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77-情報 在這個世界上有兩個種族的血脈兼容性特別可怕，首先是傳說當中的龍族，作為屹立在自然食物鏈頂端的傳說種族，龍族的血脈具有強大的魔力，可以強化幾乎所有的生物。從千奇百怪的亞龍族魔獸，到傳說中從龍血中誕生的狗頭人，龍的血脈無所不在。 至於另外一個種族那就是人類了，和龍族正相反，曾經身處於食物鏈底層的人類，天生就具有強大的包容性，幾乎可以吸收所有比自己強大的種族血脈化為己用，甚至包括巨龍在內。 所以巨龍創造了無數種族卻最終選擇避世。而人類征服了無數種族，統治了整個世界。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極端特殊的例外，那就是與人類和精靈並稱為世界三大高等文明種族的地行者。這是一個極度神秘，同時保持著混亂與秩序雙面性的種族，它們的血脈力量是一個強大且獨立完善的體系，與外族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卡洛當年與地行者打過不少交道，甚至於他座下三天使的戰爭天使就是來自於這個種族。他也曾見過人類與地行者的混血兒，基於人類血脈強大的包容性，那些混血兒和正常人類沒有什麽不同。 所以“地穴人”這種玩意兒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在艾瑪的描述中，地穴人的起源是一個古老而又恐怖的傳說。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有可能是上一個紀元的時候，有一支因褻瀆神靈遭到詛咒的罪民從南方逃難到此，得到了北方地行者部族的庇護。 然而這些罪民並非是遭受欺壓排擠的無辜者，而是真正的徹頭徹尾的惡棍。他們不僅沒有感激地行者的庇護，反而想要竊取地行者的聖物。可惜最後陰謀敗露，他們被憤怒的地行者驅逐並再次詛咒，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考慮到奧克蘭特這地方長久以來都是各種牛鬼蛇神的避難所，這種看似荒誕的傳說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現實當中的地穴人是一種類人型的怪物，擁有人類的外表但是相貌醜陋，力大無窮，擁有掘地挖洞的天賦能力，繁殖力堪比地精。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種怪物還兼具了人類與地行者兩個種族的陰暗面。充滿欲望又殘暴好戰，絲毫不懂得創造與建設，只會一味地索取和破壞。 地穴人天生就有挖洞的本事，即便有極北要塞的存在也無法完全防范這種怪物的侵襲，尤其是人類自己開采礦脈時挖出來的礦洞，一不小心就會挖出一窩地穴人來，簡直防不勝防。北境七郡到處都流傳著地穴人擄掠人口生吃人肉的傳說，而且其中絕大部分確有其事。 可能這也是北方人民風彪悍的重要原因之一。 對於北方人來說，地穴人已經是習以為常的存在，艾瑪在說到這個情報的時候都沒有特別在意，但是在卡洛自己的計劃中，這卻是相當意外的一個重要因素。 當年的北境七郡在短短三個月之內全部陷落，森林狼家族全軍覆沒。這其中除了詛咒教派暗中散布飛瘟疫天災之外，還有沒有地穴人參與其中？這是卡洛現在必須重點考慮的一個問題。 “地穴人的問題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現在真正需要解決的是詛咒教派的問題。”看到周圍已經沒有行人，艾瑪話鋒一轉低聲說道。 “我看過了你們的密信，現在的情況有多嚴重？”卡洛問道。 “非常嚴重。”艾瑪認真地說道。 真理會的密探組織遍布奧克蘭特王國全境，在北境設有一個單獨的支部，一方面監視森林狼家族的動向，一方面也是在監視北方雪原上的異族。不僅是地穴人，雪人、野人、冰原狼以及其他很多神神鬼鬼的玩意兒對於人類都具有威脅。 十年前的那場宮廷政變，讓不少貴族攜家帶口跑到北境來避難，雖然說這地方天高皇帝遠可以保證安全，但是北方地區畢竟不如南方地區繁榮發達。貴族們早已經習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突然流落到這種窮鄉僻壤，就會發現自己的生活極度空虛起來。 有需求，自然就會有市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一種名為“不死藥”的煉金藥劑開始在貴族圈中流行起來，真理會的密探組織最初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他們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致命的失誤。 沒有人能夠抗拒永生不死的誘惑，哪怕只是虛偽的謊言也足以令人無法自拔。更何況不死藥的效果居然還是貨真價實！長期服用這種藥劑的人，肉體會逐漸轉化為半死之軀，也就是半人半亡靈的怪物！ 亡靈化並不是特別高深的魔法，也確實能達到延續壽命的效果，但其缺陷在於同時也會失去生者的感官。亡靈終究是亡靈，無法品嘗美味的食物，無法享用絕色的美女，最後就連感情和記憶也會逐漸消退，變成真正的行屍走肉。 這樣的永生，又有何意義？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根本沒有人會落入圈套，但是等那些貴族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的思維已經不由自主地受到了控制，變成了詛咒教派操縱的傀儡。 “所以你們是首先察覺到有一些貴族的身體狀態出現了異常？”卡洛打斷了艾瑪的敘述，提出了一個問題。 “是的……最初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貴族，後來逐漸擴散才引起我們的重視。”艾瑪頓了頓，有些尷尬地說道。 作為專門負責情報收集的秘密組織，竟然沒能夠及時發現這個問題，這可以說是嚴重的玩忽職守了。不過從另一方面也說明，真理會這個古老的組織確實已經陷入了僵化。 “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雖然說貴族腐化墮落已經是公認的常識，但是其中也絕不缺少聰明人。像這樣副作用明顯的煉金藥劑，理論上不應該流傳擴散出來才對。”卡洛說道。 “確實有一部分貴族產生了警覺，但是詛咒教派很快又推出了改良版的‘暗夜秘藥’，這種藥劑彌補了不死藥的缺陷，讓人在轉化成半亡靈軀體的同時也能保持生者的感官，可以繼續縱情享樂。”艾瑪說道。 “暗夜秘藥？暗夜貴族？吸血鬼？從什麽時候起喝一瓶藥水就能轉化成吸血鬼了？”卡洛撇了撇嘴角，搖頭說道：“我猜這些所謂的不死藥和暗夜秘藥都是由盧德恩神殿在暗中銷售吧？” “確實如此，神靈的祭祀居然販賣亡靈的藥劑，一開始我們還不敢相信！直到後來我們深入調查，反覆佐證，才發現這些藥劑的源頭出自於盧德恩神殿。”艾瑪冷笑道。 “本來北方人幾乎從不信仰什麽神靈，但是在推銷這些藥劑的過程中，盧德恩神殿不僅收獲了驚人的財富，還建立起了深厚的人脈網。現在盧德恩祭祀在這裡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但是這一切都還沒有引起森林狼家族的足夠重視？”卡洛忍不住問道。 “並不是不重視，而是這些事情都被壓了下來。”艾瑪說道：“所以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萊克洛將軍也已經參與其中。” “萊克洛將軍？他是什麽人？有多少勢力？”卡洛詳細的追問道。 “萊克洛將軍是蘭斯塔特大公爵的親兄弟，據說年輕時候曾經是北境七郡最強大的戰士，同時也是大公爵最忠誠的左膀右臂。他是狼騎士團的大團長，擁有一郡的封地，除了大公爵本人之外，他就是北境權力最大的男人。” 看到艾瑪描述這位將軍時臉上的表情和語氣，似乎對他並未抱有惡感。這從某一個角度也能說明，萊克洛將軍並不是那種驕橫跋扈的貴族，至少在北境還有不小的人氣。 手握重兵權勢滔天，又能得民心……這樣的人，不太好對付。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