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晶晶見狀便將籠子往後劃拉了下,等到它不蹦了,才松開手,道:“你瞧,試一試就好了。” 容夷:“……”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連功德金光都不是用來超度他的了,而是用來給他……烘毛的? 無相子松了一口氣,還認真地同烏晶晶道:“我一定很快將它的毛烤乾。” 烏晶晶點點頭,又好奇問他:“你方才說,你的金光不怕池水的冷?” 無相子:“不錯。” 烏晶晶又問:“你身上的金光有多少啊?” 無相子一愣,他從未想過這些。 無相子遲疑道:“應當有許多吧……” 烏晶晶忙衝他笑了下,問:“那我能借一點嗎?”隨後才輕輕歎氣道:“晚間睡著實在太冷了。” 眾修士:??? 他們再度陷入了震驚之中。 不是! 這玩意兒能借來給你取暖嗎? 拿功德金光取暖?! 那廂無相子愣了下,倒是很快便笑了:“好啊,我借你!我借你一撮光!我要想想,怎麽將它借給你……” 年輕的佛子面上那點黯然之色,徹底褪去。 隻余一點金光照耀的熠熠之色。 眾修士:……? 她借也就夠離譜的了。 你還真給? 烏晶晶拉開自己的儲物袋:“唔,我身上有什麽你喜歡的東西麽?我可以同你交換。” 三長老驚訝道:“這不是隋離師侄的儲物袋嗎?” 烏晶晶點頭:“嗯,它現在歸我用了。” 無相子似是有點怕隋離,他忙道:“不用,不用交換。” 烏晶晶收起儲物袋:“好吧。” 只有隋離知道,這小妖怪這會兒跟先前饞他靈玉是一樣的。 不多時。 靈狐身上的毛也已經烤幹了,皮毛重新變得蓬松有光澤,這才真正有了幾分靈獸的味道。 眾人自然也就散去了。 而混在素心閣中的玉菱暗暗咬牙,一時說不清是嫉妒,還是憤怒。 她是妖怪! 你們看不清嗎? 只為了給她撈靈獸,便弄得這般興師動眾! 她憑什麽? 她把自己氣了個倒仰。 萬沒想到,自己從狐族叛出來,並沒有就此走上坦途。反倒又遇著了烏晶晶。而她要遮遮掩掩,烏晶晶這妖怪卻大搖大擺地支使修士…… 得想個法子了…… 玉菱心道。 …… 這日論劍足足進行了二十二輪。 到月上梢頭,眾人才散去。 不少修士倒也從中悟了些東西,於是急匆匆地趕著回去修煉了。 無相子回到金禪宗的下榻之所,健步如飛。 正遇上戈星夜來見尋他。 戈星夜見他形容不同以往,不由問:“佛子今日因何事這樣高興?” 連金禪宗的兩位師叔,也禁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們來此地是護衛佛子,因而並未摻和論劍大會,也不知今日無相子出去發生了何事。 無相子步子一頓,轉頭道:“我那金光,將一隻靈獸……” 烤死了? “的毛烤幹了。” 嗯??? 戈星夜一怔。 金禪宗兩位師叔也怔住了。 就這……? 這也能使他高興麽? 此時無相子又出了聲,他問:“金光能分給旁人嗎?” 師叔愣愣搖頭。 也沒人受得住金光啊,自然也就無人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無相子點點頭道:“無妨。” 說罷便自個兒回去翻典籍了。 “佛子留步,宗主今日惡疾發作,要請佛子前去誦經……”戈星夜忙道。 無相子頭也不回:“明日吧,明日定去。” 戈星夜:“今夜……” 無相子:“今夜不成。”他喃喃道:“沒有金光,她定是很冷的。” 功德金光,說來何等榮耀,又何等厲害。 可他自出生起,連他的父母也碰不得他。 還是他那在伏羲宗的兄長,尋了金禪宗來。那時他不過是繈褓中的嬰兒,為了活命,就這樣入了金禪宗。 修真界眾人都驚歎於他身負金光,儼然等同一大殺器。 有此物,修煉速度也比常人更快些。 可他們也怕他的金光。 從來只有一人喜歡他身上的金光。 便是今日那位要問他借一撮光去取暖的烏姑娘。 無相子思緒一斂,更頭也不回地走了。 戈星夜無法。 金禪宗與劍宗懿驊在修真界中地位同等,而無相子與他在宗中的地位也是一樣。 他自然不能強行要無相子去誦經。 戈星夜回到了劍宗。 “師弟回來了?師尊正問起你呢,佛子呢?怎麽不見佛子?”劍宗弟子迎了出來。 戈星夜推門而入。 只見座上坐著的劍宗宗主,他的頭髮隨意披散著,一會兒變作黑,一會兒變作白。面上的皺紋也是飛快地長出來,又飛快地消失不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