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才從他身上滾下去,與他並肩而躺。 烏晶晶確實累了,沒一會兒工夫便真的睡著了,今日連一口飯也沒顧上吃。 隋離卻是睡不著了。 他不自覺地摩挲了下指尖,總覺得掌中空空。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月光都灑入了屋中,隋離方才輕輕地捏住了烏晶晶的頭髮絲。 他捏兩下便松開了。 到底不比毛絨絨來得好捏。 隋離頓了下。 方才又極輕極輕地落在了烏晶晶的面頰上,然後他冷著臉,輕輕捏了一下。 門外。 兩名伏羲宗的弟子實在有些等不住了,他們忍不住問阿俏:“他們是有話要說麽?” 阿俏:“可能吧。” 弟子長歎:“這都已經月上梢頭了,大師哥怎麽還沒有出來呢?什麽話要說那麽久?如果是病得厲害,拿藥丸給烏姑娘一吃,不就好了嗎?” 阿俏也有點麻木了。 她看了看兩名弟子,見他們神色艱難,倒也就不覺得自己痛苦了。 阿俏抹了把臉道:“興許是睡下了,走罷。” 弟子:“哦,……等等,你說什麽?睡下了?大師哥他、他也在此地睡下了嗎?” 阿俏:“嗯。” 這兩名弟子這下是真的恍惚了。 他們想敲開門問,卻又不敢。於是只能拚命忍下心中的疑惑與震驚,帶著阿俏去她的房間了。 第二日。 烏晶晶睡到了日上三竿,方才起身。 屋中擺有一面銅鏡。 烏晶晶打從銅鏡前走過的時候,驀地一頓。嗯?她的頭髮被松松散散地扎起來了,手法似是極為笨拙生疏。 用來扎頭髮的是一根紫色飄帶,無風自動。 烏晶晶抬手摸了摸,感受到了上頭的靈氣湧動。 她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兩眼都跟著微微眯了迷。 唔,是新夫君給她綁上的麽? 烏晶晶突然覺得多幾隻小狐狸也沒有太壞啦,這樣她同他咬咬耳朵,他就會送東西給她啦。 烏晶晶忙回頭去找隋離的身影,卻發現他早早就出去了。 這頭,隋離立在樓下,身邊跟著伏羲宗弟子。 那兩名伏羲宗弟子,一個名陽九,一個名陽十。 陽九有些害怕,但還是堅強地擠出了聲音問隋離:“大師哥與那位烏姑娘是什麽關系啊?” 隋離頓了下。 什麽關系? 他看得清楚,自然算不得是夫妻,更不是道侶。 隋離淡淡道:“她救了我。” 陽九一愣,然後面露肅色道:“我知曉了,我等日後定然會同大師哥一起,報烏姑娘的恩情!” 隋離:“嗯。” 陽九還是有點抓心撓肺,他遲疑道:“那,再為大師哥要一間房嗎?” 隋離頓了片刻:“嗯。” 陽九心道,那想必昨日是我們誤會了。 沒準兒大師哥是與那位烏姑娘在同一屋簷下論道呢? 這邊正想著呢,那邊烏晶晶就緩緩從樓上下來了。 她的頭髮隨意束起,腦後飄帶飛舞。 登時吸引了客棧中不少人的目光。不僅是因為烏晶晶過分美麗的面容,還因為她用來系頭髮的飄帶……嗯那不是紫雲長綾嗎??? 陽九陽十一眼掃過去也愣住了。 那不是大師哥的紫雲長綾嗎?! 但沒有人在乎他們想什麽。 烏晶晶三兩步就走到了隋離的跟前,輕聲道:“我餓了。” 陽九二人心道,烏姑娘竟還未辟谷嗎? 隋離帶著烏晶晶挑了張桌案坐下,而後他喚來小二,點了他店中幾道蘊含靈氣的菜肴。 正中烏晶晶下懷! 隋離也是後頭才發覺的,烏晶晶愛吃那些什麽沙沙果,又愛飲酒,為的是裡頭那點微薄靈氣。 隋離出身大宗,自是無法理解,這點微薄靈氣有何可圖? 也是那日狐族族長來搶人,知曉小妖怪七歲就被逐出了族,他心下便猜測,興許對於那時的小妖怪來說,隻一點微薄靈氣,也是她拚了命要抓住的,能保命的東西。 不多時,小二便將菜肴呈上來了。 眾人一瞧,這些菜肴中竟有靈髓芝、無根仙草作輔料。 一株一百中品靈石的靈髓芝啊!一株一千下品靈石的無根仙草啊! 這都能讓一個貧窮的散修流下羨慕嫉妒恨的淚水了。 眾人還在感歎伏羲宗財大氣粗,和這貌美少女身份貴重。 烏晶晶卻是分不清什麽靈髓芝和無根仙草的。 這些東西在北澤洲是沒有的。 烏晶晶捏住筷子,想起頭髮上面的綁帶,便甚是慷慨大方地,先夾了一筷子菜放入隋離碗中。 她正要出聲說“夫君吃”,耳邊卻更先響起了隋離的傳音:“喚我……” 喚什麽? 不是夫君嗎? 烏晶晶眨了眨眼。 隋離頓了下,蜷緊了手指,面上依舊漠然、高高在上,傳音卻是道:“喚我哥哥。” 這般傳音是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 烏晶晶聽罷,歪頭不解,但還是應了聲:“啊。” 見她如此乖巧,隋離又覺得指尖有些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