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80-老鼠 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傾灑在少女熟睡的臉上。 艾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趴在書桌上，臉上枕著昨天晚上畫了一宿的羊皮紙地圖，流出來的口水已經把自己的筆記洇濕了一大片。 糟了……這不是給那混蛋留下了整我的借口嗎？ 艾瑪猛地打了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披上了一條毯子。 她支起身體向四周望去，看到卡洛還是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書，而隔壁臥室的門依然緊鎖著。看起來這混蛋昨天晚上也沒有休息，這讓艾瑪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還有些許的安心和暖意。 “醒了嗎？我聽到米勒夫人在廚房收拾東西的聲音，告訴她早餐簡單一點就好，不用特意烤麵包。”卡洛抬起頭瞥了艾瑪一眼，嘴上說道。 “喂……你這是在虐待童工嗎？”艾瑪從桌子上爬起來，沒好氣地叫道：“大清早的，能不能給我留一點私人時間？” “你當初做密探的時候，考慮過自己的私人問題嗎？”卡洛反問道。 “唐尼先生！請你不要忘記，我只是假裝成你的仆人！”艾瑪咬著牙跟說道。 “難不成你以為仆人就只是名字叫做仆人嗎？”卡洛聳了聳肩，不耐煩地說道：“去廚房，幫米勒夫人做早餐，然後給我燒一點洗漱的熱水……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你不想幹了，這沒關系。” “沒問題的，唐尼先生。”艾瑪強忍住腦門上暴起的青筋，隨手將身上的毯子扔到一邊，咬牙切齒地走了出去，哐當一聲摔上了房門。 可惡的混蛋，死有錢人！艾瑪在心裡面不停地腹誹著，一邊打著哈欠走向廚房。但是等她來到廚房門口看到米勒夫人忙碌的身影時，突然愣住了。 書房的位置是宅邸南側二樓，而廚房的位置則位於北側的半地下室裡。貴族的宅邸之中，主人的房間和仆人的工作場所要遠遠隔開，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即便這座宅邸的規模不大，書房與廚房的直線距離也超過了二十米，中間還有好幾層牆壁。 那家夥是怎麽聽到廚房的動靜的？難道他還真是深藏不漏？ 雖然心裡面產生了疑問，但是出於自己的職業道德，艾瑪並沒有開口向卡洛詢問，和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東西相比，她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用過早餐之後，卡洛帶著艾瑪來到街上。 問過幾名路人之後，卡洛找到了奈德所說的雲杉旅店。他推門進去，就看到蒙克坐在角落裡，抱著酒瓶呼呼大睡。 即便是在普遍身強體壯的北方人當中，蒙克將近一米九的個頭和超過三百磅的體重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當時聽奈德說起這家夥手下有一支野蠻人遊騎兵的時候，卡洛就意識到，他可能具有野蠻人的血統。 和野蠻人打交道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用拳頭把他胖揍一頓，他就能對你服氣。要是再揍一頓，他就能把你當朋友。天天揍的話，你就是毫無疑問的老大。 所以卡洛直接向老板要了一杯清水，照著蒙克的腦袋澆了上去。 “嘿！住手！”蒙克打了個哆嗦驚醒過來，睜開眼睛正要發作，但等他看清楚眼前人的時候，立刻老實了下來。 “卡……唐尼！”被卡洛猶若實質的殺氣刺激了一下，差點說走嘴的蒙克猛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然後苦著臉地抱怨道：“你怎麽才來？我在這兒等了你一晚上！” “昨天晚上人多眼雜，我就沒來找你。”卡洛坐下來低聲說道：“今天晚上我要跟奈德見面……順便問一句，我讓他找的人在哪兒？” “就在這兒……呃……可能是因為我喝醉了，那家夥就自己出去找樂子……當然，那家夥收了錢不會亂跑的，稍等一下。”蒙克茫然地四處看了看，一拍腦門站起身，自言自語地念叨著跑了出去。 “你說的朋友就是蒙克隊長……還有奈德將軍？”艾瑪躲在卡洛身後小聲問道。 “你們那位密探犧牲的時候，他們也在現場，所以我們有了一點交情，我也是應他們邀請過來處理此事。有什麽問題嗎？”卡洛隨意地說道。 “沒有，您還真是神通廣大。”艾瑪撇著嘴說：“我以後還要保持隱秘身份，最好不要在這些大人物面前露底……我得去補一下妝。” 卡洛不在意地點點頭，艾瑪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大約過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蒙克拎著一個相貌不揚的男子回到旅店，那家夥本身就身體瘦弱，被蒙克拎在手上看著更顯得瘦小，臉上掛著市儈的笑容，看起來有種猥瑣的感覺。 這個時候艾瑪也回到了卡洛身邊。雖然五官沒什麽變化，但是膚色更黝黑了一些，臉上的雀斑也多了不少。看到那個猥瑣的男人之後，她謹慎地低下頭，躲到了卡洛身後。 “這家夥外號叫‘老鼠’，消息靈通，基本上可以信任。”蒙克將男子放下對卡洛說道。 “什麽叫基本上可以信任？您絕對可以信任在下的職業操守！”老鼠一臉不滿地反駁道，但是等他回過頭看向卡洛的時候，兩隻眼睛滴溜溜一轉，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 “這位尊敬的先生，聽說就是您想要雇用我打聽一點小道消息是嗎？不瞞您說，我在行內可是聲名顯赫……” “蒙克給你多少錢？”卡洛打斷他的話，直截了當地問道。 “很抱歉先生，我不會出賣雇主的情報，這是最基本的職業操守！哪怕你們是一夥的……所以這才是蒙克隊長選我來為您服務的最主要原因。”老鼠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他給你多少錢，我加雙份。”卡洛說。 “還是很抱歉，先生，您翻十倍也沒用。”老鼠義正辭嚴地說道：“這是職業操守……哪怕蒙克隊長不在這兒我也得這麽說。” 卡洛滿意地點點頭，因為老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並沒有閃爍。雖然這其中可能有其他因素在內，但至少可以證明這家夥不會被輕易收買，這就足夠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有話直說了——現在有一件事兒需要你幫我查清楚。”卡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攤在桌子上，讓蒙克和老鼠都看清上面的內容。 “下水道？”蒙克下意識地念出一個詞，立刻閉緊了自己的嘴巴，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困惑不解。 “什麽意思？”老鼠也有點發懵，他還以為這位貴族少爺要讓他幫忙打聽哪家貴族的八卦消息，結果對方居然要求他去檢查下水道？ 我叫老鼠不是因為我住在下水道啊混蛋！如果不是眼看著這張紙上的字跡墨跡已乾，老鼠還以為這混蛋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檢查整個達隆郡的下水道，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都要立刻回報，這其中還包括森林狼家族城堡的下水道系統，以及出口與護城河的連接處。這兩個地方可都是有軍隊防守的禁區！如果不是蒙克隊長就坐在旁邊，老鼠對此幾乎都不抱有任何成功的希望。 但是蒙克隊長就在這裡，換個角度想想，這裡面的信息量就很大了…… “這……不會有危險吧……”老鼠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是我知道，就不用你去查了。不過要是真有危險的話……我也會給你補償。”卡洛一翻手，手心中赫然多出了一枚紅寶石碎片。 “請您放心，再大的風險我也無所畏懼！”老鼠瞪大眼睛，猛拍著胸脯說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