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不已:“那……那這幻境與枉真法師有關?” 一個大乘期,即將入渡劫期的修士所設下的幻境……他們當真能出得去嗎? “不如看看鎮中可有佛寺?或者供了佛的地方?興許這些地方能找到些許線索。”有人道。 旁邊還有修士歎道:“竟然與七殺劍無關,我還以為是七殺劍驅動劍魂的怨憤,這才製造出了幻境。” 他們話音落下。 便感覺到驟然一陣地動山搖。 隋離飛快地將烏晶晶抓住了。 等到一番雞飛狗跳,眾人惶惶之後,地面不動蕩了,大家也都夠狼狽了。 只有隋離幾人頭髮絲都沒亂一下。 “定是我們找到其中關竅了!幻境才會如此動蕩!”修士沉聲說罷,腹中也發出了咕嘰一聲。 其余修士也接二連三地發出了饑鳴聲。 他們實在不行了,紛紛用渴望的目光看向了烏晶晶。 “烏姑娘……用靈石換些你的食物,可好?等吃飽了,我們也才有力氣去尋那破解之法。” “烏姑娘,烏姑娘,我幫你喂雞,你分我些吃的吧。” 烏晶晶身邊瞬間便熱鬧了起來,眾人殷切得很。 清凝仙子見狀皺了下眉,乾脆轉身去尋佛寺和與佛相關的東西了。 這廂烏晶晶不慌不忙,道:“阿俏,收靈石。” 阿俏應了聲,赫然在這小客棧中做起了交換的生意。 烏晶晶自個兒則穩穩當當地坐在隋離身邊,低聲問:“信上還寫了什麽呀?” “惠書敬悉,情意拳拳,”隋離低聲念道,“我將《佛說佛母寶德藏般若波羅蜜經》寫與你,……” 隋離抬起頭道:“後面便全是經文了。” 無相子起身道:“我去將其余的信都拿來。” 隋離點了頭,便聽得烏晶晶在他耳畔好奇地輕聲問:“是情信嗎?” 隋離:“不是。” 誰的情信會大片大片地寫經文呢? 隋離指著“情意拳拳”四字,道:“你瞧見這個,便覺得是情信?” 小妖怪的喜歡果真淺薄。 烏晶晶卻是否認道:“不是呀。”她抬起手,指尖白皙中透著點粉。她輕點了點“枉真”二字,道:“他是和尚,他每日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念經,念給佛祖聽。現在,他要念經給一個人聽,不是佛祖,隻一個人。那他念的經文,也就有情意了。” 眾人都是修士,從不談情愛,聽她這樣說,也並不覺得有道理。 只有隋離垂了眼眸,似是在思量烏晶晶的話。 不多時,無相子冒著風雪回來了。 他將懷中揣著的信悉數抖落了下來,他負責拆,戈夜星負責讓紙面顯出字來。 而令人驚訝又一頭霧水的是。 所有的信上,寫的都是經文,落款也都是枉真。 唯一不大相同的,便是信的開頭,今日是“久不通函,至以為念”,明日便是“頃接手示,如見故人”…… “所以……收信的人是誰呢?”無相子也面露了三分茫然。 他出生時,枉真法師早不知道失蹤多少年了。他隻從書中讀得與他相關的隻字片語,自然也弄不明白,枉真法師會寫信給誰。 烏晶晶迷惑地瞧了瞧他們,道:“自然是寫給劍宗的人啊。” 大家驀地看向了戈夜星。 戈夜星也還年紀尚輕,風起雪山上大戰早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事了,他哪裡清楚…… 戈夜星頓了下。 他舔了舔乾裂的唇,道:“也許是當時劍宗一位,參與了雪山上大戰的劍修?因為那位劍修死了,所以信才會仍舊留在枉真法師手中?才會出現在武陵鎮的幻境中。 “可是……據記載,當年風起雪山上,劍宗死了足足二十一人。” “我看是不必尋這個收信的人是誰了,只要知曉幻境是誰的就行了。”有修士道。 “是啊,再尋下去,也尋不到收信人啊……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旁人也附和。 這些信暫且被收了起來,放置在了無相子那裡。 變成凡人之後,每一日的時間似乎變得格外的短暫。 轉眼便又入夜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屋。 烏晶晶一提裙擺,便要往另一個方向走。 隋離叫住她:“去何處?” “我去找阿俏!”烏晶晶道。 隋離神色不明地抿了下唇。 她昨日說等出了幻境再雙修個兩次、十次……她果真更惦記的是雙修增進修為嗎? 隋離緩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他身形高大,加上客棧中沒有燈點,權憑借月光灑落進來照明。他一站定,便落下了好大一片陰影,將烏晶晶的身形都吞沒了進去。 他垂首,湊在她耳邊,問:“你腦袋上那對耳朵呢?” 烏晶晶耳朵有些癢。 她小聲道:“收起來了。”她抓著隋離的袖子,低聲與他說自己的發現:“這裡為什麽隻壓製靈氣,不壓製妖氣呢?我耳朵都能變來變去。”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