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子二人目送著她進了另一間屋子,而後才離開。 玉菱其實也住在客棧中。 素心閣與法音門不一樣,素心閣有意多結交修士,自然寧願住在客棧。 客棧中的巨響,玉菱也聽見了。她一下坐起來,便聽得師姐道:“好像是有妖怪……” “什麽?妖怪竟敢闖入客棧?”另一個師姐皺眉道。 “誰知道呢?明日便知曉了。” 烏晶晶入了阿俏的屋子。 阿俏知曉發生什麽事後,本想安撫烏晶晶幾句,誰曉得一轉身,烏晶晶都已經睡著了。 這一覺,一睡便是天亮。 客棧中重新熱鬧,甚至是吵嚷起來,這才將烏晶晶從睡夢中喚醒。 烏晶晶懶洋洋地坐起身。 阿俏忙拿了衣裳來給她,道:“我還是覺得此地有些危險,這什麽妖魔邪道,全都湊在一塊兒了……” 阿俏話還沒說完,一陣腳步聲近了。 而後便是“咚咚咚”幾聲。 她們的門板被人大力敲響了。 “可有人在?”門外有人問。 阿俏嚇了一跳,忙回頭問:“誰?什麽事?” 門外的人冷聲道:“法音門長老,聽聞樓上天字房曾住一位烏姑娘。烏姑娘現今可在房中?” 阿俏喉頭哽了哽:“不會是來圍剿咱們的吧?您那夫君這會兒倒是又不見人影了。” 烏晶晶倒是沒怎麽怕。 她覺得自己現在可富有了!誰也不用怕。 烏晶晶很快穿上了衣衫,披散著頭髮過去將門打開。 只見門外已經滿滿當當擠了不少修士了。 而為站在最前面的,則是幾個同樣穿著素淡的女子。 其中為首者,便是方才開口的“法音門長老”了。 “昨日我的徒兒上樓敲響了烏姑娘的房門,今日便只剩一具屍首了。我想請烏姑娘與我法音門一個交代。”法音門長老冷聲道。 烏晶晶:? 是有一名女子闖入我屋中,但這人連灰都沒剩下。 昨天負責引烏晶晶到客棧來的人,這會兒連忙擠開人群,道:“法音門諸位有話好好說,這位烏姑娘乃是伏羲宗的貴客。長老若要問責,恐怕要先問過伏羲宗的意思吧?” 玉菱從屋中踏出來,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她心下一喜。 這不就是好機會送來了嗎? 玉菱掐著嗓子高聲問:“捉著了嗎?昨夜那隻妖怪捉住了嗎?” 旁邊修士道:“還不曾呢,恐怕只有金禪宗那位佛子知道了。” 法音門長老一聽,皺眉道:“妖怪?” 她盯住了烏晶晶:“是像妖怪啊,我那徒兒被剝去了一身的皮囊。就和半月前如月宗發生的事一模一樣。都是妖怪所為。可此處能有什麽妖怪呢?什麽妖怪才能潛進來呢?” 烏晶晶在心底悄悄歎氣。 當妖怪真不容易啊。 要不早日雙修早日走? “烏姑娘沒有話要說嗎?”法音門長老咄咄逼人。 烏晶晶不慌不忙:“你既知曉她是敲的我的門。我那門在樓上呢,你先自己進去瞧瞧不好嗎?” “我自會去瞧!”法音門長老說罷,才轉身往樓上走。 等到了樓上,眾人也就都見到屋中的慘狀了。 大半邊牆都沒了。 地上有血,還有火燒過的跡象,還有濃濃的妖氣。 看情況這裡就算有三五個人,也得被弄死啊。 法音門長老眉尾一挑:“你還有何話說?” 烏晶晶:? 她抬手指了指窗戶和牆:“一個背後冒金光的人乾的。” 再指一指門,和地上的焦黑:“一個戴白面具的人乾的。” 沒有一樣是她乾的。 “她說的是無相子和俞島主?” “昨日確實見到了金光。” “俞島主也確實入住了客棧……”有修士道。 玉菱躲在人群中,她簡直想扯著嘴角冷笑。 怎麽可能? 烏晶晶昨日才到這裡,怎麽金禪宗的無相子和離火島的俞島主,就都聚在她的屋子裡了?這謊扯得都不高明。 “昨日是有人來我門外,只不過她是一隻豺狼精,一邊在我面前脫皮,一邊說要剝我身上的皮去穿……” 法音門長老並沒有立即信烏晶晶的話。 她道:“去請金禪宗、離火島的人。”卻唯獨沒說請伏羲宗的人。 烏晶晶悄悄歎氣。 應付修士好生麻煩啊…… 法音門的弟子轉身去請人。 長老又道:“不怪我想得多,只是近來事故多。這位烏姑娘又是個生面孔。等金禪宗的佛子到了,不妨請他用金光試一試烏姑娘。” 她話音才落下,便聽得有人道:“隋離道君。” 人群自然分開來。 只見伏羲宗三長老與幾個弟子擁著隋離緩緩走來。 隋離走入屋中,見到屋中情景,他也短暫地皺了下眉。 陽九拎著籠子跟在後頭。 烏晶晶歪頭一瞧,驚道:“怎麽成一團泥巴了?”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