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女子那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灼熱的、刺眼的力量,將她彈飛了出去。 隨即一道巨大的金光鋪開,再落下來,將那床榻上的少女牢牢罩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 金禪宗下榻的空中島上,驟然有人推門而出。 “師兄?” 那人影一閃而過,留下一點金色殘影。 客棧中,女子爬起來,半張皮耷拉著。 血淅淅瀝瀝地落在地面上。 她抬起手來一看,從指尖到手臂……她的半個身子竟是都被灼爛了,還散發出了焦味兒。 女子呆了下。 烏晶晶也呆了下。 陽九拿給她的金光罩,原來這樣厲害嗎? 女子此時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了神,她的舊皮囊壞了,新皮囊就一定要拿到手才行了。 她口中厲喝一聲,取出了自己的法寶。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卻不是法寶發出的聲音,而是一人從天而降,破窗而入,直接掀飛了半個屋頂。 這巨大的轟鳴聲,驚醒了客棧中的所有人,他們匆忙起身,往外望去,只能看見一圈兒金光落入客棧中。 隨即一聲女子的淒厲哀嚎響起。 令人毛骨悚然。 那披著人皮的豺狼女,渾身都被灼得焦黑了,皮肉一個勁兒地往下落,偏她一時又死不掉。 “此地竟然有妖混入?” 女子聞聲痛苦地抬頭望去。 那是金禪宗的無相子。 可他怎麽會來? 女子張了張嘴,想要指著烏晶晶喊,她是妖,她也是妖!有本事你將她一起殺了! 可她喉中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連慘叫聲都沒了。 女子這才發覺,自己的舌頭被功德金光烤化了半根。 一發覺後,她便更疼得要命,只能在地上打滾兒。 也就打了三個滾兒吧,只聽得又一陣碎裂聲響。她身後的門被人從外拍飛了。 碎裂的門板燃著火砸了下她的額角,而就是那麽一丁點火,飛快地點燃了她的頭髮絲…… 女子艱難地抬頭。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臉戴白色面具的男子。 離火島……島主……為什麽也在這裡…… 女子又氣又疼。 偏無人給她一個痛快。 無相子:“阿彌陀佛,要留個活口審問。” 俞島主沒有出聲,他的目光越過屏風,來到了烏晶晶身上。 烏晶晶:“嘔嘔嘔嘔。” 俞島主:“……?”他看起來能叫她惡心到這等地步? 那邊無相子禁不住出聲:“俞島主快快出手救了她吧,我只能殺妖,救不了她。再過會兒,她就要死個透了。” 俞島主:“她身上的火,是熄不掉的。” 無相子:“所以?” 俞島主:“要麽她被你的金光活活烤死,要麽被我的離火活活燒死。” 女子還留有幾分意識在,聽著他們的對話,簡直眼前一黑。 所以她到底是為什麽想不開要找這少女下手? 若早知如此,她寧願在法音門當尼姑。 無相子輕歎一聲:“那無法了,念幾句經超度一下吧……” 女子滿臉血淚:“……” 不再嘗試一下了嗎? 不留活口拷問了嗎? 無相子抬起手,又放下了手:“算了,妖不值得超度。” 剛吐完的烏晶晶:? 她緩緩直起腰,便見那個穿著素布麻衣,背後冒金光的少年朝她轉了過來。 少年見著她也有點驚訝,甚至還紅了紅耳根。 “閣下是?……這金光罩怎麽會在閣下手中?” 烏晶晶:“陽九給我的。” “原來如此。”少年點點頭,道:“陽九是我的兄長,此物原是我留給他防身用的。一旦有人攻上它,我便會立時獲知。” “那此物一定很貴重罷?” “是啊。” 烏晶晶咂咂嘴。 原來如此值錢? 我愛隋離! 我愛這個地方! 少年似是怕她用著有心理負擔,忙道:“你拿著用就是,我兄長跟隨隋離道君,自是安然無憂。” 烏晶晶抿唇微微一笑:“嗯,多謝你,你真好。” 少年耳根又紅了紅:“慈悲為懷,應當的,應當的。” 烏晶晶歪了歪頭,指了指地上的女子:“她好像……化掉了。” 此時一陣大風,從被無相子破開的窗戶吹了進來,將女子化作的灰都吹散了。 真就連骨灰都揚了。 無相子歎氣道:“沒有活口,隻好明日再與各宗門說明此事了。” 他轉過身問:“閣下可還有住的地方?若是沒有,我便將閣下送到素心閣或是法音門暫住一日。” 烏晶晶搖頭道:“我與我侍女一同住就好了。” 無相子聽罷還覺得有點奇怪。 不知是何來頭,怎麽侍女也單獨住一間屋? 烏晶晶將床榻邊上的碗拿起來,抱在懷中,往門邊走去。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