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轉頭招呼了隋離:“你也來呀。” 隋離抿了下唇:“……嗯。”小妖怪倒還記著他。 “還有阿俏。”烏晶晶道。 阿俏都快感動哭了。 主子還沒忘了她! 這下皇帝卻覺得不大行了。 皇帝忙笑著打斷道:“仙長有所不知,這車廂內空間有限,恐怕只能再坐下仙長一人。” 烏晶晶輕輕眨了眨眼,眼底光華流動。 她問皇帝:“那你就不能自己下去,空一個位置出來嗎?”語氣一派自然。 皇帝一下呆住了。 隋離竟也別過臉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頓時面上冰冷之色全數撤去。 連阿俏都看得呆了下。 畢竟這個凶惡的男人打從撿回來,那就沒見他笑過一回,每日都冷冰冰的,叫人覺得害怕得緊。 皇帝哽了哽,才擠出聲音:“仙長有所不知,這凡塵俗世有凡塵俗世的規矩。天子的車駕,便是隻供天子出行。” 這哪有皇帝的車輿你們來坐,皇帝自個兒去坐下人車馬的道理呢? 他頓時也不再提邀烏晶晶與他同坐的話了,忙又道:“來人!快去為仙長另備車輿!便以寡人同禮待之!” 生怕說晚了一步,烏晶晶就真要他騰位置了。 三皇子都看得在旁邊嘴角直抽抽。 他也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理直氣壯能製住他父皇的。 陛下有令,底下人哪敢不從? 他們匆匆忙忙去弄了一駕天子出行去郊外督農的車輿來。 這才將烏晶晶幾人一並接下了山。 有了上回的經歷,這次皇帝也不敢直接將人接入皇宮了。他聽三皇子說,他們要去王府找什麽東西,於是就乾脆把人送到了季垣的家中。 季垣的父親睿王此時正在府中,與三皇子派來的人交談。 “又有一位仙長?”睿王臉色微微變了變。 季垣的妻子,如今的郡王妃在後頭也變了變臉色,她身邊的奶娘尤為不快,小聲嘀咕:“來了一個仙師,就將小郡王帶走了。如今再來一個,又要帶走誰?” 郡王妃提不起什麽力氣,隻弱聲道:“那不妨將我也帶走了。” 只聽得外頭下人高喊一聲:“陛下到了!” 這屋裡頭的人自然也就齊齊閉了嘴,隻管起身相迎了。 等一陣腳步聲近了,他們沒有先聽見皇帝的聲音,倒是先聽見一道清甜的女聲問:“這是什麽地方?” 皇帝道:“季垣的家。” “哦。” 此時廳內眾人一抬眸,便見一個生得極為標志的妙齡少女,與皇帝並肩而行,緩緩跨入了廳中。 少女回頭問三皇子:“他們找著簪子了嗎?” 三皇子道:“還不曾。” 睿王等人見了禮,忙出聲問:“這位是……” 皇帝親自開了口:“這便是仙長……” 他說著一頓,回頭問:“還不曾問過仙長姓名。” “烏晶晶。” 她本來是想用假名字,只是想到季垣他們一早就知道她的姓名了,再用假名也沒甚麽意義了。 大家聽罷,心道這名字真是怪嬌俏的,倒沒甚麽仙氣。 此時睿王倒是瞧見了隋離。 他第一反應也是此人不簡單,於是當即恭恭敬敬地躬身拜了拜,問:“敢問這位可也是同行的仙長?” 隋離沒有出聲。 一旁的烏晶晶替他應了聲:“唔。” 睿王見他不搭理,便隻好看著烏晶晶問:“這位仙長的姓名……” 啊。 烏晶晶一下想起來,自己都沒問過他的名字呢。平日裡隻管喚“夫君”了。 於是她忙轉過頭,一下眼巴巴地盯住了隋離。 隋離這才動了動唇:“清源。” 睿王怔了怔道:“古籍中有記載,說神界曾有一位仙君,名清源。仙長這二字,莫非與仙君的清源二字相同?” 隋離掃了他一眼,才應了聲:“嗯。” 其實相比較起“清源仙君”的名字,在修真界中,隋離這個名字更響亮。畢竟清源已經是數萬年前的傳說人物了,說到底大家也只是從長輩聽過,甚至有的人連聽都沒聽過。 而除了伏羲宗外,更鮮少有人知道,隋離就是清源仙君的轉世。 眾人見他應得坦蕩,當然不會以為是真正的清源仙君來這裡了。 仙凡有別。 仙君該是在九重天外,又怎麽下得來這裡呢? 別看他們稱呼修士,一口一個“仙師”“仙長”,心裡卻很清楚,修士不是神仙。 等請他們一一落了座,睿王才又主動問:“仙長是要來府上尋什麽?” 烏晶晶道:“一根我的簪子。” 睿王覺得怪異,笑道:“仙長的簪子怎麽會在我等凡夫俗子的府上呢?” 烏晶晶歪頭:“那要問季垣?簪子是我給他的,誰知道他帶到哪裡去了?” 睿王更覺得怪異:“我兒何其有幸,能得仙長賞賜……” 烏晶晶搖搖頭:“什麽賞賜?是他問我要的。說是要交換什麽定情之物,我便給他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