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音門長老看向烏晶晶的目光,竟也登時緩和了許多。 她道:“不錯。” 烏晶晶:??? 混在人群中的玉菱也傻了。 有隋離替烏晶晶作庇護,一舉戳破不了烏晶晶的身份倒也不奇怪。她慢慢再另行設計就是。 可為何現下眾人都斬釘截鐵,說再多妖怪都與烏晶晶沒乾系了? 烏晶晶她就是妖怪啊! 一隻連第二條尾巴都修煉不出來的廢物狐狸啊! 那廂法音門長老吩咐門人將徒弟的屍首抬了下去,輕歎道:“能得佛子誦經,她泉下之路也當好走一些了。” 說罷,還掉了幾滴眼淚。 “今日唐突烏姑娘,我等且先去為徒兒辦身後事了。”法音門長老衝烏晶晶道。 法音門人來時洶洶,退去也快。 眾修士見伏羲宗沒別的指令,也就先暫且退去了。 那俞島主始終沒有出現。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屍首被搬走,烏晶晶也終於將緞帶扯了下來。她眨眨眼,重新適應了下眼前的光。 一輪金光當前,還是怪扎眼的。 她忍不住眯了下眼。 無相子見狀便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身後站著的金禪宗弟子,不由也跟著退了一步。 場面多少有點好笑了。 烏晶晶轉頭看隋離,低聲問:“他叫無相子是嗎?” 無相子:“是,我叫無相子。俗家名早就不用了。” 烏晶晶這才轉頭回去,問:“你摸起來,是比較特別嗎?” 隋離:“……” 烏晶晶心底暗暗嘀咕,不然的話,為什麽大家的反應都那樣奇怪呢? 無相子耳根紅了紅,他甚至覺得手上好像還殘留著這位烏姑娘指尖的溫度。 無根子忙道:“你瞧見我身上這輪金光了嗎?輕易無人能碰的。修為高一些的還好,至少能與我坐在一處。若是修為低的,恐怕被這輪金光灼烤得疼痛難忍。若是妖邪,甚至還會灰飛煙滅。” 烏晶晶忙縮了縮指尖,面上還得繃住了,不能讓人瞧出來她心虛。 昨夜的豺狼精死得那樣徹底。 可她……怎麽沒灰飛煙滅呢? 隋離驟然出聲道:“無相子今日可還有別的事?” 無相子搖了搖頭。 隋離淡淡道:“伏羲宗有事。” 無相子正想問什麽事,金禪宗可幫得上?他驀地反應過來。 哦,興許是他不該留在這裡打攪伏羲宗。 無相子朝烏晶晶拜了拜,這才帶著其余弟子退下。 隋離轉頭去看三長老。 三長老:? 三長老:?? 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問道:“師侄,我也先出去麽?” 隋離低聲道:“三師叔請。” 三長老隻好也帶著人出去了。 阿俏就很自覺了,無須隋離開口,她就自個兒滾出去了。 等人都退乾淨了,隋離才想起來,這屋子早已破損不堪。旁邊的牆洞還在漏風。 他隻好撐了個結界起來。 “無相子身上的金光,並不單單是修為低的人與妖邪擋不住。他出生便有功德金光,等同將天地賞罰的規則背在了身上。心如明鏡台者,自然觸之無恙。而心中但凡有一絲妒、恨、貪、嗔……都不敢與之相觸。修士再修道,心中也有貪念,有愛恨。世上更無人敢說,自己心中無一絲黑暗。因而,從來沒有人敢觸碰他……” 隋離一邊緩聲道,一邊走到了烏晶晶面前。 “這樣厲害?!”烏晶晶驚歎道。 不。 在今日眾修士看來,厲害的人是你。 隋離其實也有一分驚訝。 修士殺妖,從來不講情面。個中仇怨要追溯到萬年前了。 他從未見過,原來有妖心思澄澈,比修士更甚,身軀之淨,比佛修更甚。 別的妖怪,會被無相子的金光活活烤死。 她卻已能觸到無相子的手了。 想到此處。 隋離頓了下,然後按住了心頭冰冷的思緒。 他在烏晶晶跟前站定,挽起她的袖口。 只見她的手腕與小臂連接處,果真有一道長長的劃痕。 只是那傷口已然合攏,一點血也見不到了。 隋離不自覺地撫過了那道劃痕。 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的動作一頓,倒也沒有立即收回手。而是垂下眼眸,所有情緒全都掩在了漠然之下。 “昨夜可流血了?”隋離問。 烏晶晶連連點頭,忙指了指床榻的方向:“滴了幾點上去。” 隋離走過去。 果然有幾點殷紅血跡,落在被子與床沿。 血已經幹了。 他按住血點,輕輕碾了碾,而後抬起手湊到鼻前。 濃烈的妖氣,完全不可忽視。 只是因昨日這裡就死了一隻豺狼精,屋中妖氣滿滿,眾人才絲毫沒有懷疑。 隋離來到架子前,取了帕子,放入銅盆中浸水打濕,而後擰得稍乾,走過去,將床沿的血跡擦乾淨了。 可被子上的又該怎麽處置? 血點再小,但只要有一人發現,就可置烏晶晶於萬劫不複。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