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晶晶顧不上歎氣,趕緊將阿俏從地上扶起來。 俞島主與劍宗宗主已經打起來了。 登時火光大亮,劍氣回蕩。 狹小的空間轉瞬便被拆了個粉碎。 屋破後。 便隻余下了結界內的一片漆黑。 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他們四人,再無別的景色,也沒有旁人。 “俞島主無故出手,是要與我劍宗作對嗎?”劍宗宗主冷喝一聲,抽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那是一把長逾七尺的劍,通神泛著青色光芒。 俞島主並未接他這句話,只是道:“你一掌打在那金光罩上,不多時金禪宗便會趕來了。” 劍宗宗主不由分神掃了烏晶晶一眼。 但讓仍舊道:“那又何妨?殺妖伏魔乃是修士之本分!我還要問金禪宗的人,為何將此物給了一隻妖怪呢。” 他話雖是如此說,手上卻是陡然抽劍,劍氣轟然而出。 俞島主騰身而起,離火大盛,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個空間地動山搖得愈發厲害,轟隆聲不絕於耳。 烏晶晶隻覺得後領子一緊。 她被提溜了起來。 結界被撕出了一個口子。 那口子漸漸變大,戴著白面具的男人就這樣拎著烏晶晶從那裡躍了出去。 “阿俏!”烏晶晶飛快地回頭去看。 劍宗宗主冷冷立在那裡,嘴角緩緩流下了一點血。 他一手將阿俏抓在了手中。 兩人的面容都在飛快地變化。劍宗宗主的臉飛快地經歷著年輕與衰老。而阿俏的面容在柔美與猙獰之間,來回變幻,像是繃不住要現出原形了。 烏晶晶咬了下唇。 胸中的怒意陡然升騰到了頂點,可她怎麽也夠不上阿俏了。 離火島的俞島主拎著她,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雪山飛去。 那廂無相子飛快地放下手中古籍,飛身出了空中島。 可他對金光罩的感知已經變極為微弱了。 要麽是一擊之後,烏姑娘便帶著金光罩轉移了地方,要麽是遇上了大能修士,金光罩不擋其力,裂開了。 無相子茫然立了片刻,而後決定轉身去尋隋離。 伏羲宗的空中島不多時便燈火通明了起來。 無相子疾步奔到隋離的屋外。 伏羲宗弟子緊隨其後,這人是個輩分兒低的,張嘴便大喊一聲:“大師伯!烏姑娘好像遇險了!” 不等無相子走到近前,那屋門便開了。 再晃眼一看,隋離已經站在門外了。 “怎麽回事?”隋離問。 無相子茫然搖頭,將自己的發現與隋離說了。 隋離抿了下唇,飛快地道:“你去客棧看她和阿俏在不在。” 無相子:“那你……” 隋離道:“她身上有我的氣息,我立即畫一道追蹤符尋她……” 無相子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點:“她身上有你的氣息?” 這下連伏羲宗弟子都懵懵地看了隋離一眼。 隋離掀了掀眼皮:“她身上有我的東西。” 他沒有說烏晶晶喝了他的血。 無相子紅了臉:“哦哦哦!我這就去了!” 說罷,趕緊掉頭往客棧去。 眾弟子自然也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想到哪裡去了? 著實不該這樣想大師哥! “你們在鎮中尋找蹤跡。”隋離將弟子們也打發出去了。 “是!” 經這麽一出。 三長老也聞聲趕來了。 而這時候隋離已經飛快地畫好符了。 三長老知道烏晶晶出事了,登時也變了臉,怒罵道:“這些妖邪之物,還不肯消停?論劍大會這才幾日?便如此按捺不住了!叫我抓住了……” 隋離抬手將追蹤符打了出去,打斷三長老道:“請三師叔在此地等候消息,若是她回來了,三師叔便告知我。” 三長老應聲:“哎!” 隋離這才縱身躍下空中島,跟上了那道追蹤符。 留下三長老獨守空巢,越守越覺得不是滋味兒。 總不會是論劍大會要出什麽大事了吧? 三番兩次都是這位烏姑娘遭罪,總不會是衝我們伏羲宗來的吧?還是衝隋離來的? 三長老按不住,坐在園子裡,打開了傳訊玉簡,朝伏羲宗內傳了訊息回去。 這下遠在深山的伏羲宗也登時燈火通明了起來。 這邊俞島主落在山間,這才松開了烏晶晶的領子。 烏晶晶的頭髮已經被吹得亂糟糟的了,小姑娘像是剛在雪地裡打過滾兒似的,可愛又可憐。 她抬起臉。 淚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俞島主抬了抬手,又放下了,隻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塊絹帕。 “阿俏……”烏晶晶低低嗚咽了一聲,還禁不住打了個嗝。 她沒有去接俞島主的帕子,而是先扭頭瞧了瞧背後的武陵鎮。 她覺得不太對。 烏晶晶扭回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俞島主:“你要……帶我去哪裡……我要回伏羲宗……” 俞島主的身形繃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