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 “你喜歡她?” 坐在沙發東位的穆爺含了口茶水,看了眼坐沙發對面一臉委屈的白菡詩才悠悠開口。 穆斯篤定的點點頭,眼裡的不同往日的輕浮,多了幾分意外的穩重冷靜。 不等穆爺開口,旁邊的白菡詩就坐不住了。 “可是你才認識她多少天?!萬一她貪圖的是你家的財產怎麽辦?!” “那就保佑我家別破產、” 穆斯沉聲冷眼瞧去,顯然對白菡詩的話感覺濃厚的不悅。 品茶的穆爺聽聞穆斯的擲地有聲有些意外,都說養兒子是為了防老,可他怎麽覺得養了頭白眼狼? 白菡詩被穆斯的護短氣壞了,煩躁掐著手裡的抱枕。 穆爺瞧著面前的青梅竹馬鬧不愉快,遂放下茶杯。 “菡詩也是為了你好,同時也是防止引狼入室,你現在還小,談戀愛這事多少不妥。” “爸,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自己做選擇,請您不要再干涉我。” 穆斯突然站了起來擋住了些許光線,逆著光的穆爺瞧著他幾個月前還是未成年的人突然間有了擔當的模樣,內心不由多了幾分感慨。 “行!那你就不要用家裡的一分錢,我看你怎麽談?!” 穆爺氣的拍了下桌子,便直接站了起來憤然離開客廳,留下驚起的白菡詩。 “穆叔叔!穆斯你!你是要把叔叔氣死是不是?!” 說罷便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穆斯一眼,起身離席去追穆爺,可追出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他的身影。 偌大的客廳就只剩下穆斯揚起勝利的嘴角。 按著老頭的習性,十分鍾後必定出現在書房裡。 書房 “你來幹什麽?還嫌氣不夠我麽?” 坐在檀木椅上的穆爺抿了口茶,看著來人沒好氣的轉過身去。 “我知道爸您沒生氣,您就是要給白菡詩一個懲罰我的交代。” 聽著穆斯分析的穆爺從鼻間冷哼一聲,還真是被他拿捏到了。 他是商人,商人自古利益當頭,穆斯若是能與白菡詩喜結良緣,強強聯手利益便能突破當天立於世界之林。 可是 他自打第一眼瞧見薑楠梓的面孔時,他心裡的想法突然變了,年輕時候的他因為利益放棄了池曼曼,至此仍然悔不當初。 如今他不想讓他的兒子走他的老路,外加他的私心。 就算不能當夫妻,起碼還能跟池曼曼當親家不是麽? “沒生氣歸沒生氣,你的帳戶可是被我凍結了。” 白菡詩跟穆斯怕是沒希望了,虧了這麽大筆錢總得在穆斯這賺回來點。 “行!” 穆斯爽快點頭,在外人眼裡對嬌生慣養的富二代限制金錢輸出無疑是件最痛苦的事,可只有穆斯和穆爺知道金錢的懲罰是對穆斯最輕的執行。 穆斯眼裡笑意喜上眉梢,看著久違不見的父親故作嚴肅的臉,心裡被一股暖意滑過。 在轎車裡的宋靈兒高興的哼起了歌,輕輕摸著小腹眼裡滿含算計。 多虧肚子裡的孩子,能讓她在黎百祥所及范圍內為所欲為,只不過輕輕提了句自己的想法就輕而易舉的實現,這把別人踩貶的滋味實在是太爽了! 細細回味裴果果薑楠梓的表情,宋靈兒忍不住大笑起來。 欺負不過薑楠梓背後的靠山,那就拿裴果果當下酒菜! 實在是太美好了~ 薑楠梓知道今天的屈辱對裴果果傷害頗大,選擇安靜的守護。 她不想靠穆斯的力量去壓製宋靈兒的惡氣,她要靠實力狠狠碾壓她的銳氣。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這事就傳到了穆斯的耳裡。 聽到心腹簡訊發來的匯報,穆斯的臉面瞬間結了層冰霜。 瞧著自家兒子的不對勁,穆爺也跟著皺著眉頭,這事多半關於薑楠梓 不等他出言詢問,穆斯咻的闖了出去,“爸我有事要去解決,以後再來拜訪您!” 這臭小子! 十幾年學不會的急性子這下倒是無師自通了! 鶴田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站在房間門口清了清噪子,下一秒深吸一口氣向右推開了面前的門。 “對不起大家,我來遲了。” 他並不想引起注意,很可惜,即使他已經很費勁的去說話,聲音卻還是不大,但在不怎麽吵鬧的房間裡足以引起大家的注意。 “鶴田現在還是一如既往地害羞。” “是啊,鶴田沒變樣呢,還是很白很清秀。” 周圍七嘴八舌的議論,雖然沒有惡意,但也讓鶴田不舒服。 他走到最近的人身旁的空位坐下,打完招呼後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我開動啦。” 就拿起了一個小點心吃了起來。 可能見鶴田不怎麽願意理會他們,周圍人在他拿起點心後就知趣的不再說他。 他低著頭,咀嚼著嘴裡的點心,襯著喝茶的功夫終於環顧了一下周圍。 “啊果然沒有他。” 鶴田在腦子裡略帶失望的說。 “鶴田?” 