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松了口氣:“那便好,那便好。” 烏晶晶歎氣道:“好什麽呢?方才牆叫他一掌打塌了,床也碎了。我說他敗家,便將他氣吐血了……” 屋內聽得一清二楚的隋離:“……” 原來小妖怪還以為是她將他氣吐血的。 這廂烏晶晶問:“阿俏,我該怎麽哄他才好啊。” 阿俏抿唇沒說話。 這窮凶極惡的男人,這樣小的氣性嗎? 聽不到阿俏的回答,烏晶晶便更發愁了,她道:“阿俏,我這夫君好生柔弱啊……” 隋離:“……” 門外阿俏聞聲,趁機攛掇道:“那不如您將他丟下山去吧?” 隋離是不想在妖怪的地盤久待,但也不代表他想被丟下山…… 幸而這時烏晶晶道:“那怎麽成呢?他這樣柔弱,一丟就死了。” 阿俏失落應聲:“好吧。” 狐鳴山。 族長一回到山中,大長老便立時迎了上去。 大長老皺緊眉,道:“檀郎四條尾巴盡失,且受驚過度,現在已經跟廢物沒什麽區別了。要再等他長出尾巴,還不知要幾百年。玉菱知道後同我哭了一整夜。” 大長老倒是想給女兒換個夫君。 可檀郎是赤狐一脈,好巧不巧,他面前的族長大人也是赤狐。 他沒膽子掃赤狐一脈的臉面。 大長老抬頭看向族長,躬身問:“您昨日為何不讓我殺了烏晶晶那個夫君?” 族長:“你以為你殺得了他?” 大長老:“我知曉那是個修士,像是金丹期。他身在狐鳴山,利用好狐族大陣,殺他不難。” “那你知曉他身份來歷嗎?” “那有何妨?我從前也沒少殺修士。” 族長沉下臉:“他可能是伏羲宗的人。” 大長老失聲道:“怎麽可能?” 族長沒有再開口。 大長老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卻也沒有再提殺了這修士的話。 修士不可怕。 伏羲宗的修士本身也並不算多可怕。 可怕的是,殺了一個,很可能引來無數伏羲宗大能。 狐族再經不起一次滅族之災了。 大長老垂首心道,還是捉了烏晶晶來簡單,總也能叫玉菱出兩口氣,解了心頭的痛了。 這廂老宅。 因著牆塌了,床沒了,烏晶晶又怕她那柔弱的夫君,半夜一個不慎嗝兒屁了,於是就在同一間屋子裡,倚著椅子蜷了一夜。 等到天明,烏晶晶睜開眼,便聽得隋離道:“你知曉我是哪裡人嗎?” 烏晶晶搖頭。 她自然不知道。 “此地不宜我養傷,不出半年,我可能就會死在這裡。”隋離淡淡道。 烏晶晶頓了頓,認真思考了下。 半年…… 半年好像是短命了點。 隋離盯著她,一時倒也拿不準小妖怪的心思。 難不成她覺得半年足夠長了? 早知就說活不過一個月了。 不等烏晶晶開口,隋離又道:“帶上你的床枕,你隨我一同去我故鄉。” 他若沒有被雷劈傷,要找神仙木、玄冰石是很容易的事。 可眼下不成。 他想早些回到伏羲宗,最好便是帶上神仙木玄冰石。這二者恰好與他的雷擊傷相克。 而這些都是小妖怪的東西,不是他的,如今便也隻好將小妖怪一並帶上了。 烏晶晶恍然大悟,問:“去見你的父母麽?” 鎮上的人都說了,男女成婚時,是要見雙方父母的。 前頭那位季公子就不曾帶她見過父母。 所以她的未婚夫說跑便跑了。 隋離:? 隋離:“我沒有父母。”他頓了下,又道:“我只有師長。” 烏晶晶點點頭:“那便是要帶我去見你師長了?” 帶一隻小妖怪去見伏羲宗中的元韞道尊……? 光是簡單作一番聯想,隋離都覺得那場面該是怪異又滑稽的。 這頭烏晶晶倒是爽快得很,她想了想,便飛快地道:“那咱們走罷!” 隋離問她:“可有儲物袋?” 烏晶晶搖頭。 隋離遞了個儲物袋給她:“將你要收拾的東西,都裝在裡頭。我將口訣告知於你,附耳過來。” 烏晶晶點點頭,乖乖地將腦袋伸過去了。 隋離低聲念了幾遍口訣,教會了她怎麽用那儲物袋。 烏晶晶一邊應聲,一邊覺得耳朵癢癢的,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後才抓著儲物袋去收拾東西了。 小妖怪耳朵紅了。 隋離頓了下,隨即按住思緒立在一旁,眼瞧著她收起了床、枕,她的百寶箱,還有水壺、茶碗、筷子…… 隋離:“……這些也要收?” 他的儲物袋裝過丹藥,裝過獸骨,裝過法寶、靈石……唯獨沒裝過這些玩意兒。 “自然要收,沿途買還要花錢。” 隋離想說這些東西佔得了幾個錢。 但隨即一想,他袋子裡的靈石早被雷擊得粉碎了,而今確實是要靠小妖怪養。Top