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一路上,都沒能找到烏晶晶要的磨牙棒、磨爪球。 烏晶晶蔫蔫地甩著大尾巴,連多瞧隋離一眼都懶得。 隋離將她拎起來,低聲問:“你原先在哪裡買的?” 大不了,再走幾步回頭路。 他如今身上無傷,修為更精進,也不必急著歸去。隻消趕上論劍大會就是。 烏晶晶甩了甩尾巴,一下抽在了隋離的臉上。 烏晶晶:! 阿俏:!!!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連隋離自己都怔了下。 何曾有人膽敢這樣抽他的臉? 烏晶晶舔了舔唇,忙小心翼翼地撅起屁股,輕輕地又甩了下尾巴。 這次她的尾巴毛就是輕輕撓過了隋離的面頰。 帶著一點討好的意味。 隋離眸光輕動,他一下按住了烏晶晶的尾巴:“癢。” 烏晶晶聽他開口,就知曉他並沒有生氣了。 她忙又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再蹬蹬腿兒,示意他放她下來。 隋離盯著看她多蹬了會兒腿,才把她放下來。 他的嗓音淡漠,問:“你為何這般形態,便說不了話了?” 阿俏道:“所以狐族的族人才覺得她身有缺陷啊……” 隋離皺了下眉,很快又舒展開了。 阿俏又想了想,道:“主子的那些東西,可能……是族長做的吧。” 隋離一頓:“他做的?” 阿俏猶豫道:“我也只是猜的,原先主子手裡有很多族長做的東西。只不過年歲一長,就都爛得差不多了。” 隋離冷淡道:“我知道了。” 隨即也不再問了。 過了許久。 他方才垂下眼眸,捏住了小妖怪的耳朵尖尖,低聲問:“欽天尺也可拿來磨牙,坐化靈蒲也可拿來磨爪。饒是你用萬萬年,也不會朽爛不堪。” 阿俏愣住了。 這兩樣她是聽過的。 前者據說是上古道人的戒尺,一劈而下,可將靈識都打散。後者是一佛修煉製而成的蒲團,用它打坐,靈氣源源不斷,修為精進更快,是天然的聚靈陣。 這些…… 男人都有嗎? 而且,他真要拿來給烏晶晶磨牙磨爪子嗎? 阿俏覺得這想法實在太過不可思議。 應當……應當只是說說罷。 沒準兒等到了他的地界,這人便要翻臉無情驅他們走呢。 烏晶晶不懂,她卻懂得很。修士是殺妖的。 而今既已看明白,男人就是修士沒有錯,他不殺她們都是好的。 阿俏垂下頭,藏住了心中種種思緒。 了結了長天國的事,接下來這一路便行進很快了。 半月後。 他們通過北澤洲一處傳送陣,來到了玄極洲。 一入玄極洲便全然不同了。 當地百姓見到修士,並不覺得奇怪,也不會動不動跪拜。甚至不少地方尚武成風,他們無法踏上修仙路,便竭力鍛造自己的□□。 阿俏對玄極洲一點也不了解,她看了看仍在隋離袖中熟睡的烏晶晶。 她顫聲問:“玄極洲有妖怪嗎?” 隋離冷冷淡淡地一掀眼皮,道:“沒有,只有妖獸。” 何為妖獸呢? 就是有靈識的獸類,它們身有妖氣,卻無法化成人形。 阿俏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所以為什麽沒有妖怪呢?是因為……被殺光了嗎? “那主子……”阿俏現在已經很想抱了烏晶晶,掉頭就跑了。 隋離神色不變:“自然有我。” 隋離說罷,將她們暫時安置在野外,而後就自己入城去買東西了。 阿俏連忙將烏晶晶叫醒:“不如我們走罷?” 烏晶晶變回人形,慢條斯理地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問:“為什麽呀?我們到玄極洲了麽?” “到了。可此地……你不覺得十分危險麽?” 烏晶晶沉默片刻,道:“我小時候就想走得遠遠的,離狐鳴境遠一些,再遠一些。可是我的本事太小了,我走不了那麽遠。” 她左右一環顧,哪怕這裡是個黑漆漆的山洞,山洞外就是雜草叢生。 但她還是堅定地道:“我喜歡這裡。” 阿俏沉默了。 半晌,她才又道:“你不覺得你這夫君可怕嗎?” 此時隋離正買了些符石和新的衣裳回來。 他聞聲,步子一頓。 “是有些。”烏晶晶哀聲歎氣,“他的臉不黑了,瞧著有些冷冰冰的。” 隋離:“……”難不成還更喜歡被雷劈過的他? “那我們就在此地住下,不跟著他往前走了,如何?”阿俏問。 隋離面無表情地立在那裡,漆黑眼眸中,再窺不見一點光。 烏晶晶想了想,搖頭道:“不好。” 太虧了太虧了。 她在他手裡已經折損無數了!起碼,起碼要賺回來再說呀。 哦還有,她還沒有同他雙修過呢。 連雙修也沒有,那不是婚不是白成了嗎? 不成不成!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