鶴田從茶水點心裡抬頭,有些無聊的環顧四周。 那人又叫了他一次。 鶴田扭頭,看著自己身旁的男人。 認了半天才想起來:“陳一林同學.”聲音很小,他是在告訴自己。 “好久不見,鶴田。” 鶴田看著笑著的陳一林同學,也咧嘴笑了一下:“好久不見,陳一林同學。” 笑完鶴田覺得自己笑的很假,又低下頭。 明顯陳一林不想放過他:“你都沒怎麽變,還跟以前一樣。” 鶴田抿嘴推了推眼鏡:“你也是。” “什麽啊,他體重可是增加了。”陳一林身旁的女生聽見了之後接話。 鶴田笑了笑。 陳一林不悅的瞪著眼睛看向女生:“你別亂說。” 這邊正鬧著,鶴田抬手看了看時間,覺得再過半個小時走就不會失禮,就又拿起了一塊點心聽他們聊天。 “鶴田現在在哪裡工作啊?”陳一林跟那女生打完嘴仗後又問。 鶴田剛抿了一口茶,放下準備說話,就聽見了門口傳來一道熟悉聲音。 池覺峰掛了侄女的電話,就揚起笑容推開房門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我來遲了。” 鶴田聽見門口的聲音後心中一動,迅速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池覺峰池覺峰把整個門都拉開了,夜晚的冷風溜了進來轉了一圈。 “啊池覺峰你不是說不來了嗎?” “還害得我們好失望呢!” 池覺峰摘下外套掛到一旁的架子上:“對不起啊大家。” 鶴田看著他的動作,臉越來越不自然。 但這次再見應該說什麽呢? 陳一林看著鶴田盯著池覺峰發愣,眯了眯眼,隨後直接用胳膊勾住鶴田,將他拉到自己懷裡,動作很曖昧的說:“鶴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鶴田扭臉差點跟陳一林親上。 他倆的動靜太大了,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陳一林終於要對鶴田同學下手了。” 一個男同學開玩笑的說,看他的表情應該喝的不少。 陳一林將鶴田鎖在懷裡,用著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喊了一句:“你亂開什麽玩笑啊石川。” 說完余光瞟見池覺峰池覺峰在看,又笑著說:“鶴田君還是這麽帥呢。” 然後就放開了鶴田,後者略帶不滿的看了一眼陳一林。 陳一林笑著,掃了一眼朝這邊走過來的池覺峰,隨即抬手摸了摸鶴田的頭。 “不好意思啊,鶴田,你頭髮亂了。” 鶴田搖了搖頭,禮貌的讓他松手,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 坐直後發現池覺峰池覺峰在自己身旁,他感覺剛抬起來的茶杯瞬間增重。 “——旁邊不是個女同學嗎?她為什麽會離開啊!剛才她好像打過招呼了來著可是為什麽池覺峰會坐過來啊!”鶴田面無表情的喝著茶水在心中凌亂的怒吼。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鶴田。” 鶴田扭頭看了一眼陳一林:“不好意思,我沒聽見。” 陳一林:“我問的是你現在在哪裡工作啊?” 鶴田:“醫院。” 陳一林:“好厲害,那你每天都很累吧?” 鶴田:“還好。” 說完就不再理會,他聽著幾個同學跟池覺峰的對話。 “池覺峰你不是說不來嗎?怎麽過來了?” “你這問題什麽意思啊?不想池覺峰來嗎?” “啊呀,就你這麽想啦。” 鶴田貞等著聽池覺峰的回答,咀嚼的速度都放慢了。 池覺峰:“原本今天是要出差的,誰知道對方有事,改時間了。然後我看約定的時間還沒過,就過來了。” 這樣啊. 鶴田喝了口茶。 茶是好茶,入口雖有些清苦,但回味卻是甘味。 鶴田慢慢的品,僵硬的身子也逐漸輕松。 剛放下茶杯,準備拿茶壺再倒一杯,放在腿上的右手就被抓住了。 ?! 鶴田看了看右邊的池覺峰池覺峰還在笑著跟他們聊天,臉迅速漲紅。 高二年級。 “啊,那個,鶴田同學?” “誰?” 鶴田正整理著櫃子裡的書本,聽見聲音後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因為值日已經走的很晚了,他以為這裡只剩下他了。 池覺峰從櫃子一側走出來。 “哦,池覺峰同學,你還沒走啊?” 鶴田拿出鞋子換上,然後將白鞋裝進袋子裡放回去。 他都收拾完了,池覺峰卻一動不動的看他。 “一起回家嗎?”鶴田問。 “嗯。” 自從那天開始,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每天都會很巧的兩人一起回家,他也確實逐漸的跟池覺峰同學熟悉起來。 現在想想,似乎是池覺峰蓄謀已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