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30-互助會的根源 曾經有一對魔法學徒出身的兄弟，各自抱有不同的夢想。 哥哥說，我要用自己的雙手改變這個世界！ 弟弟說，我想要找到改變世界的那雙手。 二十年時間過去，哥哥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天才煉金術士，而弟弟變成了離群索居的佔星術士。他們共同擁有的那個姓氏，叫做梅林。 一千年之後，奧克蘭特王家煉金術協會成為舉世聞名的構裝煉金學派起源地，而真理會的佔星塔幾乎斷絕傳承。 因為煉金術士相信人定勝天，永遠都不曾放棄改造這個世界的希望。而佔星術士體會到了天道無常，每一次試圖改變命運，最終都證明是徒勞無功。 托尼戈爾·梅林向國王提出了警告，但是國王卻沒有接受，反而將他軟禁，以他的名義宣布了截然相反的預言。 並非國王麻木愚昧，只是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或許他最初的願望只是單純的想要為自己的女兒復仇，但是當龐大的國家機器開始運轉，一切就不再以他的個人意志為轉移。征服北境，已經演變成了整個國家集體的利益。無論任何人試圖阻擋，哪怕他是國王也會被無情地碾壓過去。 幸運的是，征服北境的過程確實一帆風順，地穴人的野蠻軍隊在人類以傾國之力打造出來的遠征軍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很快就丟失掉了地面上的大片領土。人類遠征軍重建了伊斯塔倫，在雲麓山脈開拓出一條以國王命名的大道直通北境。 一個個新的定居點建立起來，人類發現了群山之中豐富的金屬礦藏。黃金與白銀的礦脈就裸露在地表，地穴人對此不屑一顧，人類卻為之瘋狂。 遠征軍用數個月的時間徹底清掃掉了整個北境地面上的地穴人部族，大軍聚集在鷹嘴峰下，開始圍攻地穴人的都城瑪格達爾。 在這座地下城市裡，遠征軍遭遇到了地穴人最頑強的抵抗。 瑪格達爾從地上到地下一共十三層，地穴人的居住人口超過十萬，其中有大半青壯年拿起武器就可以直接參戰。更何況地下的昏暗環境更適合地穴人作戰，背後還有幽暗地域的地穴人王國派來源源不斷的援軍，將這座城市徹底變成了雙方的絞肉場。 最終人類軍隊佔領了瑪格達爾，摧毀了幽暗地域的地穴人王國，殘余的地穴人部族逃亡更加寒冷的北方。人類國王斬下了地穴人國王的頭顱，放到骷髏金字塔上祭奠自己的女兒。 戰爭取得了勝利，人類佔領了北境，奧克蘭特王國的領土面積得到了擴充，所有的投資都得到了百倍的回報。所有人都在稱頌賢君的名號，但是國王自己，卻並不感到快樂。 復仇之後，剩下的就只有空虛。 解除軟禁的托尼戈爾來到國王面前，痛心疾首地說道——你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原罪使徒誕生於北境，帶來無盡天罰，人世間從此永無寧日——” 這是佔星術士燃燒自己的生命與靈魂，作出的最後一個預言。 這是一片撒滿地穴人鮮血的土地，也是地穴人亡魂所詛咒的土地，北境對於奧克蘭特王國來說不僅僅是財富的象征，還將帶來真正的噩夢！ 然而此時此刻，整個王國上下都陷入到狂歡的狀態當中，沒有任何人願意相信佔星術士的瘋言瘋語。地穴人已經被驅逐，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能與人類抗衡的勢力。至於詛咒和噩夢？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根本不足為據！ 國王接收了托尼戈爾的預言，但是卻把這個預言理解為——地穴人對於人類的威脅。他重新拾起了對地穴人的仇恨，發誓要抹殺掉這個醜陋惡毒的種族，徹底根除後患。於是他再一次開始戰爭動員，在北方山脈中修建起極北要塞，同時命令遠征軍深入瑪格達爾，征服幽暗地域。 然而，懷裡已經揣滿金子的戰士，已經拿不動武器。 極北要塞雖然修建起來，但是進入幽暗地域的遠征軍卻遭到了地下生物的狙擊，幾乎全軍覆沒慘敗而歸。同年四月，國王病逝於達隆郡。 ………… 故事講到這裡，娜莎停下來喝了口茶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奈德忍不住說道：“人類的秉性從古至今一貫如此……就算你講述的這些歷史都是真的，和我們現在又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因為我希望你能明白，人類確實並不站在正義的一方，三百年前的遠征軍，和現在的詛咒教派其實沒有什麽本質性的差別。”娜莎笑道。 “所有人都把托尼戈爾當做一個老瘋子，沒有人在乎他的預言，除了佔星塔的佔星術士之外。在托尼戈爾去世之後，幾乎所有的佔星術士都在試圖尋找命運的方向，但是他們得到的答案卻日趨統一，所有的預言都在表明，托尼戈爾最初的預言才是最準確的方向。” “有很多人都以為佔星術士在集體發瘋，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生命和靈魂，幾乎斷絕了整個派系的傳承。但實際上，托尼戈爾的後裔已經得到了他的警示，他們不再質疑這個預言的真實性，而是以這個預言的正確為前提，回到現實世界中去尋找答案。” “哪怕付出了幾乎所有佔星術士的生命為代價，真理會的長老議會也依舊不肯相信這個毫無來由的預言。於是梅林的後裔只能在暗中籌謀力量，組建了最初的——互助會。” “預言中提供的線索並不多，但卻出現了一個極其陌生而又難得的定語——使徒。在斯圖爾特的幫助下，互助會用了很多年的時間，才終於查清使徒的來歷。” “你越說我越糊塗了。”奈德撓著腦袋問道：“使徒是什麽玩意兒？” “神賜予凡人以榮耀，代替神行走於大地之上，傳播神的旨意——這種被神選中的虔信者被稱之為選民，而使徒，則是選民的倒影，也可以說是神賜予凡人的罪惡。” 看到奈德一臉茫然的樣子，娜莎搖了搖頭，按住水晶球，化出一副戰爭的畫面。一名人類的騎士屹立在戰場中央，手持長劍，腳下是敵人的屍山血海。 “神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神的語言擁有改變現實的力量。” “打個簡單的比方來說——在你小時候，學習劍術時很快就掌握了要領，所以你的父親就會說，這孩子是優秀的。你的父親是大公爵，他開口評價之後，你在整個達隆郡都會被承認為是一個優秀的孩子。但如果你頑劣不堪，你父親就會說，這孩子太淘氣了，於是你在達隆郡所有人的眼中都會變成淘氣的孩子。” “當人類全心全意地信仰神，神就會接納他們作為自己的信徒。當信徒越來越多的時候，神會選出一位優秀的信徒，對其余人說，這是我所認可的人，他會將我的意志傳播給你們——這樣的人就是選民。” “而當人類背叛神，不再接受神的意志，暴露出自己內心深處的罪惡欲望，肆無忌憚地揮霍神賜予人類的福蔭。神也會挑選出一名褻瀆者，對其他人說，這是我所不認可的罪惡，你們要以此為戒——這樣的人才是使徒。” “使徒是由神所派遣的，無限罪惡的集合體。它們降臨於世的目的，就是為了向世人展現最終的罪惡。使徒帶來天罰，懲戒世間的罪人。迷途知返者可以重歸神的懷抱，而執迷不悟者必將被罪惡吞噬。” “當互助會確認了使徒的存在之後，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使徒究竟會以何種方式，在何時降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