戴若做了很多思想工作。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戴若才滿身疲憊的醒來。 醒來的戴若沒看見姚伽,只看見電飯煲裡保溫著的粥,和桌面的便簽。 ——“你要聽話,公司需要你,很多事情只是個過客,不好的回憶以後別想起來了。” “哦。” 戴若低聲應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應誰。 把電飯煲裡的粥盛出來吃完了之後就回了公司。 姚伽喜歡他的懂事,不喜歡無理取鬧的人;姚伽也喜歡他的皮囊,他不能去踐踏姚伽喜歡的東西;姚伽愛乾淨,他不能把家裡弄得一團糟;當然了,姚伽最喜歡的肯定是他在床上動情時的嗚咽。 但是姚伽還是想說,戴若他媽的就是一個提起褲子就跑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